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遊之中,孫悟空大鬧天宮也是被算計好的。
試想一下,一位鬧天宮的妖王,被佛門封印,之後改邪歸正,保護佛門高僧一路西行,還修成正果,這佛門得是有多牛筆,當然能讓眾生欽佩。
西遊量劫來的沒有之前的量劫那麼兇殘,動輒就是大批大批的強者隕落,而且在顧仁看來這個量劫對於人族其實沒有多大的影響。
不過是由通道改信佛,民眾的生活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唄,要頭痛的只有那些道門大佬,與底下雜魚無關。
當然這話顧仁沒有對三位聖皇說,他一個天庭的太乙金仙對西遊不該怎麼了解,說了反倒是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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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仙魔世界,也和之前他認知的世界有很大的不同,顧仁不能保證西遊就會像書上那樣走下去。
更何況他現在是真武大帝,他的舉動也會對西遊造成影響,或許就在冥冥之中改變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他也不敢打包票。
「三位聖皇請放心,我一定多留意量劫事情,若是會對我人族不利,定當出力。」
顧仁抱拳說道。
「此事你盡力為之,但也不要太過於勉強,便是成聖也不敵天數。」
伏羲聽後很是欣慰,同時也勸說道。
巫妖量劫之中,強如十二祖巫,強如有周天星斗大陣的帝俊,擁有先天至寶的東皇太一,都只有飲恨,與天數對抗,逆天而行,沒有好下場。
顧仁凜然,再度行禮後拜退,離開了火雲洞。
「這次火雲洞之行,當真是收穫豐富。」
顧仁在返回天庭的路上,由衷的感慨道。
他不但得到了伏羲的指點,讓今後的修行打下來基礎,還獲得了三位聖皇的青睞。很多事情行動起來都會方便不少。
但有收穫的同時,顧仁也沒有忘記自己的責任,他現在是人族的護道人了,下界降妖伏魔跟得出力,不可懈怠。
天庭,真武軍營。
顧仁坐在案牘之前,見到桌子上的捲軸要比之前少了很多,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想來是自己手下的天兵天將起到了作用,將能解決掉的目標都給解決了。
畢竟他手下有二十萬天兵天將,要比上一任硬生生多了一倍,尋常的妖物他們都能夠依靠人數懟死。
不過留給顧仁的,也就是那些難以對付,相當棘手的任務,是尋常的天兵天將難以靠人數滅殺,或者是強行滅殺會損失慘重的存在。
顧仁開始翻閱眼前的卷宗,將這些代表著一尊尊妖王的捲軸過了一遍,忽的他眉頭皺起。
「普陀國之中有一股奇特的妖氣瀰漫,該國氣運有異,疑似有強大妖王存在,然而天兵天將多次下界,卻並無所得,滅殺了一些小妖,但詭異不減,故此留了捲軸,讓我判斷……」
看到這裡顧仁眉宇皺成了個「川」字,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在他看來這個普陀國絕對有厲害的大妖王,棘手程度遠超其他捲軸上寫的。
別的捲軸上寫的都是一些正常的妖王,占據一塊偏僻的山川,然後吞噬周邊的縣城和村落,這種妖王一般殺個幾萬人就到頭了。
可這捲軸上描述的就不一樣了,如果情況屬實,那可是藉助一國氣運來修煉的存在,上一個這麼做的是大巫嬴政。
當然這個妖王應該比不上嬴政,因為普陀國只是一個小國,比不上秦朝這種東土大國。
而且大巫的體質也不是尋常妖物可以比擬的。
但問題就出在普陀國這個小國上,如今的洪荒之中人族鼎盛,億萬人族當然不可能都是一國子民,事實上除了一個超級大國之外,還有很多零零散散的小國度。
而這普陀國根據顧仁的了解便是在北俱蘆洲和西牛賀洲的交界處,甚至嚴格一點來算應該是在西牛賀洲,並不歸他真武大帝管理。
「但我不去管,還有誰會去管?」
顧仁還是決定要去,雖然這件事以他真武大帝的角度來說可以不去管理,但他還是三聖皇選出來的人族護道人,不久前才得了對方的提點,這種事情當然是義不容辭。
這樣想著顧仁到了校場之中,安排一下接下來的降魔任務,然後騰雲駕霧,動身前往普陀國。
這一次心動他依舊沒有帶別的天兵天將,這樣在凡人國度的戰鬥不宜有太多的人,而且膽敢對一個國度氣運動手的人,想來也不是尋常的妖魔,不必要的傷亡還是沒必要發生。
顧仁在天庭沒呆多久又再度下界,不過這次因為對手在人間國度,他沒有以金甲天神的形象出現,而是給自己變化了一套寬鬆的道袍,化身為一個道骨仙風,風姿超然的道人。
如今的四大布州,西牛賀洲是佛門的地盤,普陀國從名字上也可以看出,這是一個佛國,信仰佛陀,家家戶戶都拜佛吃齋,
顧仁在天空之中,便催動神眼,發現這裡果然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金色和黑色交織,神聖之中透露著詭異。
這種情況讓顧仁想起來了他還不是真武大帝時,面對白骨精的情況,那時候他感受到的氣息也是這般。
只不過現在這種氣息更加深邃,顧仁以神眼觀察,發現一座城中詭異的氣息最濃,他便停下腳步,進入其中。
在顧仁眼前不遠處的是一座大城,城門口行人進進出出,絡繹不絕,顧仁大步流星的走向白雲城。
修行亦是修心,體悟人世間的百態對於修煉之人的心境感悟也很重要,因此經常會有修煉宗門派傑出弟子下山遊歷,顧仁道心堅毅倒是沒有經歷的必要,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找出城中詭異。
「國師駕到,快快跪拜。」
顧仁剛剛走進城中,忽的聽人大喊一聲,周圍的百姓無論是在幹什麼的都不約而同停下手中事物,紛紛跪拜下來。
「咚咚鏘,咚咚鏘……」
一支遊行隊伍向城門口走來,幾位尼姑手持佛幡,金鼓,銀鑼,天羅傘等,浩浩蕩蕩,好不氣派。
這些手持法器和尼姑後方是一輛法轎,有帷幕遮蓋,讓人看不見裡面的人。
而周圍的百姓各個都跪著把頭叩拜,沒有人敢直視對方。
當然顧仁是不可能跪拜的,他早在這支隊伍出現的時候,動用天罡之法隱匿自己的身形,此刻的他眉頭緊皺,因為他能看見,那詭異的氣息便是來自法轎中的人。
顧仁沒有急著動手,他見這支隊伍外出城門,往林中走去,便大步趕上,緊隨其後。
漸漸地,城市的房屋建築都不見,四周樹木繁盛,草木叢生,唯有腳下的官道還算是平整。
「施主,你已經跟隨了一路了,可有什麼事情要說?」
這支隊伍忽的停了下來,質問的聲音從轎子中發出。
緊接著兩旁的尼姑手捧鮮花,向地上潑灑,天女散花,轎子中的人踩著花路走出。
這赫然是一個頭戴法冠的聖姑,有一種聖潔的氣勢,但在顧仁眼中,卻有一縷縷黑氣難以掩蓋。
「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還不快顯出原形。」
顧仁大吼一聲,叱呵道,他天眼早開,看得分明,這是一條漆黑的鐵背蜈蚣,身長萬丈,如同山嶽一般巨大,又有一股含有毒氣的惡臭味道。
「相由心生,道長揚言我是妖怪,卻不知自己早已心中魔頭,也罷,被我遇上了就送你一場造化,超度你一番吧。」
聖姑雙手合十,口頌真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這幾個字本是佛教勸人放下手中利刃,皈依佛門,化解怨氣的金句,然而在這聖姑口中,卻陰陽頓挫,平仄奇怪,聽到耳中有一種奇特的魔性,叫人心魔從生。
「索命梵音,元神攻擊,哼……」
顧仁冷哼一聲,並未理會這種雕蟲小技,將自己的神識釋放出來,如同一般神劍一般砍向對方的元神。
「刷」
顧仁雙眉間,浮現出一顆星辰,璀璨生輝,射出一道道瑞彩。
無數的星光,像是一根根神針,瘋狂的刺向那聖姑的眉心,攻擊對方的元神,要將對方直接滅殺。
「放下屠刀……」
頓時那聖姑如遭到雷擊一般,身軀猛烈震動,原本元神攻擊的語句也停了下來,他的索命梵音對意志不堅定的人,有蠱惑的作用。
但眼前的道人顯然不是意志弱小的存在,神識之力無比強大。
這聖姑還撐得住,可他身邊的那些尼姑可就沒有那麼好運氣了,她們一個個的全部倒在地上,再也無法醒來。
這便是元神破碎的結果,肉身無損,但已經沒有任何存在的可能。
「世人當真是不知道天高低吼,如來法架在此,還不快行跪拜之禮!」
那聖姑在顧仁手中吃了個大虧之後,冷哼一聲,消失不見,與此同時,佛光萬丈,虛空之中忽的出現了一尊小山一般的佛陀,通體金光,貴不可言。
「諸惡皆除,眾德悉備,淨色遍照法界!」
這尊佛陀一泓秋水般深邃的雙目向下俯視,隨衣掛線,顯得樸實無華,洗鍊流暢,面容飽滿,眉目修長,身披輕紗,端坐蓮台,一雙睿智的雙目向胸下俯視,似乎在向人們傳送著慈愛和安祥。
看見這尊如來佛像,顧仁又驚又奇,好笑道:「區區一個妖魔,也敢偽裝成如來的模樣,這裡可是西牛賀洲,佛門的地盤,偽裝佛祖當真是不知道誰死字怎麼寫,況且本座乃是天庭真武大帝,就是真遇見了如來,也不需要跪拜。」
顧仁不再隱瞞,顯現出來了自己金甲神人的模樣,威風凜凜,站在大地上,氣勢凜然,彷佛要比佛陀更加高大。
顧仁不是在吹噓,真武大帝是北極四聖之一,僅次於六御,而如來是西方的佛陀,倒是在天庭也有職位,便是那五方五老之一,同樣也在六御之下。
換句話來說顧仁的地位一點都不比如來佛祖差,遇見了根本就不需要跪拜。
但那偽裝成如來的妖魔,顯然沒有真的要宣揚佛法的意思,他雙手合十,散發著光明而聖潔的焰火,軀體一片通透,幾乎已經透明,。
一片祥和,被一股大道的氣息覆蓋,近乎晶瑩,最為純淨的道力在流轉,此光萬丈。佛光無量,由念力合成,純淨而神聖,普照大地,光華萬丈!
然而這股慈和的佛光卻是向顧仁直接打來,帶有莫大的殺傷力。
若是尋常的人物,遇見此妖魔展現出如來佛祖法相的時候,心中已經輸了一半,很多人都是聽佛陀的故事出來的,對佛天生就有敬畏之心。
平時在寺廟之中都會遵守規矩,現在遇到了如來尊者,怎麼敢動手打架。
這樣的畏懼心理,在戰鬥之中是大忌,恐怕還未交手,便因為自己的想法弱了一半,如此一來怎麼能取勝。
而顧仁就沒有這樣的心理負擔,他是真武大帝,如來還沒有資格用地位來壓制他,自然不會畏懼。
更何況,顧仁神眼如炬,早就看出來了這妖魔非同尋常,但再怎麼特殊也還是妖魔,顧仁怎麼可能放過。
「如來」的眉心睜開一條縫隙,射出一縷光,可照透一切,將顧仁的軀體映照的一片透明,一巴掌打下,佛光無量。
顧仁對此的回應是祭出血煞神槍狠狠的捅回去,血煞之氣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將此地的金色佛光都壓制住。
金色的佛光洶湧,想要將顧仁禁錮住,「如來」面帶慈悲,藉助無邊的信仰之力,想要將顧仁度化。
「咚!」
一聲輕響,血煞神槍和佛光碰撞在一起,那如來的一掌大手就此消散融在了天地道則中。
「不過如此!」
顧仁一擊將對方的手臂廢掉,站在地上卻有一種超然的氣息,明淨一切,肉身如七彩琉璃一樣散發寶輝,通體無瑕無垢,他要比這「如來」更像是一尊神明,寶相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