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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他成全的好事

  在長姝公主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凌燁奪過了一旁侍衛的佩刀,縱身一躍,將那繁密複雜,花了匠人五個時辰功夫才做好的絲綢彩花,從門匾上拽下來,取了中間最鮮艷的一縷後,將剩餘的紅綢隨手扔在地上。

  長姝公主看著這一幕,氣得眼前發黑,身體往後倒去。

  一旁的婢女急忙掐著她的人中,「公主,公主……」

  凌燁好似沒看到。

  或者,他看到了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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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做的事,別說是長姝公主的公主府前了,就是在金鑾殿上,在整個雲朝,天下之大,他隨心所欲,誰能管制他?

  從前……他會考慮棠兒。

  如今……棠兒睡著了。

  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馬車中,說不定正讚許地看著他,期待著他等一會兒要做的事。

  沒錯。

  凌燁將那具殘留的女屍,所有殘存的屍骨,都擦拭的乾乾淨淨,缺損處,用了紫色的水晶拼接,然後,用一頂透明的水晶棺裝著,在他的馬車後面,專門另立了一個隔層。

  那隔層,是棠兒的專屬位置。

  有花,有茶,有點心。

  還有衣衫首飾和逗她開心的小玩具,什麼千積閣,什麼鳶尾鶴……什麼稀罕的八寶鎖,應有盡有。

  今日是懷業大師與他同在一車,馬車的地方略小,沒辦法,只好將棠兒安置到後面了。

  你說讓懷業大師去後面?

  做夢。

  那是棠兒的地方,任何人不得沾染。

  不過,若懷業大師不在馬車上的時候,棠兒便會與他一同坐在前面的車廂里。

  他會給她讀書,講史,說些京中的笑話,再講講他將蟒椅從金鑾殿上搬下來時,那群朝臣們跟見鬼一樣的眼神。

  呵……

  一群庸庸碌碌的俗人罷了。

  本以為,今日又是庸俗的一日,不曾想……

  凌燁將那紅綢也遞給馮管家,「去吧,半炷香後,本王要見到人。」

  ……

  凌燁坐回了馬車。

  長姝公主也從昏厥中清醒過來,面上精緻的妝容隱隱有崩潰的前兆,伸出一根手指來要罵他,卻話到口中,又噎了回去。

  「來人!」

  長姝公主氣得發抖,「給本公主搬一把椅子過來!」

  她倒要看看,今日凌燁這個瘋子,準備在她的公主府前唱哪一出大戲!

  百姓們更是噤聲如雞,不敢動不敢走,大喘氣都不敢,巴巴地眼觀鼻鼻觀心,盯著因為太陽照在頭頂,而慢慢偏移的影子,跪的愈發蜷縮……

  霍千斛擔憂地看著沈棠蒼白的面色,問她,「你是不是身體受不住了?」

  數月之前,那場凌遲鬧出來的烏龍,他也有所耳聞。

  雖然之前與沈棠只有倉促的一次會面,但他對這個機巧善良的合作夥伴,很有好感,願意與她一起謀算生意。

  畢竟如他所言,將來如果要執掌霍家,可不是一筆銀子能解決的事情,他還需要京中的助力。

  沈棠身份複雜,背後不僅有一個當官的兄長、還與攝政王府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比起那些趾高氣昂的世家大族來講,這樣的合作夥伴,更好得力,分紅之時,也不會太過貪婪。

  所以,即便後來又有關係托人來問他手中的貨物,他也回絕了。

  他在等沈棠過來與他赴約。

  他看人很準的,他總覺得這位雲姑娘能給他驚喜。

  那日在雜貨街碰上沈棠,實屬意外,但正是這場意外,讓他更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於是,將這批珍珠全權交到沈棠手中,任她處置。

  可相處下來,他的商人思維也慢慢變成朋友思維。

  有時候會好奇她究竟如何脫身攝政王府,如何成了現在隱姓埋名的樣子,有時候,也會擔心她的身體安危……

  女子不比男子,天生就身弱,便是一場風寒感冒,都要休養一兩個月才能好。

  她遭了那樣一場劫難,如今才幾個月過去,便又……

  「沒事的。」

  聽到霍千斛語氣里的擔憂之意,沈棠心底一暖。

  「即便累了,如今這情形也不能離開。」

  「再忍忍吧。」

  她倒要看看,凌燁還能怎樣瘋魔。

  ……

  半炷香後。

  那位桃紅姑娘的爹娘都被帶來了,桃紅姑娘卻不知所蹤。

  那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妻倆還不知發生了什麼,被禁軍提過來,看到了坐在馬車中喝茶的攝政王時,縱然心頭早有預感,卻也駭的膽都要跳出來!

  這……這……

  這是祖墳被掀了嗎?

  怎遭了這一位的眼!

  凌燁將那雕著蘭花的茶杯合上,緩緩放在茶台,粗糙的手指撫摸著波如蟬翼的茶璧,沒有看那對夫妻,而是質問馮煥。

  「還差一個,去哪兒了?」

  「本王都使喚不動你了?」

  馮煥欲哭無淚,「回……回王爺!那位桃紅姑娘,進來喜歡去群芳苑那邊跑,那是近來城南新起的一家紅樓,裡頭的樂姬們歌舞琵琶自成一絕,許多好奇的小娘子,都會圍過去學藝,那桃紅姑娘也去學琵琶了……奴才……奴才怕耽誤王爺的時間,已讓一批禁衛去群芳苑尋人了!」

  凌燁眼底微暗,看向身旁的懷業大師。

  「大師,本王記得您曾說過,殺惡人不算殺孽,也算積德。」

  「毀惡業不算造業,也算行善,對嗎?」

  懷業大師似是猜到他要做什麼了,叫了一聲阿彌陀佛後,沒再開口。

  凌燁明白了。

  下了令,「從明日起,燒了京城所有的紅樓,給這些人一晚上收整是時間,明日若還不搬走,那就是咎由自取……」

  馮管家聽罷,眼底閃過一抹驚恐。

  活……閻王。

  王爺您是要毀了京城那些底層男子的活路嗎?

  ……

  凌燁也從袖中翻出自己的佛穿,指尖輪過,也念了一聲阿彌陀佛,「這樣害人的地方,也不知毀了多少姻緣,燒了正好。」

  他說罷,背後傳來疾馳的聲音。

  那在群芳苑裡學琵琶的桃紅,鞋襪都未來得及換,便被禁衛給扛了過來。

  噗通——

  桃紅被摔坐在地上,驚愕地看著滿面驚恐的爹娘,也看到了那抓著一把金魚,抽著鼻涕的幼童,驚呼道。

  「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