她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他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這四年來,她承受了太多的壓力和委"屈。
她一個人撐起一個偌大的集團,一個人面對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一個人在深夜裡抱著生病發燒的女兒奔向醫院……
她習慣了堅強,習慣了把所有的脆弱和無助,都深深地埋在心底。
可是,在顧長風面前,在她深愛的這個男人面前,她所有的偽裝和堅強,都潰不成軍。
顧長風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和胸前衣襟迅速被淚水浸濕的溫熱,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知道,自己這次玩得有點過火了。
他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想看她震驚的表情,卻忽略了這個驚喜背後,帶給她的是多大的衝擊和不安。
「對不起,老婆,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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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輕輕地吻著她的發頂,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事情瞞著你了,好不好?」
冷初月在他懷裡哭了很久,直到把這幾天的委屈和震驚,全都宣洩了出來,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一雙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她看著顧長風,帶著濃重的鼻音,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她心中,最關鍵也最無法理解的問題。
「你怎麼……可能是騰飛公司的董事長?」
她的聲音沙啞,充滿了迷茫。
「你哪兒來的……那麼多錢?」
收購騰飛科技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那需要多少錢?
冷初月自己就是做企業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絕對是一個她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幾百億!
甚至可能更多!
四年前,顧長風還只是一個家境普通的大學畢業生。
這四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難道是……
一個不好的念頭,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她緊張地抓住顧長風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
「顧長風,你告訴我,你的錢……來路正不正?你沒有做什麼犯法的事情吧?」
「還是你借了高利貸?如果是這樣,你趕緊去自首,我……我冷氏集團就算砸鍋賣鐵也幫你還!」
她太害怕了。
她害怕他為了所謂的成功,走了歪路。
她寧願他一輩子普普通通,也不希望他走上那條不歸路。
看著她那緊張又擔憂的眼神,顧長風的心,瞬間就軟得一塌糊塗。
他知道,無論他變成了什麼樣,在她心裡,永遠都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
他忍不住笑了,伸出手寵溺地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
「傻瓜,胡思亂想什麼呢?」
他的聲音里,滿是安撫的力量。
「你老公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冷初月一把拍開他的手,死死瞪著他。
「那你倒是說啊!錢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你不說清楚,我今天絕對不原諒你!」
冷初月急得眼眶都紅了。
她太害怕失去他了,好不容易一家三口團聚,她絕對不允許顧長風出任何事。
顧長風知道今天不給個合理的解釋是過不去這關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飛速轉動,開始編造那個聽起來最合理的謊言。
冷初月死死盯著顧長風,大有一副他不交代清楚就絕不罷休的架勢。
顧長風看著她那雙銳利的眼睛,心裡暗暗叫苦。
他總不能說自己有個神豪奶爸系統,只要讓女兒開心就能抽獎,抽中了騰飛公司的股份吧?
這話說出來,冷初月非得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不可。
必須得編一個合理,至少聽起來說得過去的理由。
顧長風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後一臉認真地看著冷初月。
「老婆,你還記得前幾天,我炒股賺了兩千萬的事情嗎?」
冷初月愣了一下。
她當然記得,
當時冷初月就覺得顧長風在金融操作上是個天才。
「我記得,但那只是兩千萬。」冷初月皺著眉頭說,語氣依然很沖,
「騰飛公司的股份,那是幾百億!這兩者能一樣嗎?你別拿兩千萬來忽悠我!」
顧長風笑了笑,拉著冷初月走到會議室的沙發前,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自己則坐在她旁邊。
「老婆,那兩千萬,只是我順手玩玩而已。」
顧長風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變得很平緩,甚至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沉穩,
「你以為我在國外的這四年,真的只是去讀了個書嗎?」
冷初月看著他,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能編出什麼花來。
顧長風開始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在華爾街待了四年。那裡是全世界金融的中心,也是全世界最瘋狂的地方。我一邊上學,一邊拿著獎學金去炒股。」
「一開始只是小打小鬧,後來我發現我對數字和市場走勢有一種天生的直覺。
我開始做風投,做槓桿,做空那些有問題的公司。
你也知道,國外的金融市場沒有漲跌幅限制,只要你看得准,一天賺幾十倍幾百倍都有可能。」
冷初月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自己就是做企業的,當然知道資本市場的瘋狂。
那些華爾街的金融巨鱷,動輒就能調動上千億的資金。
如果顧長風真的有那種天賦,這四年時間,確實有可能積累下巨額財富。
顧長風繼續說:
「這四年裡,我踩准了幾次大的經濟周期,做空了幾個巨頭公司。
我的資金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其實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我到底有多少錢,因為那些錢都在各種離岸帳戶和基金里。」
「這次回國,我本來是想金盆洗手,安安穩穩陪你和念念過日子的。
我想彌補這四年對你們母女的虧欠,我只想做個好爸爸,好老公。
但是看到王繼那個王八蛋用騰飛公司的合作來威脅你,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顧長風說到這裡,眼神變得很冷,身上散發出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氣。
「我直接動用了我在海外的資金,聯繫了專業的併購團隊。
騰飛公司雖然大,但他們的股權結構很分散。
我通過二級市場掃貨,加上溢價收購那些小股東手裡的股份,三天時間,就拿下了百分之八十的絕對控股權。」
「事情就是這樣。錢是我炒股和做風投賺的,乾淨得很。
你老公我現在是個名副其實的富豪,你不用擔心我被警察抓走。」
冷初月坐在沙發上,腦子裡消化著顧長風說的這些話。
炒股?風投?華爾街?
她看著顧長風那張平靜的臉,心裡翻江倒海。
她知道在華爾街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想要白手起家賺到幾百億,要經歷多少兇險和壓力。
那絕對不是動動手指就能做到的事情。
冷初月原本的憤怒和質問,突然就變成了心疼。
她看著顧長風,聲音都有些發顫了,眼底泛起了淚光。
「老公,你……你這四年,是不是過得很苦?你賺這些錢,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