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徽獰聲開口,「原來你這種人也有在乎的東西?那你當初害我曹家滿門的時候,可有想過今天?」
「呵呵呵......趙萬里,你想保護你的後人?我偏不讓你如意!」
趙萬里豁然轉頭盯著他,「你是曹家的誰?事到如今,我只恨沒有斬草除根,漏了你這條漏網之魚!」
曹徽搖搖頭,臉上全是大仇得報的暢快,「我偏不告訴你!」
「你現在擁有這些又有什麼用?你當初從我們曹家奪走的,現在都要千倍百倍的還回來!」
「趙萬里,趙董......呵呵,你這心裡,比我當時還要煎熬吧?」
趙萬里眼角抽搐,眼神冰冷至極,剛想說些什麼,一旁的警官給陳長青和溫令儀使了個眼色,開口道:「差不多了,我們還要回去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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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青表示理解,曹徽帶著大仇得報的暢快,也退到了一旁,但目光還在盯著趙萬里,冷笑道:「趙董放心,你想庇護你的後人,我絕對不會讓你如願的。」
一旁的警官只當沒聽見這話。
畢竟說這些話並不犯法,但要是走違法的路子去做,那就不行了。
趙萬里被押走了。
他也不愧是一路見慣了大風大浪闖過來的,即便戴上了銀手鐲,神色也並沒有失控,算得上體面。
興許在他做那些喪盡天良事情的時候,也曾想過有今天吧?
隨著警車跟武道局的車呼嘯而去,曹徽才長嘆一聲,仰頭望月。
陳長青在一旁平靜道:「大仇得報,還是要繼續往前看。」
曹徽苦笑一聲,點頭道:「陳先生放心,原本我想著這輩子能報仇,我死也就死了,本來就是爛命一條。」
「但陳長青治好了我的病,還讓我能夠給曹家留後,我自然不會那麼快想著去死。」
「就是如此大恩大德,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們了。」
陳長青搖了搖頭,「各取所需,不用談什麼報答,你好好活著就行。」
曹徽不置可否。
話是這麼說,可終究還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畢竟以陳長青的本事和溫家的地位,就算沒有他,想要收拾一個趙家,也是手到擒來。
區別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自己的證據算是加速了趙家的倒塌,也省去了陳長青一些麻煩。
這怎麼能叫各取所需呢?
但他現在確實身無長物,想要報答也拿不出能讓對方心動的東西,就只能先把這份恩情記在心裡。
半晌後。
曹徽沒有跟陳長青和溫令儀回去,而是跟陳長青交換了一個電話號碼,隨後便獨自離開了。
陳長青並未挽留,曹徽這些年能走到這一步,背後肯定有貴人相助,如今塵埃落定,自然也該去見一見這些人。
那些才是曹徽命中真正的貴人。
「放心吧,趙萬里一進去,他那些兒子孫子,經不起查的,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兒,沒出事只是因為沒人查,真要查起來,就算是我們溫家,也會牽扯出一堆事情。」
溫令儀看著曹徽遠去的背影,緩緩開口道。
夜色下早已失去了曹徽的蹤跡,只剩這處高檔住宅的路燈依舊明亮。
而在路燈照不到的地方,依舊是大片的陰影。
陳長青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自古以來就是如此,有光明的地方就必定會滋生黑暗,光暗雙生,誰也不可能獨存。
溫令儀忽然偏頭看他,俏皮的眨了眨眼,雙手也自然的摟抱住了陳長青的胳膊,笑著問道:「趙家的事情解決了,蘇錦繡最大的威脅便不復存在,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回去?」
陳長青:「?」
剛才的話題還挺沉重的,怎麼突然話鋒一轉就到這個上面來了?
他還真沒想好什麼時候跟溫令儀回去。
不過事先他已經答應了,而且已經確定了溫令儀也是特殊體質之一,他自然不會食言。
就是具體什麼時間,陳長青還要再考慮一下。
總要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好才行。
尤其是關於他的身世,他本來想的是慢慢找,但是下山後接連發生的這些事情,讓他感覺自己一下子變得好忙,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考慮這個。
歸根結底,他自己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世如何。
只是師父交代,能查自然還是查一下,萬一有什麼線索呢?
要是是在查不到,也沒什麼關係,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他早已習慣。
溫令儀見他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催得太急了,又撒嬌似的搖晃著陳長青的手臂,嬌聲道:「好啦,反正我們也不急,看你什麼時候決定跟我回去再說吧。」
陳長青知道她是誤會了,輕輕搖頭道:「我不會讓你等太久,明天我先給老爺子治療第二次,這兩天我就爭取把事情安排好。」
「之後就可以跟你回去了。」
溫令儀頓時露出甜甜的笑容,「好哦!」
陳長青也被她的笑容感染,嘴角微掀,笑了起來。
兩人隨後也返回了玉湖山莊。
翌日。
趙萬里被帶走的消息不脛而走。
當然,暫時只是在特定的小圈子裡流傳,尤其是錦城商界的這些人之間。
接著,萬里集團迎來了官方調查組,繼而萬里集團涉嫌經濟犯罪的消息也隨之傳出。
除了已經進去的趙金來跟昨晚被帶走的趙萬里,趙家其他人,比如趙萬里的次子趙金生,還有兩個兒媳,孫子輩的幾人,全都被帶走了。
雖然還沒有定罪,也可能只是例行問詢,之後就會被放出來,但這麼大的事情一傳出來,誰都知道趙家完了。
有人好奇打聽,趙家這是得罪了什麼龐然大物,居然鬧得個一夜之間落魄的下場?
萬里集團可不是什么小公司,是錦城本土的大型上市集團,想要動這種大企業,不可能是突然之間的行動。
問題是之前這麼久都沒事,為什麼偏偏是昨晚?
誰有這麼大的能量?
極少部分知情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在錦城求醫的溫家。
如果是溫家的話,好像還真有這麼大的能量。
還有一些知道狸丘山鬥法一事的人,就能猜到更多內幕了。
別人只道是溫家的能量,他們卻知道這件事怕是跟陳長青脫不了干係。
當然,沒人不識趣跑去揭露什麼內幕,得不償失。
玉湖山莊。
陳長青第二次幫溫正奇施針完畢,笑道:「老爺子的身體恢復得不錯,不過保險起見,七天後還是再施針一次比較妥當。」
溫正奇穿好上衣,心情頗好,也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都聽你的,你是醫生,你說了算。」
「不過我們也出來挺久了,第三次施針倒是可以回去再治,你跟令儀的事,也得跟家裡知會一聲。」
「我不是催著你們辦婚禮,你這情況,還是以自己的性命為重,放心,我不是老古板,哪怕你跟令儀一直不結婚都沒事,但該知情的人,還是得知情。」
陳長青點點頭,「嗯,理解。」
一旁的溫令儀俏臉微紅,她沒跟爺爺催過,但爺爺自己也想到了這上面來了。
這時,陳長青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不習慣設置來電鈴聲,一般都是只開震動的。
他拿出來看了眼,發現是蘇錦繡打來的,便立即接通。
剛接起,那邊立即傳來蘇錦繡有些急切的聲音,「長青,你現在有時間嗎?嵐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