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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凌虐陰濕小狗

  白冬燼又搬了一箱礦泉水上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小白!」范希琳又朝她揚手喊了一聲,「來這裡,這邊人手不夠,來幫一下忙。」

  白冬燼放下礦泉水箱,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范希琳拉到了後台最裡面。

  「譜架不夠,你去道具間再搬六個過來,架子有點重,你小心點。」范希琳指了指走廊盡頭,又補了一句,「道具間在負一層。」

  好傢夥,又指使她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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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白冬燼從昏暗的道具間裡找到了六個金屬譜架時,目光被旁邊的大提琴吸引住了。

  沒人知道,她在穿書前也考了大提琴6級,而穿書後,她也沒機會彈奏。

  看到大提琴,她突然就手癢了。

  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范希琳就是故意在折騰她。

  她剛才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傻子才上去繼續找虐。

  於是她乾脆一屁股坐了下來,擺好大提琴,琴身靠在兩腿之間,指尖搭上琴弦。

  深吸一口氣,弓子落下去,第一個音從琴箱裡滾出來。

  是埃爾加的《愛的禮讚》。

  低沉綿長的弦音在昏暗的道具間裡鋪開。

  像有人用一把刷子蘸了暖色的顏料,在空氣里一筆一筆地塗抹。

  大提琴的聲音厚而不悶,沉下去的時候像湖水最深處的暗流,揚上去的時候又帶著一種克制到近乎溫柔的光。

  白冬燼的手指在琴弦上滑走,弓子壓弦的力度控制得剛剛好。

  每一個音都乾淨,每一個轉音都順滑。

  她閉著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在空氣里慢慢散開。

  然後她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你什麼時候學的拉大提琴?」

  那個聲音幽幽的,帶著一點不太確定的詫異。

  白冬燼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扭頭看過去。

  陸星燃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一隻手插在衛衣兜里,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帽簷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推了上去,露出一整張臉。

  昏暗的光從側面打過來,落在他挺直的鼻樑和薄薄的唇線上。

  他皮膚白,襯得眉眼極深,像畫上去的,沒有一絲多餘的線條。

  他看著她,眼神里全是沒藏住的疑惑。

  白冬燼看著他薄薄的唇線,腦子裡「嗡」地一聲響。

  不愧是頂流愛豆,這臉,這唇,無一不透著純和欲。

  讓人一看就想按住他狠狠蹂躪。

  白冬燼忍不住想像原主曾經蹂躪他的模樣。

  陰濕的小狗被原主掐住兩腮,舉著一瓶伏特加烈酒,大口的逼著他灌下去。

  液體順著他急劇滾動的喉結流下,亮晶晶的一道,像誰拿筆在他頸間描了一條濕漉漉的線。

  酒液滑過鎖骨的凹陷繼續往下淌。

  划過他冷白的皮膚,蜿蜒地爬過胸前薄而緊實的肌理。

  每一根線條都被濕意勾出輪廓,越往下越窄,最後消失在人魚線沒入的位置,看不到的深處。

  他被嗆得直咳。

  酒液燒過喉嚨,順氣管倒灌,嗆得他整個胸腔都在發顫。

  原主一把甩開他的臉。

  他把頭偏向一側,濕漉漉的碎發貼在額角和臉頰上,分不清是酒還是汗。

  眼眶紅得厲害,裡面全是水光,睫毛濕透了,眨一下就有東西往下墜。

  他咬著下唇,可嘴角還是溢位一絲沒吞下去的酒,順著下巴滴落。

  表情又倔又碎,像一件差點就裂開的藝術品。

  白冬燼猛地甩了甩頭,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硬生生拔出來。

  上帝啊!

  真不怪原主這麼對他,他長了一副被虐的模樣。

  白冬燼清了清喉嚨,乾巴巴地打了個招呼:「陸、陸星燃,我就是隨便玩玩……」

  陸星燃冷笑一聲,他往前走了兩步,說,「我的人你隨便玩玩,我的大提琴你也隨便玩玩,不愧是你,白大小姐。」

  白冬燼:「……」

  原來這是陸星燃的大提琴。

  「對不起,我不知道。」白冬燼道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使用,是我的不對。」

  陸星燃又吃驚了。

  白禮靜還會向他道歉?

  她不是只會強迫自己做不願意的事嗎?

  霍爾沃頓教了她什麼?

  怎麼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又在耍什麼花樣?」陸星燃鄙夷的問白冬燼,「發現治不服我,所以換了個方法,用別的方式馴服我?」

  「白禮靜,你別做夢了,我不會向你屈服的。」

  白冬燼忍不住說,「可能我之前做了讓你反感的事,但我如果告訴你,我失憶了,你信不信?我什麼也不記得了,包括我們曾經發生的任何事。」

  「但不管我們之前曾經發生過什麼,能讓你對我如此反感,我想我一定做了不少壞事。」

  「我為我曾經的行為向你道歉。」

  失憶了?!

  陸星燃吃了一驚,狐疑的看著白冬燼。

  他也是演員,對方是演戲還是真的,他能分辨得出來。

  結果他發現白冬燼說的似乎都是真的。

  她好像,真的失憶了。

  怪不得性情大變。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

  不影響這個女人是個變態。

  都女扮男裝前進男寢偷窺了,能是什麼好貨?

  骨子裡根本沒有任何改變,還是以偷窺,凌虐他人為樂而已。

  陸星燃對她的失憶興趣缺缺,對她的道歉更是覺得無聊至極。

  「你失憶不失憶我沒興趣。」陸星燃從她手裡搶過大提琴弓,冷漠的說,「你的大提琴是什麼時候學的我也不想知道,這大提琴是我媽媽送我的生日禮物,你不許再碰它!」

  「現在,你給我滾出去!」

  白冬燼嘆了一口氣。

  陸星燃對原主的印象也太糟糕了吧。

  她知道一下子也無法扭轉他的印象,只好搬著六個譜架走。

  誰知道譜架太多,白冬燼吃力的路過陸星燃時,一個譜架「啪」的掉了下來。

  砸在了大提琴上。

  兩人同時變了臉色。

  「小心——!」

  陸星燃手朝大提琴擋。

  白冬燼也慌了,懷裡的譜架歪歪斜斜地往旁邊倒。

  她想伸手去擋,結果整個人重心一偏,額頭直直地撞上了陸星燃的額角。

  「咚。」

  一聲悶響。

  兩個人同時往後仰了一下。白冬燼眼前一黑,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

  「啪。」

  琴弦斷了。

  那根最粗的C弦從琴碼的位置崩開,半截弦身耷拉著垂在琴面上,斷口處捲成一小撮毛刺。

  大提琴被譜架刮出一道淺痕,木面上的漆劃開了一條白線。

  屋子裡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下一秒,陸星燃磨著牙,提高嗓門,「白、禮、靜!」

  白冬燼急忙踮腳伸手捂住他的嘴,「噓噓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