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在逼本萌啊!」
「看來,光靠賣萌是不夠用了,得換新招了!」
楚風搖搖晃晃地走著,身子一顛一顛的,派頭十足。
不多時,他來到了吳剛伐桂之處。
「咚!」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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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剛這粗漢子,正緊握斧頭,奮力砍著那株桂樹。
只是被他砍落的枝椏,不過幾息工夫,便又莫名地長了回去。
「吳剛!」
「借你斧子一用!」
楚風一聲暴喝,嚇得吳剛一哆嗦,斧子差點劈到自己胳膊。
「嘎?」
他一臉懵,看看手中斧子,又看看楚風,以為自己聽岔了。
楚風不管三七二十一,嗖地竄到吳剛身旁,直接伸爪將斧頭奪了過來。
別看他身形小,力氣可不小。
如今已是5級的兔子,拎把斧子輕而易舉。
「這……」
吳剛尚在發愣,哆嗦幾下,呆立原地。
咻!
楚風動作飛快,片刻便來到廣寒宮殿門旁。
「就它了!」
他瞧見旁邊有塊石頭,蹦跳過去,將石頭抱了過來。
然後。
磨刀。
準確說,是奮力磨斧。
「我磨!」
「我磨!」
「我再磨!」
楚風一下又一下地磨著,不多時便渾身是汗。
刺耳的霍霍磨刀聲傳向四方,讓原本寂靜的廣寒宮頓時吵鬧了起來。
他耳朵動了動,彷佛聽見廣寒宮內傳來動靜,聽來該是嫦娥正往這邊來。
是時候了。
他半躺在地,右爪握住斧柄,對準了下身。
長耳微顫。
眨了眨眼。
他微微一笑,旋即正色。
他朗聲道:「你啊,不爭氣,誰叫你長大的?嫦娥姐姐說了,長大了本萌便不能與她共浴了。故而,本萌只好為嫦娥姐姐舍……取義了!」
他揚起斧頭。
看那架勢,再有三息便要砍下。
「住手!」
一聲清叱,嫦娥急匆匆奔了出來。
「嗚嗚嗚嗚……」
楚風嗚的一聲便哭了起來,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小兔子,你做什麼?」
嫦娥一臉擔憂。
楚風暫止哭泣,委屈道:「嫦娥姐姐因本萌長大了便不要本萌了,那本萌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言罷,他牙關一咬,雙眼一閉,作勢便要揮斧砍下。
「不許砍!」
「小兔子你聽清了,再動一下,姐姐真不要你了!」
嫦娥聲調拔高,語氣不容置疑,不給楚風半分迴旋餘地。
「給我!」
她不放心,這斧子瞧著如此鋒利,可非兒戲。
「不給!」
楚風抿著嘴,倔強地望著嫦娥,紅寶石般的眸子裡蒙上厚厚一層水霧。
嫦娥見他這般,又好氣又好笑,厲聲道:「必須給!」
楚風眸中霧氣凝成水珠,滾落下來,搖了搖頭:「就是不給!」
「你!」
嫦娥看來是真動了氣。
然而,任她如何發火,發多大火,身下這隻兔子除了搖頭還是搖頭,倔強得惹人憐。
少頃。
嫦娥覺得這般下去不是辦法。
硬的不行,只得來軟的了。
她柔聲道:「小兔子,把斧子給姐姐,好不好?姐姐保證,往後再也不欺你了。」
「當真?」
「嗯嗯!」
見嫦娥如此,楚風心下一笑。
太年輕啊太年輕,嫦娥姐姐,你是逃不出本萌的套路的。
他面上仍是一副委屈模樣:「那……姐姐喜歡長大後的本萌麼?」
嫦娥面頰一紅,輕撫楚風耳朵:「喜歡,喜歡。」
楚風低頭瞧瞧自己身子:「方才跑得急了,跌了一跤,渾身是灰,姐姐咱倆還可以共浴嗎?」
可愛!
加可憐!
萌!
加淚水!
不信你還不應!
嫦娥抿了抿唇,想了想,細聲道:「好了好了,姐姐應你就是。」
言罷,她趕忙伸出一雙素手,拿過斧子,一下子擲了出去。
「你呀。」嫦娥將楚風抱到懷裡,溫柔道:「小兔子,你記著,往後可不能再傷害自己了。姐姐會很心痛的。」
她目光溫柔似水,又如春風,讓楚風倍感舒服。
「嗯嗯,我答應姐姐。」
楚風鄭重頷首。
隨即,他又補了一句:「我也會護著姐姐,絕不讓姐姐受半分傷害!」
「嗯嗯,小兔子最是厲害,姐姐信你。來,姐姐替你拭淚。」
楚風嘻嘻一笑:「不要,我自己來。」
話未說完,他便一頭扎進嫦娥衣襟,兩隻小爪胡亂撲騰。
「你……」
「真是頑皮!」
嫦娥也拿他無法,只得笑了笑,轉身入內,往庭院行去。
庭院不大,卻甚精緻,各樣花草俱全,空氣中瀰漫芬芳。
庭中盛有一池仙家神水,無需活水,亦不必更換,可自行滌淨雜質污漬,足堪百年之用。
「姐姐,我近來新得了一件寶物,叫凝脂香皂,我給你試試。」
「好啊,我瞧瞧小兔子有多厲害。」
「嗯嗯。」
楚風點頭,開始了個人表演時刻。
「姐姐莫動!」
「我搓!」
「我抹!」
「我再搓!」
「我再揉!」
「我擦!」
嫦娥一愣:「擦什麼?」
楚風:「我擦,搓紅了。」
嫦娥:「……」
沐浴既畢,渾身鬆快。
「小兔子,你真了不得!」
嫦娥驚喜,她能真切感受到凝脂香皂的神奇,簡直妙不可言!
楚風眯眼笑道:「嘿嘿,放心吧,姐姐日後變白變超級無敵香的重任,就交給本萌了。」
「好啊。」
嫦娥一笑,傾國傾城。
「咚!」
「砰!」
「啪!」
此時,外間傳來陣陣嘈雜聲響。
楚風皺眉:「什麼動靜?拆家呢?」
嫦娥搖頭:「莫不是吳剛又開始砍樹了?」
「不知,我去瞧瞧。」
楚風一溜煙竄了出去。
「我去!」
「辣眼睛!」
在廣寒宮前不遠處,吳剛一絲不掛,半躺在地,手裡攥著把斧子。
他見嫦娥身邊那兔子來了,覺著時機已至,大聲嚷道:「嫦娥啊!我吳剛只求你能與我說一句話啊!你能出來麼?你若不出來,我便……我便剁了自家!嫦娥不見我,我要這勞什子何用,還不如黃鱔會鑽洞啊!」
啊?
你丫現學現賣?
跟老子學套路?
你有我萌嗎???
「小兔子,進來!」
「哦。」
在吳剛注視下,楚風進了門。
「姐姐,怎了?」
嫦娥輕撫楚風腦袋:「你去說,讓他剁。他若剁了,我便同他說一句話。」
楚風:「……」
他點點頭,又竄了出去。
吳剛腦袋轉來轉去,想從門縫裡窺見什麼,但離得太遠,什麼也瞧不見。
楚風從裡頭搬出個小板凳,放在門外,坐了下來,道:「姐姐說了,你剁吧。剁了,她便同你說話。」
「我……」
吳剛面目猙獰,握斧的右手顫抖不止。
「剁吧,年輕人!」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剁,一時之痛;不剁,千載之痛啊!」
「剁吧,剁了你就解脫了!」
「知道你為何這般年歲還砍不倒樹麼?因你心有雜念啊!剁了吧,剁了便無雜念,就能早日砍倒桂樹,重列仙班了!」
「聽本萌一言,剁吧!」
「剁了吧!」
「剁了吧!」
楚風坐於小凳上,好不悠閒。
「啊——!!!」
吳剛神情越發猙獰。
「好!」
「我要這勞什子何用!」
「我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