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73章 正式開業

  周大人目光冷漠,盯著她,仍在等她的回應。

  長姝公主知道,今日,她的婚宴算是毀了。

  痛苦的閉上眼,再睜開眼時,眼底閃過悲色與恨意。

  「那女子本宮認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長姝公主深吸一口氣,「昨夜,那女子在街上,被攝政王強迫著嫁給一個稚童。」

  「想來,是悲痛欲絕之下,被逼的無可奈何,方吊死在了公主府門前。」

  「想要本公主為她尋一個公道。」

  「百姓在先,皇室在後。」

  「別說是本公主的婚禮了,就是本公主的葬儀,也要為百姓讓步。」

  「今日,公主府便騰出來給周大人查案用吧。」

  「還望周大人能還死者一個公道。」

  ……

  沈棠捧著珍珠匣子到金玉堂時,也被那排了長隊的馬車給驚到了。

  耳邊,皆是烏烏泱泱的討論聲。

  「我家老爺到了晉升的關鍵時候,只要攝政王一句話的事,就能從四品升上三品,要知道,這天底下的官員啊,四品到三品是個坎兒,三品是官,能夠主政一方,三品以下,一輩子都是臣啊……」

  「去去去,你們那是升官發財的事,有也好,沒有也不影響什麼,可這枚東珠對我們南家來說就不一樣了!我那兒子前些日子得罪了貴人,奪了功名被押進大獄裡頭了,王府的禁軍把守著天牢,連個吃食都送不進去!好姐姐,你看在咱們多年的交情,將這個位置讓給我吧,我這邊人命關天啊!」

  「呸呸呸,陛下六月份就要採選秀女了,攝政王也能舉薦幾個秀女名額,我家那對雙生花,出落的跟仙女一樣,勢必要進宮的!只是身份差些,只要能得了這東珠,拜了攝政王為義父,還愁將來的榮華富貴嗎?」

  ……

  人擠人,人挨著,各個都爭搶著要拿下今日金玉堂販賣的東珠來,面紅耳赤的爭奪著位置,恨不得將金玉堂的牌匾都給摘了!

  沈棠避開眾人,從後門上到金玉堂閣樓時,衣衫不知被誰拽去了一角,鞋子也踩丟了一隻,發間的玉蘭花,更是沒了花瓣只有花蕊,孤零零的落在腦門上,淒涼又狼狽。

  上樓後,比她好不到哪裡去的霍千斛迎了過來,臉上神色複雜至極。

  「出大事了。」

  他引著沈棠朝裡面走去,聽著外頭砰砰砰的砸門聲,一邊將掛在屏風上的女子披風遞給沈棠,一邊為她解釋。

  「今兒一早,攝政王府便對外發了告示。」

  「說王府無限回收從金玉堂流露出來的東珠。」

  「但凡有金玉堂標識的,不僅以價格的三倍購買,還會答應賣方一個人情。」

  「這告示,半年之內皆有效!」

  說到那告示,霍千斛也扯了一張過來,沈棠看不到,他便一字一句地讀給她。

  最後,指著那末尾的印章,嘆著氣道:「蓋了攝政王的官印,還蓋了兵部的印,公權私用,攝政王真是膽大包天啊!」

  沈棠聽完那告示裡頭的內容,心裡跟一團火在燒一般,耳邊嗡嗡作響。

  話音滾出來,帶著無法理解的崩潰,「他何止是膽大包天?他簡直想當老百姓頭頂上的天!」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一堆珍珠罷了,他攝政王府里什麼好東西沒有,偏偏要盯著你我手裡的這批東西,他失心瘋了嗎?!」

  對面,霍千斛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昨兒公主府門前的事,你也看到了,那樣都不算失心瘋……什麼算?」

  霍千斛甚至有一點懷疑,那攝政王變成這樣,跟眼前的沈棠有關。

  可他不是當事人,不知道二人之間有怎樣的過往,更無法猜度攝政王的心思,這念頭只轉了一下,便又消失了。

  「此時不是抱怨的時候。」

  霍千斛正襟危坐,正色道:「攝政王昨日放出的話你也聽說了,原本想要包圓咱們的東珠,徹底斷了咱們的生意鏈,如今不僅沒有直接上門來搶,甚至給出了這麼優厚的條件,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一樁。」

  「只要運作好,我們金玉堂必能一炮打響,成為京中新貴。」

  「可若運作不好,貼上了攝政王一脈的標籤,往後的發展,也會有其他掣肘……」

  「各種尺度,還需要你我把握好。」

  霍千斛的話,沈棠理解。

  沈棠自然知道,攝政王這告示一貼出來,便會將金玉堂推向風口浪尖上,是一件利大於弊的事情。

  她不想跟玄翼有任何牽扯,她只想在京城默默發育,奈何京城就這麼大,半片天都籠罩在攝政王府的陰影下,與攝政王府扯上關係,是難免的事。

  深吸一口氣,沈棠將懷裡的珍珠匣子開啟。

  露出其中那做成額帶的粉色東珠。

  還有一旁同色系的珍珠流蘇耳飾。

  金玉堂的珍珠,一日只售賣一枚,每枚都是彩珠,圓潤飽滿無瑕晦。

  為了讓珠子的售賣不顯得那麼單調,不僅會為這枚東珠設計首飾款式,還會用同色系的其他米珠,疊做成成套的首飾,一起打包售賣。

  每一套珍珠,都有屬於它的詞牌名。

  今日這一套,叫做鵲橋仙。

  星河暗渡,鮫綃初染。

  粉淚凝成珠鈿。

  千年海底守玲瓏,卻為誰,磨圓此意?

  銀漢波寒,金風露重,

  一夜鵲聲碎碎。

  若教心似貝中砂,

  也應化、胭脂玉髓。

  一首短詞,用娟秀的字跡書寫,裝在錦盒之中。

  這是沈棠昨夜自己做的詞。

  她看不到這粉色東珠的光輝,卻能想像到這珍珠的華彩,用自己那點微末的墨水,勉強做了一首詞出來。

  雖不夠完美,卻也是一個好的開頭。

  將那寫著詞句的宣紙塞入匣子中,沈棠抱著東珠的匣子,走到二樓的窗台邊,用半邊落下來的荷葉簾擋住自己的身形,清亮的聲音從窗戶傳出去。

  「諸位——」

  她用胸腔發音,特意壓低了嗓音,與從前的溫柔細糯有許多不同。

  變得沉穩而悠長。

  「金玉堂今日正式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