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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棄子

  言肖雲皺著眉頭:「難道此事與褚夢雨有關係?」

  但是這一環扣一環的計策。褚夢雨又是何時布局?又是如何得知的自己的計謀呢?自己從始至終都是獨自模擬,從未告知他人啊!

  但是就是因為你自己模擬,你的觀眾盡收眼底,而且跟你一樣自信爆棚,才在彈幕七嘴八舌把你偷運銀錢的全部計劃向褚夢雨抖摟乾淨了!

  褚夢雨甚至從揪出白順那天起,便已然開始為言肖雲布局了!

  言肖雲百思不得其解,思來想去。只覺得是巧合!所以只能靜觀其變。

  卻不曾想,他的雁子尋他而來。

  「你為何會在這裡?!」花眉雁的到來,令言肖雲有些不悅。

  「我來尋你,怕你被妖精迷惑!」花眉雁不冷不熱地說。

  「你可知道武器鋪佟掌柜的假銀案可沒有結束!不要以為賈萬兩頂了罪,這個事就過去了!」言肖雲怒其不爭,「你還有空在這裡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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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嘛。我這小女子可沒有你看的這麼高,我只知道,你仰慕那褚夢雨。」

  「不可理喻!」言肖雲略微思考,「你可被人發現?」

  「當然沒有,我是自己偷偷進城的。誰也不知道。」花眉雁得意地笑道,「而且我有一個計謀,可以解決你現在的困境。」

  「哦?有什麼辦法?」

  「現在全城對銀錠已然管控,而且八輛馬車,你的藏匿之地早晚也要暴露。」花眉雁道,「有個地方最合適,便是那錢局管事孫泓之處,而且順勢可以為我們的假銀局畫一個圓滿的句號!」

  「我的雁兒已然如此聰慧了?」

  「那是,這麼多年總要有所長進啊,以色侍人始終不入流啊,而且別叫我眉雁了,還是喚我諢名,花梅。」花眉雁窩在言肖雲的懷中。

  言肖雲的眼神瞬間冰冷,喃喃道,「好的。花梅。」

  言肖雲安排人手將假銀轉移到了一處別院之中。

  幾個勞力終於將銀錢全部搬入別院的地庫內後,便相約來到了一處小酒樓吃酒。

  「大冷天的還是要吃酒暖和!」

  「給我搬這些東西,都快熱出汗來了!」

  「這孫泓哪裡來的這麼重的破箱子。」

  「什麼破箱子,我不小心開啟看了,都是銀子!」

  「什麼?銀子?」幾人趕緊噓聲後,又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聲音不大,正好讓周圍的人聽到而已。

  沒多久,銀錢管事孫泓,眷養外室,貪墨銀錢之事不脛而走了。

  又是沸沸揚揚!

  鄧凌遠直接親自督辦!

  官兵反應的如此迅速,倒是出人意料。言肖雲本來以為自己還可以先撤離念城,卻沒想到已然封城。而那哨所所長也稱病離職。如今念城已然密不透風了。

  不過也並沒有多派人去排查,早就有官兵進了酒樓,將剛剛出門的花眉雁按倒在地。

  隨即便有人迎上了正要掉頭的言肖雲。

  「你,跟我們回去。」

  衙署大人看著堂下的花眉雁,還有在一旁被看押的言肖雲。

  鄧凌遠點頭示意。

  「堂下之人可知罪?」大人發問。

  「民女何罪之有?」花眉雁一臉無辜道,「我本要回娘家,剛一出門,就被帶到這裡了,我又有什麼罪?」

  「你私自入城,可知罪?」

  「大人明鑑!我有入城登記,何來的私自入城?」

  「你是說入城登記的花梅便是你?」

  「正是!小女戌時進城,子時入的酒樓,寫的明明白白!」花眉雁鬆了一口氣,幸虧囑咐哨所所長偽造了自己的入城記錄,這種漏洞還能遺漏?

  「那就是你了,這登記冊上的名字是——花眉雁。」

  「什麼?」花眉雁驚愕,這個所長!為何知道自己的真實名字。扭頭看向言肖雲,言肖雲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

  鄧凌遠看了一眼,抿嘴一笑。

  「私自入城做實了,還偽造進城記錄,是何居心!說!」

  「我,我只是化名!小女子出門在外,自然怕有危險!所以在酒樓時用的化名!」

  「原來如此,那便無事了。」大人頓了頓,花眉雁鬆了一口氣,突然驚堂木一拍,「大膽花眉雁!制假造假,嫁禍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我。。我何時嫁禍朝廷命官了?」花眉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心臟突突的。

  「民間沸沸揚揚,說銀錢管事孫泓,有一外室,近日返城,帶了大量銀錢,我們調查發現銀錢管事孫泓的一處別院內搜出八車假銀子。並且孫泓家中掛著署名花梅的一幅仕女圖,你還說不是你?」

  花眉雁懵了,這不是他們的計劃,嫁禍孫泓之事並無涉及自己!

  言肖雲出賣我!

  言肖雲也是一臉驚愕,只能瞪著眼睛看著花眉雁,想用眼神告訴她,這是詐她的!

  但是她好像並讀不懂自己這位情郎,惡狠狠地盯著言肖云:「大人!是誰在潑我髒水!」

  「大人!」言肖雲突然開了口,「別攔我,大人!這只是道聽途說,怎可盡信,若無實證豈不是冤枉好人!!」字字用力,都在提醒花眉雁,別被帶節奏!

  堂下的百姓也開始議論起來了,就是啊,怎麼可以信口雌黃呢,官府要靠證據啊。鄧凌遠挑了挑眉,還真是個油嘴滑舌之人,兩句話就避重就輕煽動了百姓情緒。

  「你是他案嫌犯,無權搭話!」大人也納悶,為什麼非要讓這個人在這裡,但是看著鄧凌遠也沒說什麼,「要證據是吧。呈上來。」

  「這是仕女圖。」

  「那又怎樣!這能看出是我?重名而已!」

  「這是地契!而孫泓別院在買賣前,主人正是花眉雁!你還敢說與此事無關?」花眉雁徹底懵了,言肖雲也懵了。

  這地契又是怎麼找出來的!!!

  原來,當年花家家主便是假銀局的常客,以低價買入鑄鉛銀兩,再去賭坊揮霍,贏了血賺,輸了無所謂。

  當時的言肖雲,還只是假銀局的反將,就是為了忽悠花家家主買假銀子,但是慢慢的,賭坊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還是審查嚴格,甚至賭注大的直接開始使用新推出的銀票。

  花家家主便不再想買賣假銀子了。言肖雲則不想讓這煮熟的鴨子飛了。於是便說,自己可以搞到假的銀票。

  花家家主喜出望外,便留下了言肖雲與家中飲酒做樂。

  女兒花眉雁則展示了才藝,尤其是妙筆丹青,為言肖雲做了一幅畫。

  言肖雲喜出望外!不是畫多好看,而是他有了主意!

  四目相對,眉目傳情,兩人竟然看對了眼,畢竟言肖雲一股子清冷勁,很受花眉雁的喜歡,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卻很吸引人想去探索!

  而言肖雲就在各種甜言蜜語和花言巧語中,使得花眉雁對言肖雲言聽計從。

  因為言肖雲極其善於操作人心,比如他發現花眉雁毫無城府,他便灌輸別人都是險惡的,只有自己不會騙她。比如他發現一個女子愛慕虛榮,他便偽裝自己富裕異常,出手闊綽,待女子攀附與他,他便又示弱自己缺少銀兩周轉,女子為了獲得更多的利益,便傾囊相助等等。

  當然他踢得嘴硬的鐵板便是褚夢雨,他自以為褚夢雨對自己有情,只是性格傲氣,所以處處打壓,摧殘褚夢雨的傲氣,令她慕強自己,完全從內心拿下。但其實褚夢雨只是為了引他上鉤,傲氣也是真的討厭他。

  玩鷹的,終於還是被鷹啄了眼。

  話說回來,花眉雁對言肖雲依然是言聽計從,但是還差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