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談判，由我親自跟她談。」
電話那頭的林薇，愣了一下。
董事長要親自談？
雖然有些意外，但她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好的，董事長，我明白了！我馬上安排下去！」
林薇恭敬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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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顧長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冷初月。
冰山女總裁。
親自帶隊？
很好。
他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當自己施施然地走進會議室，坐在她對面時，她臉上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了。
震驚？
錯愕？
還是不敢相信？
一定很有趣。
「粑粑，你在笑什麼呀？笑得好奇怪哦。」
一旁的顧念念，仰著小臉，好奇地看著他。
「沒什麼。」顧長風收起笑容，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爸爸是在想，明天要給你媽媽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明天的到來了。
「驚喜？什麼驚喜呀？」
顧念念一聽到「驚喜」兩個字，眼睛瞬間就亮了，像兩顆黑葡萄似的，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小孩子最喜歡的就是驚喜和禮物了。
顧長風看著女兒那滿是期待的小臉，故意賣了個關子，神秘地笑道：
「這個嘛，是爸爸和媽媽之間的秘密，現在還不能告訴念念。」
「哦……」
顧念念的小嘴微微嘟起，雖然有點小小的失落，但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
「好吧，那念念就不問了。」
「真乖。」顧長風笑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六點了。
冷初月也差不多該下班了。
想到等下就要和那位「剛剛得知公司起死回生」的冰山女總裁見面，顧長風的心裡就湧起一股惡作劇般的期待。
他得好好想想，等下該怎麼演。
是表現得一無所知，然後等著她主動跟自己分享這個「好消息」？
還是裝作不經意地問起，然後看她那副想說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的糾結模樣？
嗯，好像都挺有意思的。
顧長風的嘴角，不自覺地再次上揚。
他發現自從和冷初月重新在一起之後，自己好像變得越來越幼稚了，總是喜歡逗她，看她那副又羞又惱卻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
或許，這就是愛情吧。
能讓一個殺伐果斷的男人，變得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粑粑，我們是不是該準備一下，等下怎麼跟媽媽說雪球的事情呀？」
顧念念拉了拉顧長風的衣角，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小丫頭還惦記著她們的「養貓大計」呢。
「對，差點把正事給忘了。」顧長風一拍腦門，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女兒說道：
「念念，作戰計劃是這樣的。等下媽媽回來了，你先不要提雪球的事情，表現得跟平時一樣，乖乖吃飯，乖乖看動畫片，明白嗎？」
「嗯嗯！」顧念念用力地點了點頭。
「等吃完飯，氣氛最好的時候，爸爸會先開口，試探一下媽媽的口風。然後，就輪到你出場了！」
顧長風的表情，像個即將上戰場的將軍，在給自己的士兵部署任務。
「你要用你最可愛，最萌，最讓人無法拒絕的表情，抱著媽媽的大腿，跟她撒嬌，求她同意我們養雪球。
記住，關鍵時刻，一定要儘可能擠出幾滴眼淚，打感情牌，知道嗎？」
顧念念聽得一愣一愣的，大眼睛忽閃忽閃，似懂非懂地問道：
「粑粑，為什麼要哭呀？哭是不對的。」
「咳咳……」
顧長風被女兒這天真的問題給問住了，他尷尬地解釋道，
「這個……這個不叫哭，這個叫戰術！是為了達成我們的目標，使用的一種高級策略！
你媽媽那個人，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只要你一哭，她肯定就心軟了。」
為了能讓女兒和雪球團聚，顧長風也是不惜把自己的老婆給賣了。
「哦……好吧。」
顧念念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她覺得爸爸說的肯定有道理，於是再次重重地點了點頭，
「爸爸，我記住了！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很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兒！」顧長風欣慰地拍了拍女兒的小肩膀。
父女倆鬼鬼祟祟地演練了好幾遍，直到把所有的細節都敲定，這才心滿意足地罷休。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密碼鎖轉動的聲音。
「媽媽回來了！」
顧念念一個激靈，立刻從地毯上爬了起來，邁著小短腿就朝著門口跑去。
顧長風也站起身，臉上掛著一如往常的溫和笑容，迎了上去。
大門打開，身穿一身幹練職業套裝的冷初月，出現在了門口。
今天的她，看起來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雖然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表情，但那雙漂亮的眼眸里，卻像是藏著一團燃燒的火焰，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神采飛揚的強大氣場。
看來，公司起死回生的消息，對她的影響確實很大。
「麻麻，你回來啦！」
顧念念像一隻小乳燕般，撲進了冷初月的懷裡，抱著她的大腿，仰著小臉，甜甜地喊道。
「嗯，念念乖。」
冷初月俯下身，在女兒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眉眼間的清冷，瞬間融化成了似水的溫柔。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顧長風的身上。
四目相對。
顧長風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那還沒有完全褪去的興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她在探尋什麼？
是在懷疑自己嗎？
顧長風心裡覺得好笑，但臉上卻不動聲色，走上前，自然而然地從她手中接過了公文包，用一種關心的語氣問道：
「回來了？今天公司不忙嗎？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他的語氣，他的表情，都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就像一個普普通通，在家裡等待妻子下班的丈夫。
冷初月看著他那張坦然自若的臉，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懷疑，又動搖了。
是啊，自己到底在懷疑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