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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妻子又把事情搞砸了

  姜瀾在門口蹲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眼淚流干,才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夜風吹過來,臉上涼颼颼的,混著幹掉的淚痕,繃得發緊。

  她抹了一把臉,轉身回了屋。

  客廳里一片狼藉,沙髮腳邊還散著被撕碎的離婚協議,紙屑白花花地鋪了滿地。

  她失魂落魄地窩進沙發,望著餐廳那一片狼藉,出了半天神。

  為什麼就變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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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明明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她下班前還特意去取了訂好的禮物,想給他一個驚喜的。

  誰知道言之一個電話打過來,說受了傷,她連禮物都來不及放下,就沖了出去。

  她只是想去看一眼,確定他沒事就回來的。

  可她哪裡知道,那邊根本不是什麼受傷,而是一場給她準備的生日會。

  我只是放心不下言之,我又有什麼錯,你……為什麼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呢?

  姜瀾想不明白。

  從前那個溫柔的老公,今晚像換了個人,眼神發狠,渾身的戾氣。

  好一會兒,她才苦笑起來,自言自語:「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但她的眼神裡面,又有一種執著。

  老公,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

  忽然,電話鈴聲響了。

  姜瀾以為是沈硯打過來的,欣喜地拿起手機,只不過看見備註是「言之弟弟」之後,她眼神中浮現一抹失望。

  她擦了擦淚水,讓自己冷靜下來,便選擇了接通:「喂,言之。」

  「瀾姐,我剛給你發消息,你怎麼沒回?我有點擔心你,到家了嗎?」

  陸言之的聲音里,能聽出濃濃的擔憂。

  這讓剛跟丈夫吵完架的姜瀾心裡一暖,輕聲說:「言之,謝謝你!我到家了,別惦記。」

  「嗯。」陸言之鬆了口氣,說,「瀾姐,我發你那照片你瞧見沒?我選來選去,就這張最順眼,想著拿來當手機壁紙,可以嗎?」

  「這點小事,還用問我啊,你想設就——」

  姜瀾隨口應著,忽然話音一頓。

  她猛地想起丈夫那雙冰冷的眼睛和厭煩的口氣,猶豫了一下,才說:「壁紙……還是算了吧。」

  「啊?」陸言之有些失望,又說道,「瀾姐,是不是你回去太晚,姐夫不高興了?」

  姜瀾輕輕嘆了口氣,苦笑:「他對我有點誤會,過兩天就好了。」

  「瀾姐,他真生氣了啊?」陸言之的聲音充滿了自責,「都怪我!我要是早知道姐夫在陪你過紀念日,說什麼也不會把你叫出來……姐,你要是不痛快,就罵我兩句。」

  「不用。」姜瀾輕輕一笑,說道,「言之,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是想幫我慶祝生日!對了,阿姨怎麼樣?」

  陸言之道:「我媽……算了,沒什麼。」

  見他欲言又止的,姜瀾就皺了皺眉,說:「有什麼你就說啊,我是你姐,還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

  「醫生說,我媽……可能撐不過今年了,嗚嗚嗚……」

  陸言之說著,忽然哽咽了起來,哭泣聲惹人憐憫。

  姜瀾咬了咬嘴唇,安慰道:「言之,別怕!好人自有天佑,阿姨一定能熬過這一關的。」

  她之前就去醫院探望過陸言之的母親,得知她患了癌症,正在接受化療。當初她就是因為心軟,才認了這個乾弟弟,這幾年看著他進公司、當練習生,一路走過來,說沒有感情是假的。

  陸言之抽噎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的開口:「姐,你能幫我完成我媽一個心愿嗎?」

  「什麼心愿,你說。」

  「就是……就是……」陸言之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姜瀾催他:「言之,我是你姐,有啥不能說的?」

  陸言之深吸一口氣,說:「我媽這輩子,就想看我領個女朋友回家……姐,你能不能當我女朋友?」

  聽到這話,姜瀾差點驚叫出聲:「言之,你開什麼玩笑!」

  陸言之連忙解釋:「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哪敢做對不起姐夫的事?就是我媽特別喜歡你,天天念叨,我才想求瀾姐在她面前裝幾天我女朋友,她一高興,病興許就能好一半!」

  「是這樣嗎?」

  姜瀾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立即答應,說:「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

  「那……行吧。」陸言之輕嘆一聲,又說,「對了,瀾姐!今晚的事都怪我,明天正好周末,要不我去跟姐夫把話說開?咱們公司同事一起給你慶生,他總能理解的!」

  姜瀾一愣:「你去跟他解釋?」

  「對。」陸言之拍著胸脯保證,「我也是男人,姐夫心裡那點疙瘩,我懂!他肯定是誤會了,我去把話挑明,他要是真心疼你,就一定能想通!」

  姜瀾有些沒了主意,可老公今天的態度,讓她心裡堵得慌。

  聽見這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乾脆說道:「這……行吧。但你千萬別跟他頂,他這兩天火氣正沖。」

  「放心,包在我身上!」陸言之道,「明天早上我就上門拜訪。」

  「嗯。」姜瀾點了點頭。

  掛了電話,她心裡還是沉甸甸的,也拿不準讓言之去解釋,到底是對是錯。

  可話又說回來,老公怎麼就容不下言之弟弟呢……唉,真煩。

  掛斷電話,姜瀾握著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沈硯的號碼。

  打了一行字:老公,你回家好不好?

  看了半天,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

  她心裡明白,這句軟話,現在遞出去,他也未必肯接。

  最後她什麼也沒發,把手機扣在茶几上,蜷在沙發里,望著天花板發呆。

  沈硯啊沈硯,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哄了……

  ……

  另外一邊。

  沈硯沒什麼去處,就這麼在街上晃著。

  他點了支煙,想著今晚這一樁事,嘴角浮起一絲自嘲。

  短短几天,紀念日一次,生日宴一次,她都能為了那個乾弟弟,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

  姜瀾,難道你完全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會讓我多麼難受嗎?

  或許她不是沒想過,只是打心底里不在意罷了。

  在妻子心裡,那桿秤,早悄悄偏向了那個乾弟弟。

  都說七年之癢,戀愛四年,結婚三年,他們在一起整整七年,看來是過不了這一關了。

  街燈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長,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馬路上,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得格外清楚。

  他忽然想起醫館牆上那幅字,祖訓四個字:懸壺濟世。

  可笑,他連自己的家都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