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過價錢不一樣了。」
袁戰笑眯眯的說。
壯漢有些意外,問:「多少銀子?」
袁戰伸出一根手指:「十兩。」
「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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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一聽叫了起來,轉而憤怒說道:「你這是坐地起價,怎麼不去搶去?」
袁戰笑道:「搶是犯法的事情,在下做的是買賣,公平交易。」
壯漢皺著眉頭道:「你這也太貴了。從二兩漲到十兩,差的也太多了,不就一張符紙嗎。」
袁戰認真回道:「本店售賣的是靈符,不是符紙,效果如何你也見識過了,如果客人只圖便宜,怕是又要跟以前一樣,買回去也是廢紙一張。」
這下算是說到點兒上了,效果如何壯漢心知肚明,只是十兩銀子一張靈符實在讓他感到肉疼,只好腆著臉說道:「法師,能不能再便宜一點兒,我這怎麼也算老客了,用得好了,我還能幫你多推薦幾家。」
袁戰就有些好奇了,問:「聽你這麼說,難道請靈符的人很多嗎?」
壯漢道:「當然多了。尤其最近這兩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經常有孤魂野鬼跑到我們這些尋常人家裡來,倒也沒出什麼人命,可驚嚇總是不少的。」
袁戰道:「衙門不管這事兒嗎?」
壯漢道:「管,那也得看你手裡有沒有銀子。銀子多的,不用請他們就自己找上門去了。銀子少的,像我們這種小門小戶的,就是請也未必會搭眼看上一眼,所以就只能找些江湖術士來應付一下了。」
袁戰點點頭,道:「原來如此。好吧,就收你九兩吧,權當收個本錢。」
壯漢還嫌多,想要接著砍,見袁戰直接扭過頭去不答理了,只好摸出九兩銀子,請了一張驅靈符,訕訕的走了。
袁戰送他到門口,說了句「歡迎下次光臨」,笑眯眯的把銀子丟進口袋。
孤魂野鬼泛濫,自然是跟這幾年的戰亂有關係,民不聊生,鬼亦不安生,只是這金陵附近的城隍司不做為嗎,為什麼會任由他們為非作歹呢。
按照羅振提供的名單,金陵城內是沒有城隍司的,或者即便有也一定規模很小,根本入不了羅振的法眼,而周邊區域能夠上規模的只有琅琊司和太康司,也許他們距離金陵路途較遙遠,鞭長莫及吧。
回到店裡,坐到桌前,袁戰取出一本符籙大全,準備多研究一些符籙,至少能夠擺滿兩排貨架的,不至於這樣左顧右盼就只有那兩種。
剛看了沒一會兒,忽然從外面咚咚咚跑進來一個人,大聲叫道:「裘老道,快給我拿兩張符子,急著用。」
袁戰抬頭一看,見是一名差役,四十來歲的年紀,有些精瘦,但雙目炯炯有神。
差役也看到袁戰了,一愣,問:「你是誰,裘老道呢?」
袁戰連忙起身,拱手道:「在下姓袁,裘道長已經把店奐給了我,他走了。」
差役打了個哈哈,就道:「那好吧,就你了,趕快的,兩張鎮靈符,急用呢。」
袁戰當然知道鎮靈符,當初在校尉府整天帶的就是這種符子,更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只是看了一眼貨架,道:「鎮靈符,沒有吧,道長走前留的符子都在這裡,沒有你說的那種。」
差役瞪大了眼睛,叫道:「怎麼會呢,以前拿的都是那種符子,多的很。」
袁戰微微一笑,知道怎麼回事兒了,合著就是騙唄,反正衙門裡的人真正用到的時候很少,頂多就是一個心理安慰,若是真遇到厲害的妖物把差役也給害死了,死人又不會來找他索命,於是就道:「確實沒有。不過沒關係,我給差爺現做就是了。」
說著拿出符紙符筆,研了一些硃砂,刷刷刷刷,畫了兩張鎮靈符,完了,撒上一些金銀和硫磺硝石的粉末,元力拂過,成了。
「這就行了。你可別騙我?」
差役看他行雲流水一般轉眼制了兩張符子,有些不敢相信。
袁戰道:「如假包換。」
鎮靈符與驅靈符不一樣,後者是驅趕,需要用一些辟邪的藥物,比如黑狗血等靈獸的血液;前者只是鎮壓,不使魂靈躁動起來傷人,只要加入一些強陽性的藥物,如硃砂、硫磺、硝石即可。
「好吧。」
差役將信將疑的收起符籙,一手往懷裡掏錢,一邊問:「多少錢?」
袁戰舉了一根手指:「二兩銀子。」
「多少?」
差役掏錢的手馬上僵在懷裡了,瞪大了眼睛叫道:「裘老道在的時候才兩文錢一個,你要一兩銀子一個,我不要了,還給你吧。」
說著就要去掏符子。
袁戰無語,真是世風日下啊,文化啥時淪落到如此廉價,兩文錢,裘老道啊裘老道,真是給我們修仙之人臉上抹黑。
於是趕緊按住他手說道:「官爺不用多說了,初次光顧本店,這兩張符子就當袁某贈送了。出公差之時看一看效果,你就明白為什麼值一兩銀子了。」
差役這才縮回手,訕訕笑道:「好吧,那就試試看了。多謝。」
說完拱了拱手,走了。
出門走沒多遠,就稍稍回頭「呸」了一聲,小聲嘟噥道:「試個鬼,以後再也不來了,想訛官爺的銀子,做夢去吧。」
袁戰聽的很清楚,只是搖頭一笑,回到桌前繼續研究他的符子。
當天,就再也沒有其他的生意了。
門前冷落鞍馬稀。
真無法想像裘老道到底坑了多少人,連個回頭客都沒有,唯一的兩個還是退貨外加圖心理安慰的。
一直到晚上關門,袁戰都在店裡研究他的符籙,有感覺比較適用的,材料也齊全的就當場製作了一些,貨架上面漸漸多了起來。
若蘭和風儀都有得修煉,無須他每天都回去督促,晚上袁戰就在店裡過夜了,晚飯和午飯都在街對面一家麵館吃的,很方便。
第二天一早,袁戰難得睡了一個舒坦覺,所以就起的晚了一點兒。
哪知剛開啟店門,就見門口守著五六個差役,全都挎著腰刀,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昨天發誓再也不回來的差役也在裡面。
袁戰搭眼一看,就猜到了他們的來意,卻假裝糊塗的上前問道:「幾位差爺,有什麼事兒嗎?」
昨天那位差役過來,叫道:「袁老道,麻煩再給我做一些符子,昨天那一種。」
袁戰笑道:「首先,在下不是老道,差爺可能誤會了;其次嘛,符子的價錢可是要貴一些的,幾位差爺能接受的了嗎?」
差役馬上湊乎上來,伸手胳膊摟著他的肩膀說道:「所以嘛,我今天就把哥幾個都給約來了,多要一些,價錢嘛,你得便宜一點兒啦。」
說著沖他擠了擠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