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輸了,輸得像條狗一樣,就想把說過的話當屁一樣放了?李澤,我以前只是覺得你狂,沒想到你不僅狂,還這麼不要臉!」
冷沐川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李澤的臉上。
周圍的人群也發出了陣陣鬨笑和鄙夷的噓聲。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剛才還把他捧上天的粉絲和媒體,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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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輸了就想賴帳?算什麼男人!」
「還『不敗車王』呢,我呸!我看是『不賴帳不舒服斯基』吧!」
「快點給錢!然後跪下叫爺爺!我們還等著看好戲呢!」
網絡直播的彈幕更是瞬間爆炸。
「哈哈哈,社會性死亡現場!我願稱之為年度最佳喜劇!」
「這哥們心理素質不行啊,這就想賴帳了?剛才那股狂勁兒呢?」
「樓上的別尬黑,澤哥只是想給我們表演一個傳統藝能——裝死!」
「前面的都讓讓,我攝像機準備好了,等下誰也別眨眼,我要錄下來做成表情包,標題就叫《孝子賢孫》!」
李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看著把自己團團圍住,滿臉戲謔的冷沐川和那群富二代,
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舉著手機,像是在圍觀猴戲一樣的觀眾,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血氣直往腦門上涌。
「我……我沒錢!一百萬,我沒有!」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做著最後的掙扎。
這純粹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作為江城賽車界這幾年的頭牌,他靠比賽獎金、商業代言,早就賺得盆滿缽滿了,區區一百萬,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但他就是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苦練了十幾年車技,到頭來卻要輸給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路子!
憑什麼自己要當著全江城人的面,給這個搶走自己所有風頭的傢伙,跪下叫爺爺!
他不服!
「還說沒錢?」
冷沐川被他這無恥的模樣氣笑了,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張律師嗎?對,是我。我這有個叫李澤的,欠我姐夫一百萬賭債不還,你馬上帶人過來,給他發律師函。」
冷沐川開著免提,聲音大到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張律師」三個字,李澤的臉色「唰」的一下,徹底白了。
混跡江城上流圈子的,誰不知道冷家御用律師團隊的「金牙張」?那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打官司從無敗績,能把人往死里整的狠角色!
要是真被他盯上,別說一百萬,自己這些年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恐怕都得被扒得一乾二淨!
恐懼,瞬間壓倒了不甘。
「別!別打!」李澤驚慌失措地喊道,
「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在冷沐川鄙夷的注視下,顫抖著輸入了顧長風的銀行帳號,將那筆足以讓他肉痛半天的巨款,轉了過去。
「叮。」
顧長風的手機輕響了一聲,他看都懶得看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澤身上。
錢給了,那接下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顧長風終於開口了。
他沒有看李澤,而是轉身對冷初月柔聲說道:
「這裡太吵了,你先帶念念去買個冰淇淋吃吧,等下我去找你們。」
冷初月何其聰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接下來的畫面,註定是充滿了屈辱和醜陋的。
她不希望女兒那純淨的世界,被這種骯髒的東西所污染。
「好。」
冷初月點了點頭,心裡划過一陣暖流。
這個男人,無論在外面展現出多麼強大、多麼冷酷的一面,但在面對自己和女兒時,永遠都是那麼的溫柔和體貼。
她彎腰抱起顧念念,柔聲說:
「念念,媽媽帶你去買你最喜歡的草莓冰淇淋,好不好?」
「好耶!吃冰淇淋咯!」
小丫頭對周圍緊張的氣氛毫無察覺,一聽到有冰淇淋吃,立刻開心地歡呼起來。
冷初月抱著女兒,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轉身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看著她們母女倆的背影,顧長風臉上的溫柔才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他轉過身目光終於落在了李澤身上,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卻讓李澤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給盯上了,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錢,收到了。」顧長風淡淡地開口,
「現在,該履行第二個賭約了。」
李澤的身體猛地一顫,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在地上。
他看著顧長風那張俊朗卻毫無感情的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讓他跪下?
讓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叫一個比自己還年輕的男人「爺爺」?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怎麼?又想賴帳?」
冷沐川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
「要不要我再給張律師打個電話,問問他誹謗罪加上藐視賭約,能不能讓你在牢里多待幾年?」
「不……不要!」李澤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今天這一劫,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他閉上眼睛,臉上滿是絕望和屈辱,那攥緊的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里。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無數的手機鏡頭,像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場地的中央。
萬眾矚目之下。
李澤雙腿一彎,「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膝蓋與地面碰撞發出的悶響,通過無數個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賽場,也傳遍了整個網絡。
屈辱!
無盡的屈辱!
李澤感覺自己的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踩在腳下,碾進了泥土裡!
他的頭深深地埋了下去,根本不敢看周圍任何一個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