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會那邊說,我們這些私礦,要按照以往七成的價格讓利!然後都透過商會給街道司統一定價!到時候我們只會賺,不,簡直是賠錢供應,然後百姓則高價買鹽!這才只是我們這鹽物,其他的更不必說了。以後這酒樓,怕是也開不起了。」
褚夢雨和鄧凌遠對視一眼,便猜到了原由。
想必是商會可以作為私售之物的中轉站,更容易包裝分配。很像褚宛瑤的手筆,褚振江還留口飯吃。這褚宛瑤簡直是要一口榨乾啊!
鄧凌遠則皺著眉頭,他看到了更深一層。自己追查私售一事的涉及官員,兩年來銷聲匿跡,為何如今突然露面,甚至大少主有些明目張胆搞私售之事。所謂何?缺錢?並不!除非有更大的動作!
「你不參加便好,可為何追殺你?」
「許是想直接收購我的鹽礦,我未同意。所以才趁我回家取物品之時,在家裡埋伏,取走我的地契!還好我機敏,逃了出來。幸得二位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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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大少主府內之人,恐怕,已經看出我的臉了。」三少主說道。
「那怎麼辦?」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秦掌柜突然也來了。
「怎麼了,秦掌柜?」褚夢雨開啟門,四下看了看,便迎了進來。
「我的帳本被偷了!」突然意識到有人,定睛一看,「何老闆?」
「秦帳房?」
「你們認識?」
原來幫助褚夢雨作證藥娘,便是何老闆的帳房的妻子,也是褚夢雨曾幫助看帳本之人。
「原來是褚掌柜早就幫我度過一次難關!再次拜謝!」
「不用客氣的。」
「可是我記錄的錦繡閣曾經一些帳目的帳本丟了,我剛回去,想趕緊再謄寫下來,早日成事。再一看已然沒有!肯定被人搜刮去了!」
「怪我,沒有早早將帳本拿到手。現在他們好像在把以前的帳目和尾巴清除乾淨。準備重新洗牌了。看來這個商會便是他們的新牌坊!」褚夢雨憤憤不平。
「無妨,帳本也不過是一些陳年舊帳,以大少主的心思,必然不會留著這麼明顯的把柄。即便有,也早就想好了託詞。」
「你這年輕人,真是會打擊人,長他人威風!」何老闆不悅道,「你又不是大少主的兄弟,還能揣摩他的心思不成?」
「這是三少主。」
「三少主!康!三少主恕罪!」
「他揹你回來的。」
「罪該萬死!」
「無妨,你說的對。正因為我們是兄弟,我了解他,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那便聽小女子的計劃如何?何老闆能遇到你,也真是天助我也!」
「聽褚掌柜調遣。」
鄧凌遠看著褚夢雨自信滿滿地講解著自己的計劃,此時的她明亮又自信,彷佛有一種能力,讓周圍的人不自覺地圍繞在她的身旁。
很快,商會的日子便到了。
舉辦地點便是大少主的一處別院,這就說明,商會已經明確得到了大少主的支援,此舉寓意何為,不言而喻。
往來賓客絡繹不絕。不僅是各路商貿大亨,還有各司署的官員。可謂是給足了面子。
這簡直就是全國頂尖招商會啊,這要是給我策劃就好了。褚夢雨還條件反射地想著。
而商會最大的亮點,也是最出乎意料的便是三少主也來了!
眾人不禁開始嘀咕起來了,監察百官之責的三少主,一向獨來獨往,宴請都很少參加。更別說要插手商貿之事,這是大少主的權責啊。
大少主鄧佳成面無表情,對於三少主的到來,他陰晴不定,如果三少主在調查自己,那麼肯定知道此次商會便是大少主把柄所在。他來了便有變數。
而如果他來了以後,只要不整么蛾子,便給了百官一個訊號,此次商會得到了監察的肯定,必定更能一呼百應!
風險與機遇並存。
這便是褚宛瑤與他謀劃的一招險棋。只因鄧佳成的大事已然迫在眉睫了。富貴險中求,大不了便殺之而後快。
無非就是名聲不好唄。
商會準備了不少的吃食和劃分了不同的區域,有可以讓商戶之間相互認識與談話的區域,也有商戶私密談話的私密之所,還有女眷的賞花,繡活兒,小食的區域。
褚夢雨甚至覺得這褚宛瑤是不是自己同時進入了系統里。這活動辦的還真是有模有樣。
褚夢雨這裡瞅瞅,那裡瞧瞧。鳳玲跟在左右,揹著一個布袋,鼓鼓囊囊,不知道裝的什麼。
左轉右轉便來到了女眷的聚集之處。此時的褚宛宛正被官夫人,商家女圍繞著,好不得意!
「褚宛宛?我呸,還跟我張晚晚名字同音。真噁心。」褚夢雨想到這裡就氣不打一處來,當下便走了過去。
「哎呦,這不是褚府的二小姐褚夢雨嘛?」王彩財先是認出了褚夢雨,「你很威風嘛!開棺驗母,好一個母慈子孝!」
「姐姐!她母親可不是慈母,應該是母惡子悖!她可是讓她母親大庭廣眾曝屍街頭!」另一個富女立馬遞上了話。
「我母親曝屍街頭,卻換回了天理昭昭。不像有些人,只能隱藏在別人的皮囊之下,陰暗潮濕!」褚夢雨壓根沒有搭理他們,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褚宛宛。
「誰藏著了?我光明正大地站在這裡!」王彩財以為在說自己。
「就是,反而是你,自從開棺驗母后便藏起來不出現,不一定躲在那裡憋著什麼壞呢!」
「就是,看你這皮囊還算俊俏,莫要在背地裡耍一些陰謀算計!以色侍人不長久!」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這女人攀附權貴,還跟三少主有來往,少主的眼光可高著呢,怎麼會被看上這種賤皮子!」
「夠了!」褚宛宛臉色越來越難看,呵斥道。
【哈哈哈哈!罵呀!繼續罵,誰難受誰知道!】
【這是哪裡請來的演員?不知道該舔誰啊!】
曾經褚宛瑤這嫡女身份,在一些世家小族之間還算吃得開,放到這裡的世家小姐,財主家眷,都不會多看一眼。
所以很多人並不知道褚宛宛的真實身份,只知道現在大少主寵著呢!要巴結好了!
但是王彩財以前便和褚宛瑤有過接觸,對於為何換了身份,她自然心知肚明,只是生意之人,利字當頭,能有利益便可,其他的與她何干。
但是細品之下,剛才的辱罵,反而是刀刀沖著褚宛瑤去的。立馬退了下去,可不敢撞了槍口。
剛才還在叫囂的幾個女子立馬閉了嘴,她們只知剛才褚宛宛就給她們提到,走來的是她遠親,那個開棺驗母的不肖女。本想踩一踩好博一下褚宛宛歡心,怎么正主還生氣了呢?
【做好自己的吃瓜群眾就行了,禍從口出】
【就是,感覺自己什麼都懂的樣子,跟鍵盤俠一樣】
而大部分人則以看戲的姿態觀察著。畢竟都是大戶人家的女眷,平日裡沒事便喜歡聚會吃喝,搓麻閒談,繡藝插花,多多少少對這奇女子有所耳聞。
甚至都有傳聞褚夢雨有能掐會算的能力,甚至窺探天機,所以才會毅然決然開棺的。
總之,有人嘆她魯莽,有人喜她灑脫,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暗生佩服。
雖然圍著褚宛宛,畢竟明面的榮耀聚集在身。而這在三位少主前為母申冤的庶女小透明也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
「姐姐,可是褚宛宛?」
「呦,褚夢雨妹妹。」
「你我雖是遠親,但我看著好生面熟。想必你我很有淵源呢。」
「是嘛,那一會兒可要積極參加這次的商會活動。為姐姐捧場啊。」
「自然!我就是奔著姐姐而來的。」
【這褚夢雨該不會是要搗亂吧】
【沒事,宛宛早就防著她鬧事了,一會兒有她出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