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沒事吧?」童大小姐望著林峰問道。
「誰讓你上來的?」林峰憤憤的瞪著她。這丫頭太不聽話了,叫她留在下面哪也不准去的。敵人的功力與自己在伯仲之間。可是,對方有武器,還有人質。她再跑上來,這是來幫忙還是來添亂啊!
「我擔心你們,所以就上來了啊!」童大小姐無辜的微笑道。
「臭丫頭!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卻偏要來闖啊!」持槍的中年男人,望著門口的童大小姐森森冷笑。心中卻無法不感慨,這丫頭哪來的膽量?看到這樣的情況,她竟然毫無懼意,還笑得出來。
「哼!」童大小姐嘴角一撇,冷哼一聲,輕蔑的道:「你沒聽說過,地獄之門一向任由我清河童氏一族隨意進出嗎?」說著,她反手欲關門。
「不許動!」持槍男人緊了緊手上的槍把,威脅道:「你要是亂動,我就打爆你哥的頭。」
「好,我不動!」童大小姐放開門把。舉起雙手,依舊微笑的勸告道:「你可別緊張,小心槍走火!」
有沒有搞錯?現在的情況是該誰緊張啊?難道她跟這兩個男人都有仇,想要借他的槍,弄死他們?
可是,她明明叫這個男孩做哥。而且,她眼中的關懷也做不了假。想他張景中閱無數,死在他手中的人沒一百也有八十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像她這樣面對威脅的人。望著她那張天使般的笑臉,他就恨不得衝過去,狠狠的抽她兩個耳光。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周稟才,你愣著幹嘛?還不把這死丫頭給我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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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在仰頭止鼻血的周稟才,聽到主人的招喚,立刻底頭回應。
頓時,兩道冰刀似的目光直直的刺向周稟才。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林峰冷冷警告。此時的林峰,渾身上下都散布著凜冽的殺氣。聲音更是猶如來自地獄的勾魂魔音般陰森冷佞,寒氣逼人。給人的感覺比那個拿槍抵著他頭的「假死神」還要可怕數倍。
周稟才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可是,主人的話他不得不聽。因為他一家老少的命全都握在主人的手裡。他隨手弄來一團紙巾,將還在流血不止的鼻孔先堵住。然後,再去藍正愷身邊撿起地上那圈多餘的塑膠繩子。走到童大小姐面前,恨恨的望著這個差點把他鼻子撞扁的丫頭,故作鎮定的道:「這是你自找的。」
童大小姐這才看清周稟才的樣子。他被剛才那一下撞得鼻青臉腫,滿臉的鼻血,看上去狼狽不堪。她很慶幸把周家那小妞給支開了。若然讓那傢伙看見老爸被她給揍得這麼慘。說不定,立刻就得反水,投敵。
「周總監,妮娜小姐讓我代她向你問好。」童大小姐笑著與他打了個招呼。
「你,你別跟我套近乎!」
從周稟才微顫的聲音及強做鎮定的眼神中,童大小姐看出此人的確並非十惡不赦的兇殘之人。估計,他也是與藍正愷和何由他們一樣,誤上賊船的成份居多。
「我可沒跟你套近乎,你覺得第一次到你家的我們,怎麼會知道你家的書房中藏了個賊?又怎麼會知道,從一樓的客房窗戶可以直接到二樓的書房?你這個雖然不咋地,不過,不可否認,你生了一個好女兒。」童大小姐看似輕言細語的聲音,卻是暗藏殺機。
她話音剛落,張景中就怒吼起來:「姓周的,你他媽敢出賣老子!」
周稟才嚇得瑟瑟發抖,拼命的搖頭解釋:「沒,老闆,你別聽這丫頭胡說八道。她這是在挑撥離間呢!」
「對啊!連挑撥離間的話都聽不明白,你怎麼做人老闆啊?」童大小姐幫著周稟才道:「我知道了,你就是憑著手裡那把玩具手槍對不對?」
聞言,周稟才都快給她跪下了。心裡哀求道:童小姐!童姑奶奶求你少說一句,放過我吧!再這麼說下去,我就是跳進大海都洗不清了啊!
玩具槍?竟然敢說他拿的是玩具槍!看來不給這丫頭一點顏色,她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哼哼!」張景中冷笑一聲,槍口突然調頭,沖著周稟才的胸口「砰!」就是一槍。裝有銷音器的手槍發出一聲悶響。周稟才頓時全身僵凝,連躲避的意識都來不及產生,眼睜睜看著那閃著火花的子彈朝著自己心口射來。他只覺自己被一股力量給拉了一把,接著就聽得「哧!」的一聲,子彈穿秀了他的肉身。他本能的閉上雙目,突然有種解脫的感悟!人死如燈滅,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嘶!」一股灼燒的火辣辣痛感,突然襲向他的神經令他不由自主的咬牙吸氣。他忍不住暴粗口:「媽的,不是說人死了就沒感覺了嗎?怎麼還會那麼痛?」
童大小姐差點沒當場笑噴!她用力在他的傷口上拍了一巴掌,周稟才痛得大叫一聲,雙目暴睜!
「放心,子彈進了你的肩膀。死不了。」童大小姐笑著安撫道:「不過,你最好認清現實,是要繼續為那個隨時都有可能要你和你家人命的殺人狂魔為奴,還是棄暗投明,選擇新生?」說完,沖他努了努嘴,示意他轉頭看側邊。
痛得呲牙咧齒的周稟才,用力咬緊牙關,順著她的目光轉頭望過去。他不禁大吃一驚。只見林峰與張景中已經再次交手。兩人皆是赤手空拳,打得難分難解。他倏地回頭,疑惑的望著這個只能用詭異來形容的小丫頭。
「這怎麼回事?」
「不好意思!讓你受痛了。」童大小姐一眼瞄著戰局,一眼睨著周稟才道:「不過,讓你肩膀中一槍。總好過那一槍打在我哥太陽穴,然後,他在逐個的把咱們解決了。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