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男子視角的彈幕躍然於眼前。
褚夢雨等的就是這一類彈幕,然後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然後靠近他低聲說:「家中若有猛妻,在外切不可亂語。」
該男子眼睛一驚,哆哆嗦嗦:「是,是!謹遵教誨!」
【不是吧,她真看出來了,這個劇還有玄學】
「還不是多虧你的彈幕。」褚夢雨得意一笑,然後環視一圈,「煩請各位回到自己的屋裡等候我與各位談話。」
眾人生怕和術士對視,便紛紛回屋去了。許午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看來此女子還是不能小瞧。
「許公子,掌柜的兩位請幫我個忙吧。也好做個見證。」
「姑娘不用審我們二人?」掌柜的問道。
昨夜一直觀察著許午的動靜,並未行不軌之事,至於他這個山寨二當家,暫且把他當做綠林好漢吧,是否有拐賣之徑也只能以後再說。
「無妨,我已算過,二位不會是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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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請姑娘吩咐。」
褚夢雨坐到桌子前,閉上眼睛:「兩位只需挨個敲門說一句,前來問話,就不用管了。然後詢問完即可。」
二人將信將疑,但是術士發話了,自然也不敢怠慢,立馬挨個敲門問了起來。一敲門,便和褚夢雨建立了聯絡,彈幕開始各種彈射而出,褚夢雨邊看彈幕邊吃瓜邊收集資訊。突然一個彈幕出現。
【拿了東西就應該趕緊走】
【這下好了,看來她有點東西】
「停!」褚夢雨喊道,「請剛才敲門這位前來相見。」
不一會兒,便下來一位壯漢,也是個商人打扮。褚夢雨掐著腰,用手一指:「就是他。」
「你不能因為是術士就亂說啊!」男子反應也很激烈。
「這,術士大人,您這。就定了?」掌柜的感覺這姑奶奶有點神經大條啊。
「對啊,就是他。相信我。」褚夢雨很單純的點點頭。
「這,雖然術士受人尊重,但是畢竟案子還是需要證據的。」許午低聲說道。
「啊?還要證據?不是術士說的都是真的嘛?」「那是得到州主認同的術士。」
【寶子你蒙的吧】
【夢雨現在越來越有點玄學在身上了】
【編劇太敷衍了!一句占卜就搪塞過去了】
完了完了,彈幕不買帳,現實也不買帳,我只知道結果,我怎麼知道他怎麼做到的。
褚夢雨一下子竟有些慌亂了,本來看剛才他們對術士身份的彈幕反應,術士大成者關乎國運,受人尊重,言出法隨。
以為自己只要利用術士身含糊回答。份,就可以藉著彈幕資訊來個魚龍混珠,就成了。沒想到還得需要證據!
「可我說的就是真的啊。」褚夢雨眼神亂飄,蚊子音說道。
「主要是怕有些人故意報復捏造,所以要證據。」許午也是四下亂掃,含糊回答。
「術士大人!你若是沒有證據,我可便退下了!」
【請按照客觀邏輯解決此案,否則任務失敗】
「等等,誰說我沒有證據!你,你先說一下你和那個商人是什麼關係,都是什麼時辰做的事,越詳細越好,你說。」褚夢雨立馬開始審訊模式,也許彈幕里也有線索呢。
男子回憶道:「我和王隊都是商人,經常在一起做買賣,也很熟悉了。我們這幾日等貨,一直住在這裡,而且我們兩個都好酒,每天必須不醉不歸。昨天我們午時後便喝了酒回了屋,晚上我們又喝了酒,今天早上就聽說東西不見了。」
沒有彈幕!
褚夢雨懵了,為什麼會沒有彈幕?系統掉線了?
【對方陳述事實,並未有改變,未引起討論】
「陳述事實?」他就這樣?喝酒的時候,怎麼就把東西拿走了?喝完酒就回房間睡覺?此時褚夢雨也迷茫了。明明他是小偷,卻說的實話,喝酒回房睡覺。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呢?
商人暫時回了房間。
【好險啊,還得是你啊】
【她肯定發現不了】
「就是他偷的!但是他怎麼做到的呢?」褚夢雨一籌莫展。看著在一旁翻閱入住登記冊的掌柜問道:「掌柜的,我發現你不怎麼抬頭,為什麼還能認出是我在哪個房間?」
「我吃這碗飯的,來往人多,總是抬頭記錄的也慢,客官的聲音我聽到就便能區分出來。」
「果然是熟能生巧啊。」
掌柜的說:「剛才那個人其實挺好的,他兩個在這裡住的幾天,天天喝酒聊天,感情很好的,而且還給那個丟東西的人提升了的房間品質。他和另一個商人住的是我們東西樓最好的兩個房間。」
「你不是不能安排房間嘛?」褚夢雨問道。
「四方驛站,來者四方,不算親疏,不求遠近,當然不會刻意安排房間——除非加錢,還要夠多。」掌柜的靦腆地笑了。
褚夢雨頭頂上彷佛有一隻烏鴉飛過。
合著我多給20文就安排住她對面?許午也是暗自苦笑。
【規則的不可動搖的前提是錢還不到位】
褚夢雨感覺到了裡面存在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絡,卻又捕捉不到。平時也看一些偵探劇,但也只在乎帥不帥了,誰在乎一些辦案細節啊,現在倒好,書到用時方恨少啊!褚夢雨不由地揉著太陽穴。
【這種對稱造型的房間,我都頭暈】
【我是路痴,我要住在這裡,必須迷路】
【本來想去北邊,卻跑到南邊許午房間了,多不好意思】
【你想得挺美啊,集美】
彈幕里也七嘴八舌討論著。褚夢雨此時卻若有所思。
「姐姐買一個香囊吧。可以驅異味,醒酒還可以提神醒腦哦。」一個販賣香囊的女孩來到褚夢雨旁邊,「姐姐是不是有些頭腦暈暈的,可以買個香囊哦。」
看著精美的香囊,倒是吸引了褚夢雨的注意。一瞬間,她好像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現在需要的是確認一件事。
沒過多久,眾人便被喚到大廳,褚夢雨坐在中間,雖然表面上很淡定地喝著茶,但是也有些緊張,這是第一次破案,希望一切順利
沉默許久,那商人便有些坐不住了:「你到底還要賣關子到什麼時候?我可還有貨物要運輸。耽誤了買賣你可賠不起。」
「你若真是著急!為何又多日與他喝酒逗留?」褚夢雨突然說話了。
那人便啞口無言。
「你與他日日飲酒,已然神魂顛倒!你又利用了四方館的對稱設計!其實他昨天下午喝醉之時,他便被你換到了西側。醒來已經是下午酉時!日落時分!他還以為是自己東側看到的日出!便認為已然睡了一夜!此時他摸到的東西,也是已經放在西側房間了!而後他又出來與你喝酒。你便又再次和他調換,下了藥,使得他中午才醒來,這才讓他以為是今日早晨丟了東西。」
「這。」當事人也記不清了。太繞了。
「正是你自己記不清了,才是他最好的偽裝。但是小姑娘,你什麼時候賣給那個男人香囊的啊。」褚夢雨指了指丟東西的人。
「昨天快入夜,他說自己被蚊蟲叮咬的厲害,喝酒頭暈,便買了香囊。哪個方向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無妨,可是西側靠近牛馬棚,蚊蟲自然多。這也是證明。」褚夢雨說完,看到許午走出了門,示意了一下,「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把你招呼到這裡,聽我這套分析,而許公子已經在你的房間搜出了他所丟失之物。」褚夢雨一指,只見許午站在西側門口,晃了晃手裡的捲軸。
丟東西的人立馬驚呼:「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媽呀,給我都繞暈了,還好有直接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