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過了幾分鐘,浴室門被拉開。顧長風腰間只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了出來。
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線條分明,八塊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膛滑落,沒入浴巾邊緣。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冷初月已經躺在床上了。她側著身子,背對著浴室的方向,整個人裹在被子裡,連腦袋都快縮進去了。
顧長風走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
冷初月閉著眼睛,呼吸聽起來很均勻,一副已經睡熟了的樣子。
但是顧長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睫毛在微微顫抖,抓著被角的手指也用力捏在一起。
這就說明她根本沒睡著,純粹是在裝睡躲避尷尬。
顧長風覺得好笑,隨手把擦頭髮的毛巾扔到旁邊的沙發上。
他掀開被子的一角,直接鑽了進去。
床墊微微下陷。
冷初月嚇了一大跳,身體猛地一僵,趕緊往床邊挪了挪,拉開兩人的距離。
「老婆,你幹嘛離我那麼遠?」顧長風故意湊過去,貼著她的後背。
冷初月這下裝不下去了,轉過身,瞪著眼睛看他。
「你洗完澡不睡覺,亂動什麼?念念就在隔壁,你老實點!」
冷初月壓低聲音警告,臉頰紅得發燙。
顧長風單手撐著腦袋,側躺著看她。
「老婆,我今天可是拿了拉力賽的冠軍,打破了賽道紀錄,還讓那個李澤當眾叫了爺爺。我這麼給你長臉,你難道不應該有點表示嗎?」
顧長風理直氣壯地邀功。
冷初月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氣笑了。
「你那是給你自己長臉,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那是你和冷沐川胡鬧,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還敢要獎勵?」
冷初月翻了個白眼,語氣里卻沒什麼責怪的意思。
顧長風不依不饒,直接伸出手,一把攬住冷初月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我不管,反正我贏了,我就要獎勵。」顧長風耍起無賴。
冷初月掙扎了兩下,根本推不開他。
顧長風的力氣很大,身上的溫度也很高,隔著薄薄的睡衣傳過來,燙得冷初月心慌意亂。
「你先鬆手!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冷初月急了,生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顧長風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嘴角一咧,笑得很壞。
「要我鬆手也行,那你答應給我一個獎勵。」
冷初月咬了咬嘴唇,知道今天不答應他,這傢伙肯定沒完沒了。
「你想要什麼獎勵?提前說好,太過分的要求我絕對不答應!」冷初月警惕地看著他。
顧長風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我不貪心,就要一個親親。」
冷初月聽到這兩個字,腦袋「嗡」的一聲,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不行!你想都別想!」冷初月一口回絕。
顧長風早就料到她會拒絕。
他開始軟磨硬泡。
「老婆,你看我都這麼可憐了。今天在賽道上拼死拼活,差點連命都沒了,就為了贏下比賽讓你高興。現在我只要一個親親,你都不願意給,我這心拔涼拔涼的。」
顧長風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冷初月看著他,心裡莫名其妙有些鬆動。
她想起今天在比賽現場,顧長風在死亡彎道那個瘋狂的漂移動作,當時她確實嚇得魂都沒了。
「那……那也不行。」冷初月的聲音小了很多,底氣明顯不足。
顧長風一看有戲,立刻加碼。
「就親一下!我保證不多占便宜。咱們定個時間,就親三十秒!三十秒一到,我立馬睡覺,絕不糾纏!」顧長風豎起三根手指發誓。
冷初月猶豫了。
三十秒?
聽起來好像也不長。
只要熬過這三十秒,這傢伙就能老實睡覺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隱隱約約,竟然有一點點期待。
「你說話算數?真就三十秒?」冷初月咬著牙確認。
「我顧長風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絕對算數!」顧長風拍著胸脯保證。
冷初月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行,就三十秒。你快點,親完睡覺!」
看著冷初月這副視死如歸的可愛模樣,顧長風心裡樂開了花。
他慢慢湊過去,看著她長長的睫毛,看著她紅潤的嘴唇,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
顧長風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
然後,低下頭,吻了上去。
兩人的嘴唇碰在一起的那一瞬間。
冷初月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塊木板。
顧長風的嘴唇很熱,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清香,霸道地占據了她的全部感官。
起初,冷初月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她緊緊閉著眼睛,雙手死死攥著胸前的被子,連呼吸都停滯了。
顧長風沒有著急。
他知道冷初月現在很緊張,防備心很重。
如果他動作太粗暴,肯定會把這座剛剛融化了一點的冰山再次凍上。
他極其耐心地,溫柔地,一點一點地引導著她。
顧長風的動作很輕,輕輕地輾轉,慢慢地試探。
冷初月原本緊繃的神經,在這種極致的溫柔下,開始一點點放鬆下來。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變得暈乎乎的,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心跳聲大得嚇人,「砰砰砰」地在耳邊迴響,根本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顧長風的。
慢慢地,冷初月攥著被子的手鬆開了。
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輕輕環住了顧長風的脖子。
這個動作,對顧長風來說簡直就是最致命的鼓勵。
他心裡的火一下就燒起來了。
顧長風摟在冷初月腰間的手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緊緊貼向自己。
他的吻不再像剛才那樣溫柔試探,而是變得極具侵略性,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冷初月徹底迷失了。
她忘記了三十秒的約定,忘記了什麼矜持,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順著本能開始笨拙地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