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青:「……」
秦嵐:「哎呀,我又不會吃了你,我拿被子擋著在呢,我有話想跟你說。」
陳長青這才轉身。
結果發現自己被騙了。
因為他轉過身後,秦嵐才抓起被子,不緊不慢的遮在身前。
再背過身去又太刻意了,他只能微微有些僵硬的站在那裡,感覺自己又被這女人調戲了。
算了,反正看都看了,就當是自己的病人好了。
秦嵐眼裡閃過一抹小狡黠,卻也並未得寸進尺,而是認真的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水性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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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青一怔,「為什麼這麼問?」
秦嵐自嘲的笑了笑,「我明明已經是有夫之婦了,卻還在外面玩,跟你剛見面時,就故意調戲你,剛剛還......」
「第一次我的確是想幫繡繡試探一下你的人品,但是剛才,我也不知道是本性使然還是什麼原因,就是想逗弄你一下。」
「而我明知道你跟繡繡的關係,卻還是忍不住這麼做,這難道不是水性楊花嗎?」
陳長青沉默了一下。
這的確算是。
只不過他是男人,而秦嵐是個很漂亮的女人,怎麼說這件事都是他獲利。
但是站在女人的視角來看,秦嵐的確有點奔放了。
秦嵐見他不說話,臉上的笑容越發苦澀,但很快又轉變成輕鬆的笑容,「可能我就是這麼一個人吧,之前我只是覺得你很厲害,也很值得信任。」
「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大的本事,繡繡沒有找錯人,我也由衷的為繡繡感到高興。」
「可你剛才突然像神兵天將一樣出現在我面前,替我教訓金承澤,把我抱起來要走的那一刻,我說不上來我心裡是什麼感覺,就像是......心跳停拍了。」
「我也不是妍妍這種小女生了,我分得清感激和動心的區別,你也不用給我什麼回答,等我傷好後,你能再陪我回去一趟麼?」
「我想跟金承澤離婚,怕他繼續拒絕。」
陳長青沉吟片刻,隨即點頭道:「可以。」
這個忙倒不算什麼。
至於秦嵐前面那番話,他同樣不是小初哥了,也能聽出秦嵐這番話的言外之意。
這幾乎是相當於打直球了。
心跳停拍。
分得清感激和動心。
這意思不就是說她對自己動心了麼?
陳長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轉念一想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當時那種情況,估計是秦嵐最憤怒也是最絕望的時候了吧?
不管她平時在外面表現出的是怎樣一番瀟灑姿態,那一刻她的內心都是最柔軟最容易被觸動的。
而自己恰好就成了那個觸動她內心的人。
陳長青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蘇錦繡的求救電話都打到他這裡來了,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那就只能選擇性聽不見了。
他岔開話題問道:「既然你跟他毫無感情基礎,當初聯姻的時候為什麼不拒絕?」
秦嵐還沒說話,身後倒是傳來了蘇錦繡的聲音,「長青,像我們這種環境下的,哪有那麼容易說拒絕就拒絕的?」
「全看自己的長輩是什麼心態,遇到古板的,不懂變通的,就是會把壓力全部給到我們。」
蘇錦繡手裡抱著睡衣,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把睡衣放在床上,順勢坐在了床沿,看向秦嵐的目光,帶著一股子同病相憐的心疼。
這或許也是兩人能夠成為這麼多年閨蜜的原因之一吧。
在這一點上,蘇錦繡其實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她當初就是不接受家裡指定的聯姻,不想成為利益的犧牲品,所以才選擇跟家裡決裂的。
即便是決裂了這麼多年,之前那蘇景鵬還是來纏著蘇錦繡吸血,要不是陳長青,甚至蘇家這次危機,都極有可能把蘇錦繡重新拉下水!
攤上這種家人,付出再多,他們也不會覺得滿足的。
只會覺得你做得還不夠多,不夠好。
巴不得把你最後一滴血都榨乾!
「嵐嵐雖然比我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她跟金承澤的婚事,是金承澤的父親跟她父親定下的,兩人的父親是多年好友,不僅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生活里也經常相互幫扶。」
蘇錦繡繼續說道:「其實金承澤的父親人很好的,對嵐嵐也好,可惜的是,當初定下兩人的婚事時,金承澤的父親就重病纏身了。」
「兩人剛結完婚就沒扛過去,病逝了。」
「這也導致金承澤沒人管了,剛開始嵐嵐的父親還能約束幾句,後來嵐嵐的父親也得了重病,這些年一直在療養院修養,也無力再管這些事了。」
「金承澤逐漸變本加厲,尤其是接手了公司後,就跟脫韁的野馬一樣,對嵐嵐冷言相向還是好的,經常當著嵐嵐的面跟他的白月光你儂我儂。」
「因為當初這樁婚事,導致金承澤的白月光傷心出走了,金承澤覺得是嵐嵐破壞了他跟他白月光的感情,對嵐嵐一直懷恨在心,自然不會有好臉色。」
「兩人看似是合法夫妻,實際上金承澤跟他的白月光才更像是夫妻,出了那一本結婚證,估計早就在國外擺過結婚宴了。」
「一直不讓嵐嵐離婚,也是在報復她。」
「嵐嵐受不了這樣,才報復性的自己跑出去玩的,說是玩,實際上也只是想找點平衡感回來,覺得金承澤能無視她,那她為什麼不能無視金承澤?」
「偏偏金承澤這人的自尊心又很強,也很愛面子,還有很強的控制欲,這才鑄就了今天的局面。」
陳長青聽得一陣目瞪口呆。
這裡面的事情,居然這麼複雜?
所以,他第一眼看到秦嵐時,覺得這女人雖然心裡裝著事兒,但最起碼錶面活得灑脫,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瀟灑呢?
結果秦嵐攤上的事兒這麼大?
要是金承澤一直不離婚,她就一直被綁著在了?
也不應該啊!
他疑惑道:「那就算金承澤不同意離婚,秦嵐也可以去起訴離婚吧?」
蘇錦繡搖了搖頭,「沒那麼容易的,如果只有她自己,她當然可以這麼做,可她背後還有家人。」
「她爸爸不是一直住在療養院嗎?因為她爸爸的突然重病,她家裡的情況也不太好,她家裡很多人都跟金承澤綁定很深。」
「一旦她去起訴離婚,那她就會跟我一樣,變得眾叛親離。」
「這也是金承澤敢一直卡著她,說不同意離婚就離不了婚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