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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金陵三友

  袁戰以為,儒聖會親自登門造訪,沒想到派來了三個小嘍囉。

  雖然在他看來確實算作小嘍囉,但在其他人眼裡卻都是大拿,一等一的高手。

  而且職業還都不一樣。

  儒,釋,道。

  有個集體的名號很響亮,叫做金陵三友。

  所以當金陵三友在院門外面敲門時,袁戰連房門都沒有出,只是一聲「請進」就讓他們自己推門進來了。

  這得算是一個下馬威了,至少表明在袁戰這裡他們根本不受重視。

  儒生最先發難,搖頭晃腦唱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難道這就是主人的待客之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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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門敞開著,袁戰坐在裡面不出來,只回道:「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閣下是小人嗎?」

  儒生張口結舌,無言以對,片刻之後臉上一紅,訕訕的向兩位同伴搖了搖頭。

  道士便上前一步,大聲唱道:「無量天尊。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袁戰哼了一聲,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道長請了,天地與聖人孰對?」

  道士同樣啞口無言,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斜眼瞅了瞅和尚。

  和尚默默念了一聲佛,整了整袈裟,上前道:「阿彌陀佛,貧僧不打誑語,乃受人所託,取一樣東西。」

  袁戰微微一笑,說道:「大師請坐。」

  和尚雙手合十,回道:「謝座。」

  走廊下面有一張石桌,桌邊四個石凳,桌上有茶盤,盤裡有壺,有碗,正好四個。

  和尚便在左邊石凳上坐下了。

  儒生和道士無奈,訕訕的走過來,也坐下了。

  袁戰這才從屋裡出來,坐到對面。

  從旁邊屋裡出來一位婦人,執壺給四個人倒了一碗茶,拿著茶壺回去加滿了開水,送回石桌,便又進屋去了。

  袁戰端起茶碗,淡淡的說道:「今年的新茶,沖泡著喝口感要清淡一些,請嘗嘗吧。」

  說著先在鼻前深吸了一口,感受茶葉的清香,這才抿了一小口。

  和尚第一個端起茶碗,學著袁戰的樣子先吸了一口熱氣,點了點腦袋,然後嘗了一口,贊道:「好茶,煮茶的法子更妙。」

  道士和儒生只好依樣葫蘆的聞了一聞,喝了一口,然後象徵性的點了點頭。

  袁戰放下茶碗,這才問道:「三位怎麼稱呼?」

  三人當中和尚算是最受袁戰禮遇的,否則那兩位連個座位都挨不到,就由他先開口道:「小僧金連池。」

  袁戰哦了一聲,雙手禮節性的拱了一拱,道:「幸會。」

  道士道:「小道陸青崖。」

  袁戰又拱了一拱手。

  儒生道:「在下周隆。」

  袁戰嗯了一聲,只是向他點了點頭。

  前兩位都算得上是方外之人,袁戰理應客氣一些,儒生嘛,則是世俗之人了,剛才進門又一點兒禮貌沒有,讓他坐已經給足面子了。

  其實昨日在客棧的時候,袁戰已經跟人打聽清楚了,石頭城方圓五百里之內,以周、沈、金、陸、顧、張等幾大姓氏為主要力量,均是歷史傳承比較悠久的大型世族,他們手裡不僅有錢有糧還豢養著數量龐大的軍隊,能夠與朝廷及眾多的王侯將相相抗衡。

  金陵三友雖然名義上是代表了三種行業,但其實卻是三大世族周、金、陸的嫡系族人,無論說什麼話、做什麼事都會優先考慮自己家族的利益。

  至於他們和儒聖的關係,金連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周隆很有些窩火,金陵三友當中原來他就值一聲「嗯」啊。

  想到縱橫金陵幾十年了,今天受到的禮遇應該是這輩子最憋屈的一次,但是,他還真不敢當場發作出來,至少在明面不敢第一個跟袁戰翻臉。

  袁戰就道:「三位今日光臨寒舍,都是為了一件事兒嗎?」

  三人同時點了點頭。

  袁戰又問:「那麼到底是什麼事兒呢?」

  這就有點兒明知故問裝糊塗了。

  當然,以袁戰現在的身份,這個糊塗他是可以裝的,因為裝也是一種身份的表達形式,誰要有膽子可以當場拆穿他嗎。

  但估計,沒人有這個膽量,至少金陵三友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敢有。

  金陵三友面面相覷了一下,金連池便道:「先生也不知嗎?」

  袁戰搖搖頭。

  金連池也犯難了,只好向兩位同伴送了一個求援的目光。

  可是他們兩位能有更好的辦法嘛。

  這個世間最難辦的事情,就是你明明知道對方是這樣的,可人家卻緊咬著不是這樣的,死不承認,你只能望洋興嘆。

  所以很多時候只能以訴諸於武力解決,由強者決定一切。

  可眼前誰是強者呢,答案似乎不在金陵三友一方。

  無奈之下,儒生周隆只好說道:「在下登門拜訪,終是受人所託,總不能空手而歸吧。向您討教了。」

  說著伸手去拿茶壺,想要以茶壺為媒介與袁戰較量一番。

  可是手執到壺柄上,竟然沒有拿起來,茶壺好像長到了茶盤上一樣,重逾山嶽,一連增加了兩次法力,茶壺還是紋絲未動。

  周隆頓時一張臉變得煞白,訕訕的縮回手去。

  陸青崖見狀起身,伸手去搶袁戰的茶碗,嘴裡說道:「在下幫居士添茶。」

  可是手摸到茶碗上,同樣感覺穩如泰山,拿了兩次都沒有拿起來。

  陸青崖張大著嘴巴,尷尬至極的又坐了回去。

  金連池今天是最有面子的一個,當然也在於他審時度勢,每每同伴碰壁之後,由他來緩解氣氛,見形勢不妙,就連忙陪笑解釋道:「金陵三友受教了,先生切莫見怪。」

  然後朝兩人望了一眼,起身道:「告辭。」

  周隆陸青崖知道今天沒什麼結果了,正好順坡下驢,拱手作別。

  袁戰微微一笑:「不送。」

  三人走後,袁戰坐了一會兒,叫道:「來人。」

  從西廂房內走出三個人,兩個大漢,一個師爺打扮的中年人,正是楚風儀帶來的三個族人。

  還有上茶的婦人,袁戰到了以後沒讓他們回去,全都留下了,有什麼事情不好出面的,可以安排他們去做。

  「楚豪,楚傑,你們兩個從現在起開始逛金陵,我要你們走遍金陵地界的每一個角落,但有特別的人或事兒,都要記下了,回頭說給我聽。」

  兩個大漢就是楚豪楚傑,連忙答應。

  師爺名叫楚宏,是楚風儀的族叔。

  袁戰就看了看楚宏,說道:「楚兄,麻煩你改變一下裝束,從今日起我要你混入金陵名士,做什麼你懂的。」

  楚宏呆了一呆,旋即笑了起來,回道:「明白。」

  然後三人就回屋準備去了,不久就一個一個的都出了門,向金陵各個角落尋去。

  待他們走後,袁戰又叫來婦人,取出一面令牌交與她,道:「鳳姑,以後家裡的事情就由你負責了,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可以祭出這一面令牌。」

  婦人也是楚風儀的長輩,接過令牌之後就感覺一陣心驚肉跳,知道是一件大殺器,袁戰把這樣的法寶交給她,實在也是拿她當自己人了,於是連忙答應,並道謝。

  安排好後,袁戰就回了房間,房門一關,誰也不知道他是否還在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