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劉徹異常的興奮,他立刻想到了之前影片所聽到的『紙』是採用何種原材料,他心中打定主意,要下旨讓尚方令快點研究出來!
武帝,太學
董仲舒來不及擦淚,他看著天幕上兒童讀著論語,又看著天子考校儒生的內容,心中驚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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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出現至今,其內容流露出很多對儒家的不喜,董仲舒之前還不解為何,可現在,他明白了幾分。
人有私慾,儒生也不例外,若整個朝堂全被儒生占據,那這些儒生,必會因利益和私慾拉幫結派,進行爭鬥,如此以來,整個朝堂也會烏煙瘴氣,甚至會出現儒生誤國之象!
別說未來了,就算是現在,儒家內部不也是互相分裂,攻訐嗎?
董仲舒微微嘆氣,品德塑造,永遠是逆不過人性,這樣大規模的教導,最終出來的,不過是一群偽君子罷了。
可即便知道人性如此,董仲舒還是盯著天幕上的紙張,目光灼熱。
未來朝堂之上,是否還是儒家占據,那是之後的事情,而現在,董仲舒只想做出來紙,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部寫下,好去教授更多的弟子。
只要人數夠多,總能出現幾個賢才吧?
【至於外交,隋煬帝完全就是花著錢,請別人來跪他,典型的抽腫臉裝胖子。
比如,大業五年,隋煬帝西巡,吐谷獻了一千里地,隋煬帝那叫一個大喜過望,賞賜無數,並設四郡,可實際上,他除了東邊最小的河源郡能夠短暫掌控外,其郡連官都派不過去。
更絕的,是這一場西巡在返回的途中,遇上了風雪,直接導致凍死了十之二三計程車兵,牲畜幾乎死光,而等他返回洛陽後,又要求西京、西北往塞外大規模運送財物,其財物,每年多到以萬億計,因為財物不夠,各郡縣官吏直接征斂到百姓破產……
這波,不僅肥了吐谷渾,還把把整個隋朝西半部百姓平民折磨到生不如死……】
天音,又開始深呼吸了。
秦朝,咸陽宮
「此子之父若是泉下有知,必要從皇陵中跳出來,將其五馬分屍!挫骨揚灰!」
明明不是自己的國家,更沒有多少真情實感的始皇嬴政,聽到這裡,還是聽不下去,斥罵出聲。
隋煬帝這何止是打腫臉充胖子,這分明是當傻子被人玩啊!
戰國持續這麼多年了,哪怕是君主被迫割讓城池,那也得是受限於局勢威逼,他倒好,為了一個虛名,硬生生折騰毀了小半個國家!
武帝,未央宮
之前還在思索紙張的劉徹,看著隋煬帝這樣的騷操作,又開始眼紅了。
每年以萬億計的財物!萬億計!這麼多!
你給誰不好,非要給吐谷渾這蠻夷?
給你祖宗……呸,給朕啊!不就是給地嘛,等朕把草原打下來,把整個草原全送給你都行!
大隋,西半部
地方上的中小地主,滿臉呆滯的聽完了這部分後,瞬間炸裂。
情緒激動的,直接開始咒罵起來。
「暴君,為何還不去死!」
「隋怎會有如此損害百姓的暴君啊!」
而一些稍有理智,又或者有關係的人,開始想方設法去了解這隋煬帝楊廣是否已經繼位,還有一些人,則是想起來,要如何在接下來的大災中保全自己。
比如,一些擅長武力、沒有多少反心的人,也開始商量著要聚集人手,躲進山林,逃脫賦稅於徭役。
底層的百姓和平民,則是思索要不要去投靠世家大族,重新做個隱戶。
更有甚者,直接覺著,隋文帝得位不正,才會有這麼一個兒子繼位,這樣的王朝,倒不如推翻它……
而天音,在深呼吸恢復過後,又繼續說道:
【大業六年的西域諸國酋長朝貢,他要全洛陽商店免費供給酒食,又拿絲綢裹樹的。傻叉行為我真的不想再說了,最後說一下他所謂武功,也就是三征高句麗吧。
首先提醒大家,一定要備好護心藥和降血壓藥,不然大家會氣出病來的,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一定……】
天音反覆強調了數遍,這讓不同時空正在觀影的三位帝王,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
【隋煬帝為征伐高句麗,做了很多很多的準備,當然,這種準備,代表著死人。
修永濟渠,死人多少我就不說了,在修河渠的同時,隋煬帝下令,讓官員去東萊海口造三百艘船,由於時間緊,任務重,造船的船伕日夜都立水中趕工,自腰以上都開始生蛆,這次,又死了三四層人才把船造好。
看船修好,永濟渠開通,隋煬帝便下令整飭軍備,征天下之兵,他要求,不管遠近,全都得到涿州。
最終,隋煬帝調集了一百一十三萬士兵,加上後勤,總人數再少都得有三百萬計程車兵,進攻高句麗。】
秦朝,咸陽宮
「多少?」
「三百萬?」
「他瘋了?!」
這一次,不只是始皇嬴政,坐下的文武群臣再也忍不住了。
「我大秦發兵三十餘萬,已經是耗盡國力,他這般行事,無論是成是敗,國內百姓民眾都要死傷無數!」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何至於辱愚?此君畜生爾!」
王翦,蒙括等將軍更是憤怒地言道:
「三百萬大軍,根本無法供應後勤!這些兵丁在路上就要死傷大半啊!」
「何止。」
有人指著天幕,怒髮衝冠:
「這暴君居然下令,讓士卒無論遠近,全聚涿州,這隋朝人口眾多,應如我大秦一般,一統天下,其南北相距遠過千里,這調集士卒之時,就已經開始大量的死人了!」
有人拍著地面,長吁短嘆:
「這可全都是成年了的男丁……」
武帝,未央宮
抄寫的侍中,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後,手直接一滑。
看著已經被自己污掉的麻布,侍中倒吸一口冷氣,他剛想向劉徹請罪,可還未抬頭,就聽到噼里啪啦的聲音,緊接著,幾粒果脯便滾到了他的腳下。
努力讓自己不當回事的劉徹,到現在還是沒有克制住,一不小心,就把案幾給掀了。
周遭的宮女察覺到皇帝的憤怒,立馬跪了下去。
劉徹的胸口反覆起伏,他握緊拳頭,『啪』的一聲砸在了榻上:
「與這樣的人同為帝王,當真是污了朕的臉面!」
他打匈奴都不敢動用這麼多兵力,這個畜生,到底是怎麼敢在發動這麼多大型工程的情況下,還敢呼叫三百萬兵力征伐高句麗?
哪怕是劉徹不知道高句麗是什麼樣的國家,可僅就他看過的世界地圖而言,靠修水道就能靠近的高句麗,絕不是會是什麼大國,征討這樣一個小國,動用這麼多大軍,就算是打贏了,又能有什麼用?
是能像大漢這般,防止匈奴繼續侵擾直至亡國,還是高句麗人口糧食財寶眾多,能夠彌補此次損耗?!
武帝,關內侯府
自從天幕說,陛下終有一天要集結大軍進攻匈奴,衛青就開始研究軍隊後勤運輸,此刻,在聽到隋煬帝總共召集了三百萬大軍之後,他瞬間頭痛欲裂。
「這麼多人,補給線根本設不出來,更何況,被徵調過的邊疆,怎麼可能拿出來供應三百萬大軍嚼用的糧食?這些兵丁,能有三分之一活著回來,都是老天開眼……」
衛青眼中全都是悲痛,這可都是正直壯年的男丁,他們是兒子、丈夫和父親,有他們在,才能支撐起來一個家庭。
兩百萬男丁的背後,是兩百萬個母親失去了兒子,更是兩百萬個女人變成了寡婦,從此孤苦無依,甚至五六百萬嗷嗷待哺的幼兒,再也活不下去了!
隋朝,皇宮
往宮外走的隋文帝,一直在聽著天幕,當他聽到天幕說三百萬士兵之後,整個人心臟為之一停,他捂著胸口,痛苦的喘熄著,差點倒了下去。
身後的跟過來的獨孤皇后看到這幕,面色一驚,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而皇宮之外,被壓住的楊廣,還在止不住的掙扎。
他竭力維持著自己的鎮定,並斥責著這群侍衛:
「你們是不是聽錯了!父皇怎麼會抓我?放開本王,本王乃千金之軀,怎可如犯人般欺辱!」
可他周圍的侍衛,各個面若冰霜,目光冰冷,如同根本聽不到晉王楊廣的聲音似的,一直不曾回應,甚至眼神偶爾掃過他時,也彷佛在看一個死人。
他們這些侍衛不是木頭,能聽得懂天幕在說什麼,那些死亡的百姓、被徵召三百萬的兵卒,指不定哪一個,就有自己!
【在古代,雙方加起來能有百萬大軍,就已經是頂級動員的戰役,隋煬帝自己一個人就搞一百一十三萬,再加二百多萬的後勤,這麼說吧,中國整個古代,找不出來第二場相同的戰役,真真正正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當時就有大臣說,這樣行進補給線太長,做不到。
而隋煬帝的做法呢,是直接把這位提出問題的大臣解決掉。
然後,聰明絕頂的隋煬帝,給出了一個非常『優質』的解決後勤辦法,他讓士兵自帶百日糧行進,如果有丟棄者,殺!】
這一刻,王翦,蒙恬,衛青、霍去病,高熲等三個時空的無數武將,全部被震驚住了。
艹,這是正常人能想像出來的辦法嗎?!
天幕之上的天音,同樣也不能理解。
【問題是,古代士兵出征,是需要攜帶軍械甲冑和錙重的,這一身下來,怎麼也得幾十斤了。更何況,古代士兵一天的糧食在三斤左右,一百天就是三百斤,就算沒有軍械甲冑,他們也背不動啊!
所以根本背不動計程車兵,哪怕有殺頭的命令,也只能偷偷的把糧食掩埋掉,這導致從出征開始,就開始大批次的死人。
不過大家不要以為這就是隋煬帝極限,他是一位微操大帝,在出征之後,他要求一切軍事指揮,全部都要向他報備,由他下令,絕不允許擅自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