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只是我的愛好,當然,如果道理講不通,小爺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陳山笑容漸冷。
抵在阿布罕胸前的標指彎曲。
指合成拳,方寸之間卻力發全身,一記標準的寸拳暴虐衝出。
咚!
蒙信剛剛衝到馬車前,便聽到一聲悶響。
車簾被沖開,阿布罕寬厚的身軀倒飛射出,宛如一隻巨大的蝦米從他身旁呼嘯而過。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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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信眉頭緊皺,車廂如此閉塞的空間,如何能爆發出這麼大的力量?
他極盡目力,在車簾即將落下的瞬間看清了車中之人的相貌,雙眼猛然一瞪。
這小子不是……
蕭玉竹沈玄機在內,所有人抬頭痴痴地看著這夢幻般的一幕。
體壯如牛的阿布罕竟然能被打飛這麼高!
「大個子!」蕭玉竹喜極而泣,「嚇死我了,原來這傢伙一直深藏不露!」
沈玄機眸光閃閃,「文能妙對,武能撼山,我今天可算見識到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阿布罕落地打了好幾個滾這才停下,摔得鼻青臉腫,捂著胸口剛要起身,蒙信已然雙手抱胸站在了他的面前,「跟我走,再敢動一點歪心思,小心你的項上人頭!」
殺人反被重傷,自知不是蒙信對手的阿布罕徹底沒了心氣,任由蒙信押著,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離開了國子監。
「你沒事吧!」
沈玄機上前想要攙扶蕭玉竹。
蕭玉竹擺了擺手,咬牙起身笑道:「韃子被打飛的那一刻,我全身氣血都通了,已無大礙!」
二女相視沉默,點了點頭不約而同地看向馬車,先後跑了過去。
「大個子,你……」
蕭玉竹撩開車簾,卻發現陳山半躺在車廂中,累得滿頭大汗,見到二女笑了笑,右手五根手指伸出。
「公子,你想說什麼?」
沈玄機急切道,「糟了,公子被我們撞了,身上本來就有傷,該不會傷勢加重了吧!」
聞言,陳山搖了搖頭,轉而看向蕭玉竹再次晃了晃手。
蕭玉竹秒懂,臉色一沉道:「放心吧玄機,他沒事,這是在向我要那五兩銀子,我算怕了你了,行了,一兩都不會少你的!」
聽到這話,陳山這才放心地落下手臂。
呼呼呼……
此時。
董正甫帶著人急匆匆跑來,陳山擺了擺手,沈玄機這次明白了,趕緊放下車簾。
近前,董正甫雙手在胸前交疊,對著車廂規規矩矩行了一個大禮,身後眾人緊忙照做。
「老朽董正甫,請先生下車相見!」
董正甫一臉謙遜。
能被國子監祭酒稱之為先生的人,全大炎也沒有幾個!
沈玄機朝蕭玉竹使了個眼神,轉而笑著看向董正甫,「董大人,先生累了,不便見客,我等先告辭了!」
蕭玉竹上車,拉著沈玄機坐到一旁駕車揚長而去,只留下無數雙仰慕的目光。
一炷香之後。
看著跪在面前的蒙信,孝帝長身而起,瞳孔震盪,「你說什麼?北真護軍阿布罕竟對那對出下聯之人痛下殺手!」
博彥聞言心中大喜,表面卻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起身開口,「這個阿布罕,我北真的臉都被他丟盡了!請陛下立刻對其處以極刑!」
極刑?
有用嗎?
能換來那位大才的性命嗎?
「博彥正使,朕剛剛才說過,母后壽典在即,不宜動殺伐……」孝帝眯了眯眼,「你是故意這麼說的吧!」
博彥故作驚慌地連連擺手,「陛下息怒,老朽絕無此意,這阿布罕力大無窮,老朽只是心疼那位大才竟慘遭橫死!」
「誰說他死了?」
就在此時,蒙信開口,冷厲的雙眼驟然射向博彥。
「什麼?沒死?」博彥嘆了口氣,「哎,沒死怕是以後也無法如普通人一樣生活了!」
孝帝看向蒙信,「匹夫,說話說半截,那人到底怎麼樣了?」
誰叫您不等我把話說完?蒙信心中腹誹,平靜地說道:「陛下,還是讓阿布罕本人親自來說吧,帶過來!」
兩名殿前司侍衛押解下,鼻青臉腫的阿布罕踉蹌出現,跪在孝帝與博彥的面前。
「阿布罕,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博彥開口怒斥,心裡卻湧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阿布罕哭喪著臉說:「博彥大人,小人知錯了,要知道那小書生如此強橫,小人打死也不敢動殺心啊!」
「嗯?你身上的傷是那對上對聯之人打的?」孝帝打量阿布罕的身材,京城何時出了這麼一位文武雙全的人物?
「是,也不是……」
阿布罕想起陳山的臉,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那小書生一拳就將我擊退,我身上的傷是被他打飛後摔落地面所致……」
阿布罕越說聲音越小。
當年大炎雖然打敗了北真,但也是殘勝,北真人勇猛善戰的名聲傳遍天下。
北真千戶被大炎人一拳打成這副模樣,簡直太丟人了!
嘶!
聞聽此言。
在場的太監宮女也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阿布罕長得如同一隻猛虎,難以想像那打虎之人該有多麼強大!
「一拳?」
饒是博彥都是雙眼猛瞪,北真護軍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就是大炎那幾位在世猛將出手也不可能只用一拳吧!
孝帝不可思議地看向蒙信,得到蒙信點頭確認,忍不住開懷大笑,「哈哈哈,我大炎人才輩出,朕心甚慰,來啊,將阿布罕的雙腿打斷,博彥正使,你沒異議吧?」
「不敢!」
博彥不裝了,臉色陰冷。
一聲聲慘叫聲中,眼睜睜看著阿布罕在他面前被打斷雙腿。
「以後可要管好手下之人的腿,別再讓他們亂跑了!」
孝帝同樣目光凌厲,「博彥正使,看起來還是我大炎文人技高一籌,啊不,武藝也略勝北真!」
博彥冷哼一聲,背負雙手道:「哼,對對子不過雕蟲小計,老朽在太后壽典之上將以詩文再來討教,不知陛下是否答應?」
「有何不敢?」孝帝眯了眯眼,「就怕到時候博彥正使不敢來!」
「哈哈哈!」
博彥仰天大笑,轉身便走,「正如陛下所說,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到時大炎可別不戰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