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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親自行刑

  痛。

  痛的靈魂都在打顫。

  血和淚順著眼眶一起流出來,沈棠痛的蜷縮成團,想護著自己的眼睛,可在林婉如的暴力之下,她的掙扎,那般輕微無助,根本無濟於事。

  原本清晰的視線,變成血色,又變成漆黑與虛無。

  感官與痛覺不斷被放大,她的嗓子發出荷荷的聲音,卻無法叫出痛來。

  有一瞬間,痛到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時,沈棠很想問問蒼天。

  人間這麼苦,到底還會有多少痛繼續降臨?

  是不是受盡了這世間的苦難,靈魂就可以被救贖,往後一生,就再也不用吃苦了。

  可她還有往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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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對面。

  林婉如拔回簪子,撫摸著簪子上的血漬,眼底閃過詭異的光,吃吃地笑了起來。

  「這樣才好。」

  「這才是穿越的正確開啟方式。」

  「你知道嗎?你那雙眼睛看人時,跟草間的露珠一樣,有時候我都忍不住心軟,更別說男子了。」

  「露珠,都是稍縱即逝的,太陽出來,就該化了。」

  「你也是。」

  「你今年有十七吧?死在最好的年紀,也是你的福氣。」

  林婉如擦乾淨那簪子上的血,放回自己的髮髻上,用帕子擦了擦手,看著蜷縮成團的沈棠,腳尖踢了踢她,眼神又恢復從前的輕蔑和鄙夷。

  「傍上攝政王又如何,沒了他,你在我面前連狗都不如。」

  「待會兒,凌燁會親自行刑。」

  「你說,當他知道被他一刀刀親手割了的女子,是他的心上人時……他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可惜,他不知道。」

  「這個秘密,等他死的那一天……我再告訴他,如何?」

  ……

  刑台已搭好了。

  十尺見方的平台,用水沖涮了十幾遍,亮潔如新。

  周圍一圈,擺了幾十種鋼刀。

  厚刃的薄刃的、長的短的輕的重的,依次排開,任君選擇。

  幾尊太師椅擺在正中央,一個十字架立在正中。

  待會兒,女囚會被綁在那十字架上,被行刑之人,一刀刀割開皮肉……

  九百九十九刀,一刀也不能岔。

  「聽說今日是攝政王親自行刑?」

  底下的百姓竊竊私語。

  「這也難怪,這群反賊先是在寒山寺殺人,又往城頭掛腦袋,昨兒除夕夜,竟然敢一把火扔進太廟,攝政王的脾氣本就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踩著他的腦袋拉屎有什麼區別?」

  「噓噓噓!你可別說了!」

  「一會小心被禁衛聽到,割了你的舌頭!」

  「來了來了——」

  悉悉索索聲後,百姓們讓開一條幹道,穿著暗紋仙鶴補服,頭戴黑色玉冕,被一群黑甲侍衛簇擁著,凌厲威儀更盛從前的凌燁,穿過人群,走到那刑台正中。

  他掃了一眼人群,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一旁的官差引著他往那太師椅上坐下時,刑台右下方的位置,忽然傳來躁動。

  「凌燁!你敢不敢一人做事一人當!」

  這話音,沙啞又突兀。

  眾人紛紛看過來,發現是一個面生的青衫公子,髮絲散亂,形容狼狽,面容雖被灰塵湮沒,但也能看出幾分清秀之姿。

  人群角落裡頭的魏王府世子魏臨認出了這青衫公子的身份。

  失聲道:「沈兄!」

  接著,快步擠開人群,朝這邊走來。

  凌燁也認出了台下的沈逸風,眼底掠過一抹暗芒。

  質問身邊的隨侍,「不是讓你們把人趕走了?怎麼又跟過來了?」

  侍衛苦著臉解釋。

  「五更時趕他,他不走,就算刀抹了脖子也要進王府見您,小的們得了您的吩咐,不敢對他下重手,便將他打暈了扔到城南。」

  「不曾想,這雲公子醒了之後,旁的事不干,竟直接跑過來纏著您,實在……」

  「實在厚臉皮!」

  凌燁眸光愈冷,聲音愈凝沉。

  「若是為了他妹妹,他能這麼不要臉皮的,本王也能高看他一回。」

  「偏偏是為了……」

  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

  國祚安寧,是他的底線。

  任何人,就連棠兒的兄長,都不能踩著他的底線、禍國殃民!

  他不把沈逸風抓到地牢嚴加拷打,逼問羌門的線索,已經是看在棠兒的面子上,對他格外開恩了。

  誰料,這沈逸風猶不知恥,竟敢跑到大庭廣眾之下胡攪蠻纏。

  「趕走。」

  凌燁的聲音冰冷至極,「若再敢糾纏,就不必顧忌。」

  「腿打斷,躺上三五個月,人就能老實了。」

  ……也能跟羌門那群混帳撇清關係了。

  後面這句話,凌燁沒說出來。

  沈逸風跟羌門有染的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否則將來撈他都不好撈。

  不再搭理角落處的的亂象,眯眼看向了高台之上,負責記錄時間的大理石日晷,目光掃過那標記著時刻的陰影線,問道。

  「離午時還有多久?」

  守著時辰的官卒急忙道:「只差半刻鐘了。」

  凌燁沒有再多言,起身去選了一把波如蟬翼的片蝶刀,丟在手中拎了拎份量,才頷首道。

  「人押上來吧。」

  「是。」

  ……

  鐘樓暗室內。

  沈棠被當作垃圾一樣,從半開的窗扇處扔了進去。

  落地的聲音,又悶又重,甚至能聽到骨頭撞擊裂開的聲音。

  外頭守門的侍衛神色一緊,正要進去檢視時,鼻尖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香風,往自己右側的位置看了看。

  一身水紅色齊胸襦裙的竇棠雁,豎著飛仙髻,手捧一碟子剛做的晶瑩剔透的馬蹄糕,凝白若脂的指尖,捻起那桂花糕,遞到自己唇邊,咬了一口,留下一片細細的牙印後,將那沾了唇脂和牙印的馬蹄糕遞到侍衛唇邊。

  「你嘗嘗,我覺得有點甜了。」

  苦守犯人多年的侍衛,哪裡見過這樣香艷的場景?

  眼都直了,忘了自己是誰身在何處要幹什麼,忙不迭地點頭,貪婪地搶過那馬蹄糕,拼命地往嘴巴里塞,恨不得將盤子都吃下去。

  竇棠雁笑得更溫柔了。

  捂唇輕笑,眼神隱晦的掃向那暗室內部,看到裡頭影影綽綽的身形後,眼底水光瀲灩,桃穠艷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