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溪抓著溫如雪的衣領:「溫如雪,你逼死了我們六和堂的吳老,你等著坐牢吧!」
溫如雪驚恐地掙扎:「不是我,不是我!誰知道他這麼脆弱,我又沒對他做什麼,不就是說了幾句而已,是他自己有病,所以才死的。對,就是這樣,他有病,不是我害的。」
說完,爬了起來,飛快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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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溪追了幾步,站著大罵:「你給我回來,你等著,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看向眾人:「還有你們,你們都是害死吳老的幫凶,我們要報公安,把你們一個個都抓起來,給吳老報仇。」
眾人嚇得臉色都白了。
「不是我,跟我有什麼關係?」
「就是,我們就是看熱鬧的。」
「要找,你們找那個女人去,是她害死了吳老。」
......
李若溪要上前抓人,眾人四處逃竄,一眨眼功夫,全都跑了。
夥計們紛紛抹眼淚,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時候,躺在地上的吳老忽然坐了起來:「都走了?」
夥計們傻眼了,激動地說:「吳老,你沒死?」
吳老麻利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得意地說:「我才沒這麼容易死呢!哼,不要臉的東西,跟我斗?嫩著呢!」
李若溪哈哈大笑起來:「老頭,反應夠快啊!」
吳老得意地說:「你也不錯,接戲接得可以啊!」
張醫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還好沒穿幫,得虧溪溪這丫頭聰明,偷偷告訴他吳老是裝的。
眾人這才明白這是師徒二人故意演的戲。
溫如雪嚇死了,一口氣跑回到了和顧行舟的愛巢。
顧行舟今天一直在愛巢等她,想要等她過來,好好商議找吳敬堂的事情,結果等了大半天,眼看天都要黑了,都還沒見到人。
忽然聽到外面有開門的聲音,連忙走了出去,就看到溫如雪一身狼狽地回來了。
看到顧行舟的那一刻,溫如雪再也忍不住了,撲上去哭了起來。
「如雪,怎麼了?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顧行舟把人拉進屋裡,關門,然後低頭看她的臉。
溫如雪可憐巴巴地抽噎著:「吳敬堂,吳敬堂死了!」
顧行舟臉色大變:「怎麼忽然就死了?」
溫如雪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顧行舟震驚:「你怎麼就一個人去找他?為什麼不來找我商量商量?」
溫如雪:「我這不是著急嗎?吳敬堂怎麼說也是個男人,我以為他會對我客氣一些的,沒想到他居然污衊我非禮他,我,我一時氣不過,就反誣陷他,沒想到他竟然氣死了。嗚嗚嗚,怎麼辦啊?行舟,我現在該怎麼辦啊?嗚嗚嗚......」
顧行舟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沒事去勾引他幹嘛啊?那老頭對女人根本就沒有興趣。」
溫如雪停止了哭聲,一臉疑惑:「難道他喜歡男人?」
顧行舟無語:「想哪去了?吳敬堂有個初戀情人叫陳曉月,兩人年輕的時候因為吳敬堂窮,陳家人不同意陳曉月嫁給他,被活活拆散了。後面陳曉月跟著家人出國了,兩人就再也沒有聯繫。吳敬堂是個醫痴,也是個情種,這些年來,始終沒有別的女人,一直等著陳曉月回來。」
溫如雪明白了,難怪這死老頭反應這麼大,原來真是個雛雞。
她也真是衝動了,哎!
「那怎麼辦?他死了,那製藥秘訣拿不到,我就要去試藥了。」溫如雪問。
「死了就死了,就算他沒死,你也不可能從他那裡得到製藥秘訣,這老頭精得很,不是他信任的人,他是一個字都不會透漏的。」
「那他們會不會要我償命的?行舟,我不想死,你一定要救救我。」
「放心好了,那老頭沒兒沒女,不會有人找你麻煩,就算他們六和堂的人找來,頂多是要點錢。錢能解決的問題,不是問題。」
溫如雪鬆了一口氣:
「所以我們現在只能找吳敬堂的徒弟了?」
「嗯,沒錯,只能從他那裡入手,那製藥秘訣是吳敬堂一生的心血,他肯定不會讓它失傳的。不過你別亂來了,我們誰也沒見過他的徒弟。對了,你今天去了六和堂,有沒有見到?」
溫如雪搖頭:「沒,醫館裡除了幾個夥計和打雜的,就剩下一個死老頭,哪裡有什麼徒弟。」
顧行舟疑惑地皺了皺眉頭:「不應該啊,我聽說吳老去哪都帶著他的徒弟,還讓他的徒弟給病人把脈。」
溫如雪努力回憶當時的情景,忽然叫了起來:「難道是她?」
顧行舟:「誰?」
溫如雪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她就是個鄉下丫頭,怎麼可能是她!」
顧行舟一臉疑惑:「怎麼回事?」
溫如雪說:「當時我進入吳錦堂辦公室的時候,確實還看到了一個人,不過她就是個打雜的,不可能是吳老的徒弟。」
「他跟你說,他是打雜的?」
「對啊,她說她是打雜的,可她為什麼會在吳老的辦公室,要是我沒看錯的話,當時她還在拿著病人的病曆本在記錄著什麼。」
「那准沒錯了,這人就是吳老的徒弟。我可聽說了,吳老在年前去了一趟鄉下,回來的時候就多了一個徒弟,那徒弟也是過完年才來城裡的。」
溫如雪如遭雷劈:「不,不可能,怎麼可能是她?她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黃毛丫頭。」
顧行舟:「黃毛丫頭,吳老的徒弟是個女的?」
「不行,不行,我得去搞清楚才行。」
說完,拿上自己的包,急急忙忙地又往醫館的方向去了。
李若溪忙了一天,剛剛又鬧了一出,整個人累得不行,揉著發酸的肩膀,準備回家吃飯。
吳老樂呵呵地跟了過來:「溪溪,回家呢?我送你。」
李若溪看向老頭:「我又不是小孩,用不著你送。」
吳老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哎,現在世道不好,很多壞人的,你一個人回家,師父不放心。」
李若溪:「老頭,嘴饞了是吧?又想吃我爸做的飯了?」
吳老笑呵呵:「什麼都瞞不過你的,快走吧,我肚子餓了,你說你爸今天會給咱們做啥好吃的?」
李若溪邊走邊說:「那快點走吧,真是欠了你的,上班要替你給病人把脈看病,下班了,還得管你的飯。」
吳老樂呵呵:「誰讓你是我徒弟呢?別人想請我吃飯,我還不樂意呢。」
他就是喜歡去林家吃飯,一家人和和睦睦熱熱鬧鬧的,吃飯都感覺香一些。
不像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吃龍肉也不香。
溫如雪到醫館的時候,恰好看到師徒兩人從裡面走出來,急忙躲到了一旁:這老頭居然沒死?媽的,太可惡,居然敢騙我!
還有,這李若溪竟然真的成了吳敬堂的徒弟,這,這怎麼可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偷偷地跟了上去,想要確定自己聽到的不是真的。
眼看兩人走到車站,就要坐車走了,溫如雪大喊了一聲:「李若溪!」
李若溪回頭,看到溫如雪氣急敗壞地朝自己走過來。
「你個賤人,你敢騙我?」溫如雪上來就朝李若溪的臉打了過去。
李若溪眼疾手快,一手抓住她的手,再一腳踹向她的腹部,直接把人給踹飛了。
溫如雪趴在了地上,痛苦地叫了起來:「李若溪,你大逆不道,居然敢打親生母親!」
吳老驚訝地瞪大眼睛:我的乖乖,我這徒弟力氣可真大!一腳居然能把這大坨人踹飛!
看著在地上呻吟的人,他很快回過神來,一臉震驚:「什麼?她是你媽?」
李若溪有些尷尬地笑了:「嗯,是她生了我,不過我現在已經跟她沒什麼關係了,她不是我媽。」
吳老更驚訝了:「這怎麼回事?」
李若溪呵呵地笑道:「其實我還有個姐,溫如雪跟著我爸下鄉,我爸一直沒能回城,她覺得這輩子沒指望了,就強迫我爸跟她離婚,然後嫁進了顧家。我姐不想跟我爸在鄉下過苦日子,所以就跟她一起進城了,臨走前,她們怕我們連累他們,還寫了斷親書。」
吳老恍然大悟:「嘖嘖嘖,真是壞啊!還想勾引我,騙我的製藥秘訣。呸,不要臉。」
李若溪:「就是,臭不要臉的,什麼東西都敢肖想!滾,再讓我見到你跟著我們,別怪我不客氣。」
溫如雪掙扎著站了起來,一臉憤怒:「李若溪,你憑什麼這樣說我?你還不是為了過上好日子,把親爹送去林家入贅了!大家都是一路人,何必說得這麼難聽。」
李若溪:「呸,誰跟你是一路人,我們早就分道揚鑣,再無瓜葛,你走吧,我師父的製藥秘訣就算燒了也不會給你的。」
溫如雪氣得想要揍人,可她知道自己不是李若溪的對手,只能幹瞪眼。
「你明明就是這死老頭的徒弟,為什麼騙我你是打雜?」
吳老看向李若溪,李若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她天天不是幫忙把脈就是寫病歷,有時還要當跑腿送東西,可不就是個打雜的?
「我是不是打雜的,與你有什麼關係?」
溫如雪忽然撲通跪倒在地上:「溪溪,媽求求你了,幫幫我吧,這製藥秘訣我必須要拿到,不然,不然我就要......」
李若溪盯著她的眼睛:「不然呢?不然會怎樣?」
溫如雪的話卡在了喉嚨,她不敢說出來,這可是關乎顧家聲譽的事情,她要是說出來,被別人知道了,顧航會要了她的命。
到時不單顧家名譽掃地,她顧家霍太太的日子也就到頭了,她可不想再過回之前的窮苦日子。
她可憐兮兮地拉著李若溪的手,繼續裝可憐,那模樣,仿佛李若溪不幫她,就是天大的罪人。
看著溫如雪那張委屈又無助的臉,李若溪腦海里浮現出前世的一幕幕,沒錯,那時的溫如雪也像今天這個樣子,跪地哀求她幫顧家試藥,一次次地把她推向深淵。
這一世,她選擇了截然不同的人生,可依舊沒有擺脫溫如雪的哀求。
吳老眉頭緊皺,心裡在嘆氣:完犢子了,這女人太有心機了,他這小徒弟怕要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