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別怕，你看，它很溫順的。」
顧長風從桶里拿起一根胡蘿蔔，做了一個示範。
他把胡蘿蔔遞到長頸鹿的嘴邊，那傢伙伸出長長的、藍紫色的舌頭，一下就把胡蘿蔔卷進了嘴裡，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
「你看，它是不是很可愛？」
顧長風笑著鼓勵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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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念看著爸爸輕鬆的樣子，膽子也大了一點。
她學著爸爸的樣子，也從桶里拿起一根胡蘿蔔，學著爸爸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長頸鹿低下頭，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手背上，痒痒的。
顧念念緊張得眼睛都閉上了。
下一秒，她感覺手上一輕，那根胡蘿蔔就不見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長頸鹿正在津津有味地嚼著她餵的胡蘿蔔。
「哇！我餵到啦！粑粑！我餵到長頸鹿啦！」
成功的喜悅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緊張，顧念念激動得又蹦又跳。
「對，念念真棒！」
顧長風在一旁不吝誇獎，同時用手機記錄下了這珍貴的一幕。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顧念念徹底放開了。
她一根接一根地餵著，玩得不亦樂乎。
直到把一整桶胡蘿蔔都餵完，她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粑粑，真好玩！我們再去餵那個好不好？」
她指著隔壁的羊駝園。
「好，聽你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顧長風就陪著女兒，在互動區里把所有能餵的動物都餵了一遍。
小丫頭玩得滿頭大汗，小臉紅撲撲的，像個熟透了的蘋果。
【叮！檢測到您的女兒顧念念在您的鼓勵下，成功克服了內心的膽怯，獲得了巨大的成就感和快樂！】
【恭喜宿主獲得開心值+20】
【當前開心值：60/100。】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讓顧長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趟動物園，來得太值了！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夏日的太陽火辣辣地炙烤著大地，動物園裡的遊客也漸漸少了許多。
顧長風帶著玩得滿頭大汗的顧念念，在路邊的一條長椅上坐下休息。
他從背包里拿出水壺和濕紙巾，先是細心地幫女兒擦乾淨了小花臉和小髒手，然後才把水壺遞給她。
「來，念念，玩了這麼久，喝點水。」
「嗯！」
顧念念接過水壺，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然後滿足地打了個嗝。
小丫頭休息了一會兒，體力恢復了，又開始閒不住了。
她從顧長風的口袋裡摸出手機，熟練地解鎖，點開了相冊。
「粑粑，我們來看看今天拍的照片！」
手機相冊里，滿滿當當都是今天的戰利品。
有她坐在爸爸肩膀上看熊貓的照片，有她抱著熊貓氣球傻笑的照片，有她餵長頸鹿時緊張又興奮的照片，還有她學著老虎大叫的搞怪照片……
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她最開心的瞬間。
顧念念一邊劃著名屏幕，一邊咯咯地笑，小小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來點去。
「粑粑你看，這張照片裡的念念好可愛呀！」
「嗯，我們家念念本來就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公主。」
顧長風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翻著翻著，顧念念的小手指突然停住了。
她點開一張顧長風抓拍的老虎正面照，那張照片拍得極好，老虎的眼神、鬍鬚都清晰可見，充滿了王者的霸氣。
「粑粑，我想把這張照片發給麻麻看！」
顧念念仰起小臉，滿眼期待地看著顧長風，
「麻麻肯定沒見過這麼大的大老虎！」
「好啊。」顧長風笑著點了點頭。
對於女兒這種想要跟家人分享快樂的行為，他當然是舉雙手贊成。
他手把手地教著女兒，如何點開冷初月的微信頭像，如何選擇照片，然後點擊發送。
「發送成功！」
顧念念看著屏幕上那個表示發送成功的綠色小勾，開心地拍了拍小手。
可她似乎還覺得不過癮。
小丫頭的眼珠子轉了轉，小手指又在屏幕上戳了戳，點中了那個視頻通話的按鈕。
「粑粑，我們給麻麻打視頻好不好？念念想跟麻麻說話！」
「當然可以。」
視頻請求發送了過去。
顧長風把手機拿好，調整了一下角度，讓父女倆的臉都能清晰地出現在鏡頭裡。
幾秒鐘的等待音後，視頻被接通了。
手機屏幕上，出現了冷初月那張清冷絕美的臉。
她的背景似乎不是在公司那間熟悉的總裁辦公室，而是一個看起來很溫馨的房間，身後是淺灰色的沙發和一盞造型別致的落地燈。
她好像是剛洗過澡，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隨意地披在肩上，臉上未施粉黛，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
少了平日裡那股生人勿近的總裁氣場，此刻的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溫柔的鄰家姐姐。
顧長風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餵？你們兩個小壞蛋，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視頻了？」
冷初月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麻麻！麻麻！」
一看到媽媽的臉，顧念念就激動地湊到鏡頭前，小嘴叭叭地喊了起來。
「麻麻！你看到念念剛才給你發的照片了嗎？那個大老虎是不是超級超級大！嗷嗚！」
小丫頭一邊說，一邊還學了一聲虎嘯。
冷初月被女兒的樣子逗笑了，眼裡的冰霜都融化成了春水。
「看到了看到了，我們家念念真勇敢，都敢去看大老虎了。動物園好玩嗎？」
「好玩！超級好玩！」
顧念念用力地點著小腦袋，開始如數家珍地跟媽媽匯報今天的行程，
「麻麻我跟你說哦，我還看到大熊貓了，它在地上打滾，像個大肉球！我還餵了長頸鹿，它的舌頭好長好長，是藍色的哦！」
小丫頭說得眉飛色舞，冷初月全是耐心地聽著，時不時地應和兩句，眼神里充滿了寵溺。
顧長風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聽著這對母女的對話，心裡一片安寧。
他舉著手機看著鏡頭裡那個卸下所有防備，滿眼溫柔的女人，再看看身邊這個手舞足蹈，分享著快樂的女兒。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聊了好一會兒，冷初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話鋒一轉。
「好了好了，念念，跟媽媽炫耀完了，也該準備回家了吧？這都大中午了，太陽那麼曬，你們兩個小壞蛋怎麼還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