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之敬渾身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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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手裡怎麼還有別的字據？
孫乾啊孫乾，你到底欠了多少錢啊！
「陛下，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孫乾輸給我一千兩，我讓他走他不走，非要再和我賭，還寫下了這張字據……」
陳山將字據高高舉起，「這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孫乾親筆所寫，寫明了他是自願的，並沒有任何人強迫他，陛下可命人去查！」
「哦？竟還有此事？」孝帝眯了眯眼，「趙愛卿，你看一看這是不是你女婿的字跡？」
「臣遵旨！」
趙之敬顫顫巍巍地接過字據一看，雙手抖得更厲害了，「回陛下，這的確是孫乾筆跡！」
「啊，那事情就明了了，孫乾是自願，沒有強迫他，願賭服輸，這麼說，陳山做的也沒錯啊！」孝帝微微一笑。
「陛下，就算孫乾是自願，可陳山也確實帶人私闖民宅！此事若不嚴懲，以後我等家門豈不是成了菜市場？」
張成維腦子轉得極快，立刻換了個說法。
陳山挑了挑眉看向張成維，「喂，我哪裡得罪你了？你非把我送進大牢才舒服嗎？」
「本官掌管京兆府，理應保一方平安，更何況孫乾是朝廷命官，我不過是秉公執法罷了！」張成維負手，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
陳山聞言一樂，「哦？意思就是說，你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袒護孫乾？」
「不是袒護，是保護，職責所在而已！」張成維冷哼道。
「呵呵，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陳山撇了撇嘴，「陛下，我上門要債如果也能被治罪，那這位京兆府尹袒護貪官孫乾，是不是要殺頭啊？」
「嗯？此話怎講？」孝帝臉色一沉。
「陛下，我到孫乾家找他老婆要錢，他老婆說沒錢，我沒辦法，只能帶人去搜，你猜搜到了什麼？」
陳山一邊比畫一邊說，「他家花圃里，這麼大的金元寶藏了十幾個，還有他家那棵歪脖子樹下面，整整三大箱金銀細軟，我粗略算了一下，少說也得有三十萬兩！」
孝帝雙眼一瞪，「什麼？陳山，此話當真？」
「真的啊，不信陛下您問他老丈人啊！」陳山手指趙之敬。
「哎呀，老臣有罪啊！」
趙之敬渾身篩糠，直接下跪，「陛下，老臣真不知道孫乾貪了那麼多錢啊？求陛下明察！」
一個五品官家裡藏有三十萬兩，還藏在花圃樹底，定然不是正道來的！
群臣都不是傻子，紛紛朝張成維投來刺眼的目光。
張成維如遭雷擊，倉皇下跪，「陛下，孫乾貪贓之事，臣的確不知啊！」
「哼！小官巨貪，小官巨貪！」
孝帝勃然大怒，一拍龍椅，「孫乾一介五品小官，家裡就有如此巨款，那你們這些肱股之臣，是不是都富可敵國了？」
群臣頓時汗如雨下，接連下跪。
「陛下，臣冤枉啊！」
「冤不冤枉，等事情調查清楚自會真相大白！」孝帝目光凌厲，「孫乾現在何處？」
話音剛落，蒙信快步進殿，在孝帝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孝帝眯了眯眼，「宣京兆府巡防營校尉，丁剛進殿！」
甲冑作響。
丁剛進入大殿，跪在孝帝面前。
「丁剛，朕問你，孫乾人呢？」孝帝問道。
丁剛渾身顫抖，不敢抬頭，「回稟陛下，長寧侯世子在孫乾家挖出贓款之後，末將不敢耽擱，立刻全城搜捕孫乾，可孫乾就如人間蒸發一樣，不，不見了！」
「不見了？你們巡防營是幹什麼吃的？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丟了？」孝帝盛怒。
「末將罪該萬死！」
丁剛渾身顫抖。
「你死了就能找到孫乾了？」
孝帝喘著粗氣，「還有你，張成維，身為京兆府尹，事情沒查清楚就敢上殿參事，結果還放走了真正的犯人，你該當何罪？」
張成維險些嚇尿了褲子，「陛下，恕罪啊！」
彼時。
大殿靜默如斯。
方才那些揚言要治陳山罪的人全身冷汗直冒。
陳世明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萬萬沒想到，陳山竟然陰差陽錯挖出了孫乾藏匿的贓款！
這小畜生運氣也太好了吧！
「怎麼都啞巴了？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孝帝怒喝，「你們誰有辦法找到孫乾，朕重重有賞，說話啊！」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無奈搖頭。
「陛下，我能說兩句嗎？」
陳山卻在此時開口，「這孫乾，我沒準能找到！」
孝帝眼前一亮，「哦？陳山，你可清楚你在說什麼？如果你胡言亂語，那可是欺君之罪！」
「啊？這麼嚴重啊，那我不說了！」
「快說！」孝帝險些被陳山氣笑，「你若找得到孫乾，那私闖民宅一事，朕便不再追究，還另外有賞！」
「陛下您可說話算話，我怕孫乾那小烏龜還不上錢跑路，於是暗中派秦蒼跟著他……」
陳山撓了撓頭，「秦伯武藝高強，應該不會失手吧！」
「原來如此，都聽聽，都聽聽，滿朝文武還不如一個紈絝，你們還有臉說陳山？」
孝帝旋即看向蒙信，「馬上帶人去秦蒼炊餅鋪！」
……
「呼呼呼……」
孫乾披頭散髮，邊跑邊往後看，聽到身後傳來甲冑的聲響，立刻鑽入旁邊的暗巷當中。
半晌，偷偷探頭看見巡防營兵丁走遠，這才鬆了口氣。
卻在此時。
身後驟然出現一道人影。
「孫乾，你事情敗露，我奉命前來救你！」
「終於來了！」
孫乾聞言大喜，轉過頭來，看到的卻是一把冰冷的匕首。
「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下輩子……謹慎一些！」
蒙面人雙眼一眯，殺氣盡現，反握匕首朝著孫乾的喉嚨刺去。
呼！
疾風忽來！
蒙面人渾身汗毛立起，扭頭看去，重達八十斤的石鎖從背後砸來。
就在石鎖即將砸中之時，蒙面人身軀一閃，兩步竄上房梁，轉眼沒了蹤影。
砰！
石鎖停在半空，離孫乾的面門僅有一寸之遙。
秦蒼接住石鎖放下，面無表情的看著嚇傻了孫乾，「我家世子真乃神人，孫乾，跟老頭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