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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拿火藥給我撓癢呢?

  墓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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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牆擺著不少青銅器和玉器。

  陳白落腳時險些踢著一隻銅盤,忙彎腰撿起來,拿袖子擦了擦。

  雖然有些鏽跡,但勝在個頭大!

  「這也能賣錢吧?」

  「先撿玉!你那包才裝得下多少?」

  秦番已經走到旁邊的石台前,雙眸儘是貪婪神色。

  手中握著一枚玉佩,燈光照來照去,就是捨不得挪開。

  陳白把銅盤夾在腋下,也伸過頭來看。

  「秦代的?」

  「嗯!」

  「這紋樣,蟠螭紋,錯不了!嘖,你看,連個磕碰都沒有!」

  秦番翻過來看了看背面,這才塞進包里,伸手去拿下一件,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高。

  陳白也笑咧咧的,趕緊把銅盤放下,擠到石台另一邊。

  他拿了玉佩,又去捧那塊玉璧,一時嫌包口太小,怎麼裝都不順手。

  「慢點!碰壞了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知道,知道!」

  陳白嘴上答應著,手卻沒停。

  等包里塞得差不多了,他還惦記著牆邊那隻銅壺,過去拎了拎。

  有些分量。

  他又惋惜的看了眼自己裝滿的包,實在騰不出地方,只得把銅壺放回原處。

  「二哥,這一趟可值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

  秦番都沒空看他,一邊往包里裝,一邊抬頭看向墓室另一側。

  那裡還有一道門,後面黑漆漆的。

  「按咱們進來的位置,應該已經到這墓的中間一帶了。不過是從側面進的,沒走正門。」

  他拿手電照了照四周。

  「這裡應該是槨墓,就是放陪葬東西的側墓室。過了這裡,再往裡走才是主墓!」

  陳白順著光看過去,神色興奮。

  又低頭瞅了瞅懷裡這幾件東西,忽然覺得也沒那麼稀罕了。

  陪葬的地方都有這麼多寶貝,主墓里得放著什麼?

  「那咱們還等什麼?主墓里的寶貝肯定更多!」

  秦番樂了,「剛才誰說腿軟,挖不動了?」

  「那不是沒吃飯嗎!」

  陳白把玉璧往包里一塞,搶先走向那道門。

  墓門推開,後面還有一段通道。

  陳白提著手電走在前頭,揹包里的玉器隨著腳步磕碰,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他聽著心疼,伸手往上託了托。

  可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了。

  「二哥,你覺不覺得……這裡在動?」

  秦番險些撞上他的揹包,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

  「你缺氧了?快點的吧!」

  陳白心頭一顫,下意識扶住牆,低頭照了照腳下。

  可剛才落腳時,明明像踩在了晃動的船板上。

  他還想再說,秦番已經從旁邊擠了過去。

  「沙……沙……」

  通道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摩擦聲。

  像是有人拖著一大塊鐵,正從石面上緩緩刮過去。

  秦番腳步猛地一頓。

  陳白握著手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這回總不是自己聽錯了吧?

  「二哥……」

  「閉嘴!」

  秦番壓著嗓子低喝一聲,側耳聽了片刻,那聲音卻又沒了。

  兩人站在原地,誰也沒動。

  秦番朝前照了照,光束盡頭只有一扇半掩的石門。

  「怕什麼,咱手裡有傢伙事!」

  秦番扯了扯揹包帶,嘴上說得硬氣,再邁步時,卻連剷頭都小心按住,生怕碰到牆。

  陳白咽了咽口水,望著他,「怎麼不走了?」

  「你拽著我,我怎麼走?」

  秦番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衣角一松,他這才抬腳,落地時卻比先前輕了許多。

  兩人貼著石壁,一點點挪到甬道盡頭,將虛掩的石門推開。

  門軸剛響,秦番便停了手。

  門後,竟橫著一面黑金色的巨牆!

  一片片鱗甲緊密疊在一起,順著弧面向上延伸。

  燈光照過去,漆黑的鱗面上浮著暗金色紋路,單是一片,就比他們兩個人還大!

  陳白僵著胳膊,將手電慢慢抬高。

  照不到頂。

  再往兩旁照,還是鱗甲!

  那龐大的身軀橫占了整間主墓,兩端沒入更遠處的黑暗,根本看不到頭尾。

  他們站在門口,能看見的,竟只是其中一截!

  陳白張了幾次嘴,牙齒卻先磕到了一起。

  「二哥,這……這是龍的身子嗎?」

  秦番喉結滾了滾,臉上的血色早已褪乾淨了。

  揹包里那幾包炸藥,還硌著他的腰,可看著面前連燈都照不全的東西,他只覺得雙腿發軟。

  「別……別吵醒它,往回走。」

  他往後挪了一步,又一步,眼睛卻不敢從那片鱗甲上移開。

  陳白跟著退,鞋底蹭過門檻,發出一點輕響。

  幾乎同時,面前的龍軀輕輕動了。

  「沙——」

  陳白肩膀一縮。

  先前在通道里聽見的,就是這個動靜!

  門內的鱗甲正貼著石壁挪動,刮下來的碎屑落了一地。

  秦番仰著頭,眼看那截身子又脹大了一圈,連石壁都被頂出了裂口。

  「二哥,它、它……」

  腳下突然一顛,陳白伸手去扒門框,手電卻磕掉了,滾了兩下停在門邊。

  藉著那點光,他看見鱗甲還在往外鼓,離門口越來越近。

  「快跑!它醒了!」

  秦番扭頭就退,慌亂中摸到包里的炸藥,趕緊掏出一包,點著扔了進去。

  陳白還扶著門框,腿軟得邁不開步。

  秦番回手扯住他的衣服,大罵了一聲。

  「你他媽等死呢!」

  陳白被扯得撞上他肩膀,這才踉蹌著跟著往外跑。揹包在腰後一下一下地砸,兩人誰也顧不上扶,只恨這通道怎麼還沒到頭!

  「轟!」

  秦番後背挨了一下,整個人撲在地上,耳朵里嗡嗡直響。

  「二哥!」

  陳白伸手來拉,他撐著地爬起來,膝蓋一彎便疼得直抽氣,仍推著陳白往前趕。

  「走!別停!」

  頭頂接連響起斷裂聲。

  一塊石板砸在身後,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

  煙塵湧入通道,後方的墓頂開始不斷塌陷!

  ……

  地底,龍宮陵墓。

  「這就跑了?」

  螭龍還停在原處,神識跟著那兩道人影,連滾帶爬地往出口逃著。

  他原本還想弄點動靜,等兩人看過來,再好好嚇唬一番。

  結果,連頭都沒來得及露。

  「膽子這么小,做什麼盜墓賊啊!」

  「我才動了動身子呢。」

  方才那一下,恰逢靈氣湧入,龍軀又脹大了些,倒把本就擠得夠嗆的石樑頂斷了。

  螭龍趕緊收住力道,神識往外一掃。

  好在外面的人都在撤,沒有誰被困在裡面。

  他這才放下心,感受了一下剛挨炸的位置。

  黑金色鱗片上,連道印子都沒留下。

  「不過,剛才炸的那一下,還挺舒服!」

  像有人在身上輕輕捶了一拳,連那處緊繃著的鱗甲,都鬆快了些。

  可惜,跑得太快,再來幾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