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何至於此
「放心吧，我一定回去。」
許大茂回答的斬釘截鐵。
林豪傑和他父親就在旁邊聽著，也沒什麼表示，安靜的聽。
「那你可要快些了，這些工作都很重要，耽誤一天，就可能影響很多人的飯碗，一定要儘快。」
許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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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老把話說的這麼直白，搞的許大茂都有點不知道要怎麼接了。
「我儘快。」
雖然旁邊的兩父子什麼都沒有說，但是許大茂心裡也清楚，讓他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要一個談判的機會。
一個說話的機會。
可這種事……
和林豪傑所說的那句把命運交到別人的手裡有什麼區別呢？
聽從別人的安排。
沒有區別。
想要一個談判的機會，認罰的機會，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有這樣的想法……
是覺得自己很重要，少了自己地球就有停止轉動之勢嗎？
少了誰地球都照樣轉。
也不是少了誰都不行。
少了誰都行。
想要談判，想要爭取更多的權益和待遇，或許還在奢求奇蹟？
覺得老師會站在學生這邊？
殊不知之前的那些事情，人家早就生氣了，早就說出過要負責任這種話。
現在在想負責任認罰，過了那個村，已經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
「那他們呢？」
許大茂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關鍵性的問題。
房間裡面落針可聞。
電話對面的湯師爺也先是沉默，只有綿長的呼吸聲。
仿佛都在等待最終宣判命運的時刻。
感覺上過去了很久，電話對面才傳來聲音，中間或許有過請示，或許也沒有，或許早就已經得到過指示。
這邊都不得而知。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短短十二個字，仿佛有雷霆萬鈞之重。
得到了答案，沒有任何談判的餘地，只有一個結果。
一個毫不留情的結果。
留下來也就一個安享晚年，也不一定安享，反正有個晚年。
走了，或許還有些許機會。
喪家之犬，夾著尾巴灰溜溜的離開。
電話掛斷，房間裡面久久無言。
林豪傑就如同鬥敗的公雞，終究是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許大茂主動開口說道：「走還是留？」
「走吧，走吧，走吧。」
林豪傑揮揮手，像是徹底放棄。
林父還是有些糾結，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熬到今天這一步，倒塌的如此之快。
來得快，走的也快。
「走嗎？」
「走嗎？」
「走嗎？」
一連喃喃自語三句。
「可是又能走到哪裡去呢？」
林豪傑抬起頭看向許大茂：「大茂，抱歉，你要和我們一起走了，以後有機會再把老婆孩子接過去吧。」
許大茂：……
費勁把他拉過來，果然就是從來沒想過還讓他回去。
許大茂說了一句：「到了之後，我想回來別攔著不讓我回來就行。」
許大茂並不打算在這裡反對，該反對的不是他。
林豪傑已經反應過來了，開始認真的分析現在的形勢。
「去哪裡？北面？南面？對面？哪裡最好……」
而林父則是沉默。
沉默過後就是爆發，猛然如同一隻發狂的野獸：「閉嘴，你添的亂還不夠多嗎？」
林豪傑這才悻悻閉口不言，頹喪的坐回椅子上。
他也不想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許大茂的勸說他是一點都不聽。
許大茂算是發現一件事，那就是林豪傑的父親好像是真的有點不想走。
大概是五五開。
一半想走，一半又不想走。
想留下裡面還要有前人的原因，之前就有過例子，爭鬥失敗，然後跑到隔壁當老鼠，經常發表一些不當的言論。
說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還有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可是離開了這片土地，相當於是連根都沒有了，怎麼起？
手裡沒東西，就算是去了人家的地盤，人家也不在乎你。
這樣的例子有很多，經常跑路走線出去，就是怕被法律審判，然後跑路。
有些鐵憨憨帶上全部身家去逃亡，結果不僅人是別人的，錢也是別人的。
手裡沒有籌碼，就是純肉豬，被別人亂宰。
最後被人吃干抹淨，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這樣的例子很多。
「我不想走，你想走你走吧。」
等了半天，林父又說了這樣一句話。
剛進屋的時候，態度表現的那麼模糊不清，主要是給自己增加一點心理安慰，或許能通過談判解決。
現在是希望破滅了，真到了要走的時候，他又不想走了。
「爹，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您不走要幹什麼？早就已經是水火不容，留下來就是一個死，為了人身安全，先暫時戰略性轉移……」
外面此時也傳來了通告聲：「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再等等。」
許大茂又補充了一句：「檢查油箱，還有換個機組人員。」
林父和林豪傑同時看了許大茂一眼，他們是沒想到這個時候許大茂竟然還敢代替他們發號施令。
門口的人還在等著回應。
「按他說的做，換一批人再檢查一遍，機組的人也全部再換一遍。」
林豪傑覺得許大茂說的有點道理，特別是下午的時候，許大茂已經提過一次。
門外沒了聲音之後，屋內的父子二人還在拉扯。
誰也說服不了誰。
關鍵時刻，林豪傑使用出了殺手鐧，那就是讓母親來勸。
效果自然是有，但不多，林父是一個倔強的性子，越勸心裡越不想走。
故土難離。
許大茂等了半天，林父依舊是不為所動。
外面的人都來勸了三回了。
請命的人也越來越多。
「來的人已經快到地方了，再耽誤時間就來不及了。」
時間是一分一秒的過去，催促聲是越來越急。
天邊的火燒雲也已經徹底消失，外面只剩下巨大的照明燈光在閃耀。
「你們走吧，我都是一把老骨頭了，只求落葉歸根。」
林父還在堅持。
林豪傑實在是沒有辦法，打開門喊人囑咐了一遍。
很快來了一隊特勤人員：「首長，得罪了。」
說完不由分說的架著林父就往外走。
林父在掙扎，只是因為身體的原因，動作比較小。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