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夢雨和譚胡月互相對視一眼。
譚胡月的訊息渠道,探得這賈萬兩的賭坊夾帶假幣外流,褚夢雨計上心頭,一直隱忍,便是等著今日情形是禍水東引,是你自己非要招惹,那不怪我破釜沉舟了。
其實若真的核對帳目,興許也會出現披露,但是無所謂了,大家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不過是損了兩條線而已。自有除將清掃。然而假錢都是流通到自己越遠越好,畢竟這種實打實的物件,銷毀你也找不到分散到哪裡了。追根溯源,查到自己頭上早晚的事。這種大忌,賈萬兩必死無疑了。
宴會便在這小插曲中接近了尾聲。褚夢雨也很盡興,便拉著團隊的人一頓互訴衷腸。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女人三分醉,男人七分情。
所有人陸續離席。褚夢雨踉踉蹌蹌,險些倒在言肖雲的懷裡。
花眉雁瞥了一眼,翻了個白眼離開了。
「我知道,你心不在我這裡,你看不上我。」褚夢雨醉醺醺道,「你有能力,言語之間便可以翻雲覆雨,你厲害。但是我還是覺得,你若跟著我,我,」言肖雲輕輕扶著褚夢雨,還未開口。褚夢雨想吐,連忙抓著譚胡月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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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將胡晟走了過來,邪惡一笑:「你小子行啊,掌門可是誰也不服。但是對你,嘿嘿。」說罷便離開了。
言肖雲輕輕一笑,又立馬鬼鬼祟祟去了色誘局的據點。
「我說花掌門!這就是你說的搞掉那娘們的方法?」余化鷹敲了敲桌子。
「余掌門莫急啊,這賈萬兩自己不檢點,有這麼大的把柄被抓,我們有什麼辦法。」花眉雁輕輕笑道,扭捏著曼妙的身子走到余化鷹的身邊,俯下身,微微露出一抹春色,「喝杯茶,醒醒酒。反正與你我沒有什麼關係啊。」
「哎,我也是生氣,這新來的呼風喚雨著實煩人!」余化鷹的手順勢搭在了花眉雁的腰上。
「花掌門。」言肖雲走了進來,冷冷道,「余掌門也在啊。」
「哼,你這資訊給的也太少了。差點讓我們也跟著倒霉。」余化鷹被攪和了興致,冷哼道。
「那褚夢雨狡詐的很,所有的步驟分散布置。我也未能了解全面。」言肖雲拱拱手,但是語氣仍然有股子傲氣,「你若覺得我做的不妥,掌門自己安排便是。」
「哼,這就是你帶出來人,牙尖嘴利。」余化鷹起身離開。
「余掌門莫生氣了,啊~」花眉雁嬌滴滴地攬住余化鷹的胳膊,便送出了門。
「慢走不送。」言肖雲自己坐了下來。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麼傲氣。」花眉雁送走了余化鷹,返回來直接坐到了言肖雲的大腿上,攬住了脖子。
「我就見不得他對你那淫穢的眼神,這個廢物。」言肖雲道,「若不是想和你多在一起,我怎麼會屈尊只當個謠將?」
「哎呦,我看你得意的很呢。自從你去了聚金局,那褚夢雨可是對你青睞有加呢!」花眉雁想到剛才的一幕,吃味道。
「哎呦,我的美人,吃醋了?」言肖雲輕輕晃了晃花眉雁,「誰讓我能力太出眾了,這個局利潤更高,安全性也高,你放心,我對她不過是逢場作戲,你才是我一路捧起來的。」
花眉雁嬌羞一笑:「你可莫要辜負了人家。」
言肖雲突然把她抱起,往臥室走去。卻突然恍惚,感覺剛才抱著褚夢雨的感覺,也不錯!
武州全境達成了共識,所轄境內犯罪者,無論戶籍,皆由轄區審理!雖然打通了各城之間的審理隔閡,但是也失去了保護自己轄區居民的權利。武獅的妥協,是為日後做鋪墊,回到武州後,便聽聞了賈萬兩之事。索性直接將念成所追尋的假錢線索,引導了賈萬兩身上。鄧凌遠和武倩所派協查人員還未到達,便被武獅處置了。但是證據確鑿,也實在是一個首腦,此事,便暫時得到了平息。只是銀票印板不知所蹤。
武倩看著匯報,鬆了口氣:「還好沒白費功夫,逮住了幕後主事。」
「印板不知所蹤。」鄧凌遠道,「這個事,只能說傷了筋骨,並未動了根本啊。」
突然,鄧凌遠發現一個問題:「武倩,假錢的印板既然能如此之真切,必然拿到過真的印板以做參考啊。」
「真的印板一直儲存在錢局的管事手中。可是此管事一向剛正不阿,從未有過任何逾規之舉啊。我曾接觸過此人,與其說他剛正不阿,不如說他有些迂腐,不近女色,不貪財物,甚至未有妻室子女,孑然一身,只好繪畫製圖。」武倩說道。
「如此倒也沒有什麼可受人把柄的啊?」鄧凌遠皺皺眉,「我去見一見他。」
鄧凌遠來到錢局管事孫泓家中。
此人執拗於繪畫,近乎痴迷,就連鄧凌遠來到近前也不曾抬頭。
「孫管事在作畫?」
「是。」便不再作聲。
「孫管事銀錢刻板可是你所做?」
「是。」
「可否示人?」
孫管事停頓了一下:「不曾。」
鄧凌遠繼續逛著:「先生實乃大才,此銀錢設計更是另有深意。」
「哦?」孫泓停了下來,才正眼看著此人。
「先生所畫的銀票,外圍方正,內側文字圓潤,想必取義無規不成圓,無矩難成方。立意銀票通行,按章辦事,圓則通達,方則正律吧。」鄧凌遠道。
「好啊,好間接。那些俗人!讓我畫這銅臭之物,然而我依舊寄情於上!少有人發現啊。妙啊,妙啊!」孫泓笑的像個孩子,然後才問道,「公子何人?」
「駙馬,鄧凌遠。」鄧凌遠拱拱手,「先生不管我是何人,竟然不驚訝我唐突進門?」
「問心無愧,何懼他人登門?我寄情山水,又怎麼在乎這院牆拘泥?」
「先生真是豪情萬丈啊。」鄧凌遠繼續看尋著滿屋的掛畫,突然發現一仕女圖,「此女子是夫人?」
「非也!非也!小老兒孑然一身,哪有什麼夫人。這也是一位好友,曾經如同公子一般,發現我寄情山水的雄心壯志,雖然萍水相逢,但是相見恨晚,是我的忘年交。如今年紀大了,便作畫以銘記,等小老兒也會把駙馬繪畫下來。」
「那真是榮幸之至啊!」鄧凌遠笑道。
相談甚歡,二人分別時仍然依依不捨。鄧凌遠回到殿內,武倩還在處理公務。
「三少主回來了?可有收穫?」
「派人查一名女子名叫花梅。武州人士。」鄧凌遠略加思索,「或許也是化名,不要放過任何近幾年武州來往女子,若有疑點,便要匯報。」
「好,我馬上安排。」武倩點了點頭。
一頓翻雲覆雨後,花眉雁嬌嗔地窩在言肖雲懷中,「這色誘局我是真的心累。以色示人便可無往不利,卻又為何讓我學什麼書畫,又要我各方面都要精通,我又不是尊享局那些賣藝之人!現在我手下之人,男男女女,也都學起了這些雜七雜八之事。你可知道如今褚夢雨勢頭正盛?豈不是馬上要把我踩在腳下?」
「婦人之見,我將你推上這掌門之位,可還記得?」
「不就是搞來了銀票刻板嘛。還不是他們假銀局沾了光,不再鑄假銀子那麻煩事了。」
「但是出了事可是他們自己擔著,而你把刻板放好,那可是你永遠的聚寶盆。」言肖雲道,「色誘若只是以色示人,那不是青樓無異?」
言肖雲正了正身:「我給你說過,以色相所能拿下之人,久之乏味,取利於前,若長久取利,當投其所好,寄於軟肋。如今像孫妙音和沈柳庭那些伎倆,只能套取些市井小民。我可是要把你推到權貴之中。」
「怎麼?這麼著急把我推出去?和你那褚夢雨好長相廝守?」花眉雁又吃味道。
「幼稚。」言肖雲搖搖頭,便穿衣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