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風雨前胸中,有微弱的聲音,澎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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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內窺下,竟無從發現。
宛若只是肋骨輕微骨裂。
「不是骨裂……」
若是骨裂,通常會伴有痛感。
縱使很輕微,風雨也不會無感。
他能感覺到,澎開,並不在肋骨上,而是骨前,在肌肉中。
只是肉眼無法捕捉到。
「和塵同光?」
風雨想到那截骨玉,稻穀在融穿進去後,也不能被捕捉。
只有在陽光下,才能發現。
他雙眉緊鎖,山威與劍氣下,骨血筋脈如被洗禮,怎會和塵同光?
那一點澎開,如同星火。
風雨前胸,不斷有聲音澎開,愈來愈多,也愈發密集。
漸漸的,可見了。
它,確實是「和塵同光」,若只一顆,難被看見。
但現在,它們匯同煙塵,擠在風雨前胸骨血中,比之煙霧。
「這是什麼?」
風雨詫然,骨血在化塵?
太匪夷所思。
伴隨他登山,山威愈發恐怖,劍氣如海。
那顆稻穀中,燦絲也如煙海般,融穿骨血筋脈,照亮肌體。
風雨前胸「煙塵」化更嚴重了,肋骨、肺葉,也被「煙塵」籠罩,像是吸入太多廢氣。
但他並無不適,甚至無感。
內窺下,可見的「煙塵」,在感知中,並不存在。
風雨來到半山腰,山威磅礴掛落,劍氣浩渺衝下,稻種被衝擊,猛烈澎湃。
澎開的聲音,從前胸擴散。
如火苗在前胸點著,燃向周身。
先是前身,再是後背。
他,如被點燃!
皮膚上,並無變化。
皮膚下,已是「煙海」。
「這是修體?」
到了如今,風雨也不確定了。
他知道「體修」,也僅限於此。
三叔、族長並未提及太多,或許先祖手札,也只有寥寥幾筆。
如何修行。
修行中,有什麼變化。
這些他盡數不知。
現在的風雨,如一個無知孩童,莽莽撞撞地衝進體修世界,只能跟著感覺走。
終於,他被「煙塵」徹底籠裹了。
連眼睛也如此。
若有人看來,會發現,牛人的雙目蒙煙了。
但風雨的視力,卻並未受到影響。
那些「煙塵」確實不存在。
突然,「煙塵」中,突兀「噗」了一聲。
像是干枝濃煙中,劃出的一點昏黃。
它,依舊是從風雨前胸,傳出。
也依舊不可見。
但很快,它可見了。
濃煙中,一點亮色出現,並快速擴散,以前胸為中心,漫向四周。
那,竟是火!
不同於朱紫,不類昏黃,也與雷劫火迥異。
它從「煙塵」中燃出,又被「煙塵」籠裹,呈現出的是青灰、青白、灰白。
宛若農家炊煙、灶下火氣。
火光舔著煙氣,裊裊炊升。
炊煙從前胸,蔓延周身。
從骨血,燃遍一切。
最後,竟猛地濃縮,化為一簇光火。
光火灰白且青,煙氣不散,裊裊而上。
更像農家煙囪中,裊出的炊煙了。
下一秒。
稻種燦絲收攏,倏地消失。
裊裊炊煙火光,也順著燦絲,被稻種收去。
噗的,與四色命火合一。
在雷劫火上,輕輕覆了一層。
一剎那,雷劫火絕艷光色,消失不見,被裊裊炊煙取代。
那畫面,像是雷劫火漫出尾焰。
農家色彩,愈發濃烈了。
風雨愣了許久。
體魄「煙塵」,濃化「炊煙」,最後,輕輕落在雷劫命火上。
它,竟成了第五色!
炊煙,即青又灰且白,不是單一色彩,如果要形容,「煙色」最為準確。
儘管「炊煙」很另類,但風雨能感覺出,它就是命火。
命火境的第五重!
「這不是體修的路子。」
他雖不清楚體修具體修行方式,但絕不是如此。
「這也不是稻種的另一條路……」
丹田與體魄是兩條修行路子,說涇渭分明有些過了,但從未有體修反哺,化為丹田命火一說。
可,他成了。
骨血筋脈中,生出「塵光」,點燃炊煙,化為第五命火。
「不是潛能天華,而是肌體塵光,類天光,並且我的體魄如洗,骨如伐,提升迅猛,感覺純體魄,即可比肩命火。」
「這算是體魄燃出命火,從而晉升體之命火境?」
體武同修?
風雨覺得不是,但又類同。
體武同修,彼此分割,而他,形同互哺。
丹田武道會反哺體魄。
體魄化出命火,也成就丹田武道。
丹田武道、體魄之路,齊頭並進,這就恐怖了!
「稻種是唯一媒介!」
風雨雙目燦化,是哪種情況,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再次提升,體魄、命火雙重進化。
此外,還有命火顏色。
從三色、四色,來到了五色。
「牆後」骷髏曾言:三色比靈,五色為聖。
那麼,他現在的命火,是否為:聖火?
從靈至聖,絕不是力量上的提升,更是質的飛躍。
量變化為質變。
它,改變的是「根骨」、「天賦」!
「四色為雷劫火,五色叫什麼?」
風雨思索。
雷劫聖火?
人間煙火?
一個個念頭,在心中划過,又迅速被掃退。
「就叫聖劫吧。」
五色命火,有電弧,有炊煙,像是從九天滾落在人間的劫難。
聖劫,最為適合。
在聖劫形成後,磅礴山威,無邊劍氣,好似都散去了。
風雨渾身輕盈,舉步再無重感。
到了此時,他才算真正步履丈劍山。
「吞噬,體魄化生出命火,稻種到底是什麼?」
風雨愈發好奇了。
他抬頭,山巔遙遙,前方已無人。
之前的幾個青年男女,在他吹動上古燈火時,就已繞道,去了其它山路。
直掛下來的山道上,紅裙妖精、秦默等人,表情扭曲,咬牙切齒。
牛人速度不快。
前期,他們站在高處,還可俯視,連雲奕、道子三人也很快趕超上來。
甚至,換路重走的四大妖王,都要比牛人更快。
但隨著山威愈來愈磅礴,他們速度漸慢,而牛人卻絲毫不減。
如今,已快於他們齊平了。
這樣下去,牛人會先他們一步登頂。
那可不妙!
因此,他們才咬緊牙關,竭盡所能。
但也依舊只能看著牛人與他們齊平,再……超過。
就在這時。
山巔之上,粉霧匯聚,化為篇章,直掛而下,圖文並茂。
原本排在第三行的大劍,竟被擠了下去。
朦朧在黑金紗中,一把類槍類矛的器刃,直衝上來,幾個比粉霧更粉嫩的文字,如盛開的粉花,格外燦爛耀眼。
荒災: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