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你不就是想讓朕放過陳山嗎？
朕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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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孝帝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陳山上了場便是生米煮成熟飯，就是有人不滿，當著北真外敵的面也只能閉嘴。
可如果現在將此事說出來，勢必會得到不少人的反對，尤其是鄭氏一族。
未經審判釋放殺人嫌犯，身為天子不能知法犯法！
就憑這一條便可讓孝帝收回成命。
完顏卓眯眼望去，「女人？呵呵，可以啊，本皇子不但下馬，還讓你一隻手如何？」
「蕭玉竹，你敢……」
「隨你便，哼！你若輸給本公主可別不認帳！」
渾然不顧孝帝的勸阻，蕭玉竹徑直答應。
孝帝死死盯著蕭玉竹倔強的臉頰，顫抖地抬起手卻又狠狠落下，「哎！」
大炎接連戰死兩人，他都沒有阻止。
若執意阻止蕭玉竹挑戰完顏卓，百姓怎麼想？別人可以死，你皇帝的女兒就不能死嗎？
此時此刻，孝帝感受到身為帝王的無力，他充血的眼睛看向蒙信，咬牙道：「還不快去？」
蒙信微微頷首，揮手招來朱貴……
……
「小郎君，你有沒有感覺今天好冷清啊？」
殿前司地牢，妖女閒來無事又在與陳山搭話。
「明知故問，朱大哥來送飯的時候不是說了嗎？今天好像那什麼北真五皇子要來比武切磋，都看戲去了唄！」
陳山雙手抱頭，躺在稻草堆上做仰臥起，「殿前司還要保護皇上，頂多留兩個人看守這地牢，你要越獄就趁現在！」
「切！明知故問！」妖女白了陳山一眼，「你不都猜出來了嗎？奴家和外面失去了聯繫，怎麼跑？」
「四百九十九……五百！」
陳山坐起，看向對面牢房，「妖女，你吃了我那麼多飯，也該付些飯錢了，說說吧，你到底惹到了什麼人，非要到這裡躲難？」
「哎，拿人嘴短，奴家就告訴你吧，都怪我手欠，管了一樁閒事……」
妖女眨了眨那雙嫵媚的狐狸眼，「三個月前的春闈，奴家去了會生宴，宴會上有位帥氣的公子，啊，跟你比差遠了！」
「比我帥的確實不好找，你繼續說！」陳山認同地點了點頭。
「死樣兒，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妖女癟癟嘴繼續道，「那公子是位考生，可他貌似沒搞清楚會生宴到底是幹什麼的，聽到可以內定名次，氣得當場怒斥眾人，還揚言不屑於他們為伍！」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王嚴提供的線索沒錯，會生宴就是科考舞弊的交易所！
「我猜，這位你口中的考生一定隨後遭到了謀殺，而你正巧路過救下了那考生！」陳山思忖片刻說。
「哼哼！依奴家看，這殿前司直接撤銷得了，留小郎君你一人就夠了！
大概與你說的差不多，中間費了些周折，但奴家還是把那公子救出來了！」
妖女打趣陳山，說到那位考生嫵媚的眸子暗淡了幾分，「不過可惜，那位公子還是在三天後死了！」
陳山嘆了口氣，「哎，如果連科考這條路都如此腐朽，窮苦百姓哪還有出頭之日？妖，妖姑娘，既然你被追殺，那你肯定知道追殺你的人是誰吧！」
陳山突然改變稱呼，妖女吃了一驚，恍然勾起紅唇，「哦？終於有小郎君感興趣的事了，怎麼？你想知道啊？」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陳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而且，你也不虧，有了你這個情報，我們沒準可以大搖大擺地從這裡出去！」
「奧！」
妖女側身躺倒，手掌托腮，「奴家現在不那麼想出去了，出去可找不到你這麼帥的小郎君！」
「那算了，反正我都這樣了，還管別人閒事幹什麼？」
陳山叼上一根草杆，索性也躺下翹起二郎腿兒。
妖女反而心急了，「哎，你這人，就不會說點好聽的求求人家嘛，冤家，怕了你了，我沒見過那人，但知道他的人都稱呼他為『地皇』！」
「地皇？」
陳山坐起，眯眼冷笑，「哼！皇帝叫天子，他給自己起名地皇，夠不怕死的啊！終於讓我逮到你了！」
妖女看陳山的表情不像說著玩的，正色道：「小郎君，地皇神通廣大，不僅權傾朝野，江湖上的勢力更是深不可測，最好不要與這種人為敵！」
「操縱科舉，刺殺朝廷命官，視人命如草芥，這種人早晚要遭報應，事情總要有人去做，既然輪到我，就沒有後退的理由！」
陳山目光如炬，前世曾為龍國軍人的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人。
妖女看著此時的陳山愣了又愣，「別人進大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進大牢天天好飯好菜，獄卒都對你客客氣氣的，自身難保卻還想著將惡人繩之以法，你，到底是什麼人？」
咔！
沒等陳山回答，走廊鐵門打開。
朱貴帶人走了進來。
「朱大哥，不對啊，還沒到飯點呢！」陳山納悶，不是剛吃了飯嗎？
朱貴看著陳山冷哼道：「我殿前司地牢不是你長寧侯府的後花園，鬧夠了沒有？還不趕緊走？」
什麼情況啊？陳山一臉懵，「朱大哥，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我殺人了啊！」
「是嗎？」朱貴滿臉不屑，「殺人者乃小詩仙施安，本官倒要問了，你是誰？」
朱貴小眼睛瘋狂朝陳山使眼色。
陳山皺了皺眉，猛然間明白過來，臥槽，還能這麼玩？他就坡下驢道：「是啊，施安殺人，關我陳山什麼事？」
「聽到沒有？抓錯人了，還不放人！」朱貴環視左右。
牢房門開。
陳山沖對面的妖女笑了笑，正要跟朱貴等人離開。
「麗萍！」
陳山停下腳步，扭頭看去，「你說什麼？」
「我說，我叫麗萍！」妖女背過身去。
「真土，你還不如叫妖女呢，我叫陳山，麗萍姑娘，後會有期！」
陳山會心一笑，轉身與朱貴等人離開地牢。
幾人前腳剛走，一陣黃煙從天窗方向飄進地牢，兩名看守的獄卒昏厥倒地。
刷刷刷……
三名蒙面女子跪在江麗萍牢房前，「吾等來遲，請聖女責罰！」
「都起來吧，家裡估計被地皇禍害得不清！」
江麗萍伸了個懶腰，嫵媚的眸子閃動光芒，「責罰就免了，要不是你們來晚了，奴家也不會認識一位這麼有意思的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