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蕪苑,是沈棠在王府時住的院子。
自從她「身亡」後,蘅蕪苑一直被處於封禁狀態,沒有攝政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進出。
馮管家……為何會跟蘅蕪苑有牽扯?
不僅是凌燁,就連坐在馬上的沈棠,聞言,亦有些意動,素手撫摸著馬背上的鬃毛,唇線緊抿,靜心聽著這邊的動靜,想弄清楚竇側妃這一盆污水,準備怎樣潑在她身上。
……
馬車前。
馮管家不知想到什麼,面色發白,眼神閃爍。
強自鎮定下來,嗡聲道,「側妃娘娘別說笑了。」
他急忙給小廝使眼色,示意小廝趕緊帶人離開。
不曾想,坐在馬車裡的竇棠雁竟直接掀開了帘子,冷聲罵道:「怎麼,馮管家你敢做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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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上個月的事了,就是三日前的傍晚,你有沒有從蘅蕪苑拿走一份手稿,揹著眾人,急匆匆的離開?」
「撞上了我院子裡的婢女,還說是王爺吩咐你的,若真是王爺吩咐的,你又何必跟一個婢女解釋?」
「我琳琅院裡的人又不是不識字,自然能認出那手稿里的內容,女子手抄的詩文……那般娟秀的字型,不是沈棠寫的又是誰寫的?」
「你偷拿沈氏的遺物,知會過王爺嗎?你揹著王爺行事鬼鬼祟祟,究竟藏了什麼心思!」
竇棠雁一番話,將馮管家所做之事和盤托出。
若是在旁的場合,馮管家必定會拉著她到角落裡,讓出些利益來,將此事糊弄過去。
可如今……
王爺就在身旁……
趙管家眼前一黑,手足無措地轉過身去,看了凌燁一眼……
凌燁略略掀起帽簷,冷淡的眸光如秋日的凝霜,帶著肅殺之意。
冰冷的唇動了動,吐出兩個無聲的字。
留下。
竇棠雁留下,你也留下。
找個地方老實待著,等本王過去。
今日,誰都別想走。
……
後來馮管家與竇棠雁如何交流,沈棠一概不知。
凌燁牽著馬,帶她進了馬場。
他用動作示意,一旁的如意負責解說。
「上馬的時候,左手握住韁繩與馬鬃,左腳踩馬鐙,右腿跨過馬背。」
「不要從馬的後方繞過,防止驚馬受傷。」
沈棠抓著韁繩,耐心地聽完,左腳踩著馬鐙,正要上去時,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腳。
沈棠面色驟變。
一旁的如意也止住話音。
目瞪口呆地看著凌燁捧著自家夫人的左腳,將那落在馬鐙邊緣的腳掌,挪到了馬鐙正中心。
男子俊逸的側臉上,露出認真又鄭重的表情。
好像捧得不是腳,而是傳國的玉璽一樣。
如意被自己這個想法噁心了一下。
接著,狠狠搖頭,甩去那萬分詭異的想法,清了清嗓,對身形僵硬的沈棠解釋道。
「夫人,您的腳踩歪了,如果這樣上馬,很容易踩脫摔下來。」
「腳掌用力,千萬別用腳跟。」
沈棠聽到如意的話後,深吸一口氣,撇去心頭的雜念,又恢復的平靜。
安穩地坐在馬上後,雙手剛握住韁繩,後腰又被一雙寬厚溫暖的手按住。
如意磕磕巴巴的聲音在後頭響起來。
「夫,夫人……腰背要挺直,不能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