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台,季舟橫蹲在門口拍門,「清兒,外邊冷,你讓我進去唄,我錯了,媳婦兒?」
季飄搖敲門了,雲清去開門,走了幾步回頭又看著被自己隔絕在外的丈夫,於心不忍,擰開了陽台門,「季舟……唔!」
「清兒,我就知道你最愛我。」季舟橫抱住妻子,雲清給他推開,「怕你丟人而已,去給大姐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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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門開啟,
「咦,你不是被趕出來了?」大姐問。
季總聽來很不順耳,直接問:「你來找我們夫妻倆有啥事兒?」
「渺渺呢?」剛才不是這舅甥倆抱在一起了。
「不知道啊,我爬牆的時候她不是回去了嗎?」
空氣靜默幾秒鐘,
「遭了,她該不會也去學爬牆了吧!」
紛紛追出草坪,抬頭一看,
「綿綿房間的燈怎麼開著?」雲清指著問。
又一行人匆匆趕回室內,推開季綿綿臥室門,入目,就是小渺渺坐在小姨的書桌上,手裡是一本厚厚的相簿,她在翻看,
聽到動靜,小渺渺扭頭,「媽媽舅媽舅舅~」
「媽喊你半天,你怎麼在這兒呢?」季飄搖走上前,看著閨女把小妹房間找的,床上都亂了,「你又在你小姨床上滾什麼?」
小渺渺說:「媽媽,我快忘記小姨臉臉了~」
……
小渺渺晚上躺在了媽媽懷裡,看著麻麻儲存的照片,哪怕她看過好多回了,但看的時候仍然在幻想小姨的樣子,然後看著看著,她問了句,「媽媽,小姨會忘記渺渺的樣子嗎?」
季飄搖看著女兒單純清澈的瞳孔,堅定道:「不會。小姨會一直記得渺渺的臉蛋,她會思念你,夢中都是你。」
小渺渺笑起來,「那寶貝也要記得小姨,夢裡也是小姨。」
思念是相互的,
戶外寒潮襲來,季綿綿窩在土窯深處,烤著火,用木棍在地上畫畫,
雲澈端著一盆血水出去倒了,熱水沸騰,
季綿綿拿著兩片布提著放在一旁,等雲澈回來,再次倒了溫水。「他怎麼樣了?」
雲澈:「死不了。」
「那就行。」
N出門回來了,「是這些嗎?」
季綿綿拿著看了看,點頭,「我來搗碎,你洗洗做飯吧,中午加料。」
N點頭。
季綿綿捶打也不敢大力道,她很費勁的單膝跪地一直用手頭在擰草藥,好了後拿進去,「小舅哥,我來了。」
床上還有個昏迷的人,
草藥敷了上去,子彈也取出來了。
出去後,雲澈看著地上黑黢黢的,季綿綿剛才燒水的功夫畫了好一會兒,「這是什麼?」
「我外甥女啊。」
雲澈:「……孩子知道你給她畫成這樣嗎?」
季綿綿搖頭,「不知道。」
「知道了得哭。」
N噗嗤一下笑了起來,然後拿著勺子讓雲澈看,「這點料可以嗎?」
雲澈點頭。
那天季綿綿又出去撞大運了,因為體驗過撞大運的幸福和滿足,季綿綿有空都會出去一趟,下大雪也會出去看看。
結果一次都沒有撞到,
倒是前不久,季綿綿出門了一趟回來一路興奮,「小舅哥,今晚燉肉,你看我撿到了什麼人間極品!」
她興奮的攤開讓雲澈看,
雲澈:「……是,人間祭品。不想活了你就吃吧,一吃一個無法吱聲。」
季綿綿疑惑,看著手裡的八角,「這不是煮肉的八角嗎?」
「那你數數幾個角。」
N也兜了一口袋回來,「這不是做飯的調料嗎?」
季綿綿數後發現不對,十幾個角?
好不容易,她遇到了一個八九個角的,「這個是嗎?」
雲澈看著她,
季綿綿跟N對視一眼,「完了,咱倆白撿了。」
撿八角結果遇到了莽草。
一下子扔到了火堆里,當燒火材料吧。
她沮喪著兩天沒出門,N後來也拿不準廚房的事都會問雲澈,他經驗比兩人要豐富許多。
結果再出去,撿回來了個大傢伙。
雲澈說她:「你整日出門都是撿破爛的嗎?」
就算是真撿破爛的,「那你撿破爛啊,你撿的這是破爛嗎?」
因為那個大傢伙她和N抬不動,人倒在地上,只能讓N守著,季綿綿回去喊人。
結果三人把大傢伙抬起來一起扛到了「家」里。
雲澈取彈,N找草藥,季綿綿燒水又消毒。
第一次,雲澈的床被受傷的N給占了,後來三人同盟;這一次,自己的床又被季綿綿撿回來的男人給搶了,這次不知道四人會如何。
也不知道那個人情況,因為N是堅定的維護季綿綿,這一點讓雲澈能安心幾分,可這次救的這個男人,分明是兩人認識的,只是這次,彼此沒有那麼信任。
雲澈說了句,「等醒來再驅逐就晚了。」
雲澈給裡邊添柴,土窯氣溫恆定很暖和。
N看著季綿綿,眼神猶豫。「我們要提前把E送出去嗎?」
季綿綿:「怎麼送啊,救了他再把他送到林子裡,就這地方,不用一晚上半天他就屍骨無存了,浪費咱們救。」
季綿綿說完,又擺弄著長長的頭髮,「先救活再說吧。」
兩人半路撿的不是別人,正是一直在找尋她們的E!
只是找到E的時候,他身上什麼都沒有,只有傷,四周無人,像是自己躲避追殺跑去的。
季綿綿拖著下巴望著昏迷的人嘆氣,
雲澈只是聽季綿綿行事,反正他現在就圖一個目的,季綿綿活著回家就行。
N也是如此,她首要任務是護著季綿綿活著,第二才是一起闖關到最後出去。
「等他醒來看看再說吧,剛取出子彈,就算轉移他也不方便。晚上我守著,你們休息。」
後半夜,E有了反應,他咳嗽和微幅度的動作瞬間被季綿綿捕捉,她聽到細微的動靜,拿著溫水過去,與此同時,N和雲澈也都起來去到床邊,季綿綿揮手,兩人都後退隱藏起來。
E再怎麼說也是五大長老的人,他說他是中立派,但誰都不敢保證私心。
E眼睛很昏,他昏迷前甚至都在悲觀的想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裡了,靈魂能找到回家的路嗎,卻沒想到醒來入目的是一道模糊的影子,他眨眼,眼睛裡有血塊似的看不清楚,聽到季綿綿問他的聲音,「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