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15章 獨孤蘭朵兒

  空氣就跟凝固了一樣,在桌前畫了一個圓形的充滿了霧氣的封閉空間。

  一個全身濕透、不斷從髮絲間滴下水滴的女鬼,赫然跪在裡面。

  袁戰往她臉上看了一眼,發現女鬼長得很清秀,就是長年不見陽光的原因,臉色煞白,有些嚇人。

  「求仙長饒命!」

  女鬼開口說話,跪伏在地上。

  袁戰輕輕哼了一聲,放下茶杯,說道:「為什麼要害人?」

  女鬼趴在地上不動,只道:「小女從未想過要害人,實在是……迫不得已,沒想到竟衝撞了仙長,還請恕罪。」

  袁戰嘿嘿一笑,道:「害人的都會說自己冤枉,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女鬼咚咚磕了兩個頭,說道:「仙長明察,小女的確沒有害過人的,只是……只是想嚇他們走而已。」

  袁戰歪著腦袋看了看她,道:「真的?」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女鬼道:「千真萬確。」

  袁戰想了想,道:「好吧,姑且先信你一回。起來吧。」

  女鬼直起了腰,但是依然跪著,沒敢站起來,一雙明亮的眼睛怯怯的看著袁戰。

  袁戰見她眼角竟然噙著淚水,心中一動,就問:「你說不得已而為之,到底為了什麼呀?」

  女鬼見他面目挺和善的,貌似沒有惡意,眼中怯意稍減,道:「我想回家。」

  「回家?」

  袁戰聽了一愣,鬼還有家嗎。

  女鬼卻點了點頭,道:「是的,我要回家。這裡不是我的家,就算變成了鬼,也一樣會受人欺負,我一定要回我的家,不想在這裡待了……」

  袁戰趕緊打斷她,道:「等會,什麼這裡那裡的,你家是哪兒的?」

  女鬼臉上頓時露出一片迷茫,呆呆的說:「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這裡,這裡跟我以前生活過地方一點兒也不一樣。」

  袁戰聽了也是一愣,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道:「那你知道你家是什麼國嗎?」

  女鬼馬上清醒了一些,道:「好像是……大晉國。」

  「啊?」

  袁戰騰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繞過桌子來到女鬼跟前,問:「你是從大晉朝過來的?」

  女鬼被嚇得往後連連倒退,聽到大晉朝三個字這才止住,疑惑的看著袁戰回道:「是……吧。」

  袁戰頓時哈哈一笑,伸手探進霧氣裡面,抓著她的胳膊說道:「原來是同鄉,快快快,起來了。來這裡坐。」

  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分說把女鬼拉到桌邊,在他旁邊的那一把凳子上坐下了。

  然後摸過茶壺茶碗,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女鬼受寵若驚,接過茶碗捧在手裡,似乎被水中的熱氣熨帖了身體,臉上竟騰起一片紅雲。

  袁戰看她一眼,溫和的說:「茶水中我放了兩種靈藥,安神補陽,對你有益無害,喝吧。」

  女鬼點頭致謝,小嘴抿了一口,咽進肚裡,輕輕吐出了一口寒氣,大概真的很受用,臉上越發變得紅潤起來,平添了三分姿色。

  袁戰這才在旁邊坐下,說道:「跟我說說吧,你是怎麼回事兒啊,怎麼就來到這冥界了?」

  女鬼兩口把碗裡的熱茶喝掉,雙手捧著空碗,定了定神兒,這才緩緩說道:「小女複姓獨孤,閨名蘭朵兒,三年前在草原牧羊時,被一場從天而降的雷暴劈中,醒來時就到了這裡,變成了鬼。」

  袁戰點點頭:「哦,雷暴。那你怎麼又來了這皮家村呢,還跑到了皮員外家?」

  獨孤蘭朵道:「小女剛被卷到這裡時,並不在皮家村,是在皮家村後山幽谷下一座石洞內。後來有一天,皮員外的小兒子三牛淘氣,到後山遊玩掉落山谷,被小女給救了,皮員外得知經過就把小女帶回了家裡,並安排住在了後花園裡。小女這樣也是皮員外的一番好意,他不知從哪裡求來一套水屬性的修行法門,說是大家族的鬼仆都這般修行,所以小女就聽從了他的建議。」

  說完頓了一頓,又道:「後來有一位遊歷的仙長路過山村,夜宿皮員外家,見到小女後說這樣修行不行,不知等到何年才有大成,於是傳授小女一套借陽之法。因為這套法術會傷及男子的性命,小女起初不想修煉的,後來又轉念一想,只要適可而止不傷及男子的本源就是了,所以……這才有機會與仙長偶遇。」

  說完怔怔的看著袁戰,聽候他的發落。

  袁戰聽了嘿嘿一笑,心說這有什麼,修行世界什麼奇怪的事情不會發生,就算真弄死一兩個又有什麼關係,只要沒人追究即可。

  現在一想才算明白,為什麼之前僕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大概是擔心他要遭了毒手吧。

  想想皮員外也真夠義氣的,為了報答兒子的救命之恩,不知道坑了多少無辜之人。

  不過無所謂,跟他沒關係。

  獨孤蘭朵兒見他只笑不語,以為他心中不悅,慌的連忙起身跪在了地上,叫道:「仙長,你若要懲罰我,我願意接受,但請放過皮員外一家,他們都是好人。」

  袁戰一愣,連忙扶她起來,道:「你誤會了,我為什麼要懲罰你,你能好好的活到現在,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獨孤蘭朵兒半信半疑又坐下了,一定神問道:「仙長,你也是從大晉朝來的吧,可想過回去嗎?」

  袁戰一聽就撓起了腦袋,道:「當然想了,可是還沒一點兒眉目呢。來的時候倒是有一條路,可那條路未必就能回去了。」

  現在回想跨界之時,兩旁那莫名的不知所蹤的恐怖的叫聲,以他現在的本事,就算能夠原路返回,也不敢走啊。

  何況還有世家的人把守著,進不進得去都兩說。

  獨孤蘭朵兒臉上露出喜色,說道:「仙長,我倒知道一條路,但不知道是否通向大晉朝。」

  袁戰看著她道:「你說的是那座山洞吧。」

  獨孤蘭朵兒喜道:「正是正是,就是那座山洞,洞底有一口泉眼,長年不干,流水不減,我醒來的時候就倒在泉水裡面。」

  袁戰一聽也是大喜,叫道:「真的?那太好了,你領我去看一看,如果真是一條連線兩界的通道,以後就不用為來去犯愁了。」

  獨孤蘭朵兒看著袁戰,忽然又跪了下去。

  袁戰連忙拉起她,說道:「你這是幹什麼,有話說就是了。」

  獨孤蘭朵兒堅持跪下,瓊鼻一抽泣,帶著哭腔說道:「仙長,如果能夠回去,請一定帶上小女,我……我真的不想一個人待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了,我想我阿娘和阿爸。」

  袁戰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腕把她拽起來,溫柔的說道:「放心吧,只要能夠回去,我一定帶上你。」

  獨孤蘭朵兒終于堅持不住了,一頭倒在袁戰的懷裡,痛苦起來。

  大概一個人久在異鄉,無依無靠,又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壓抑已久的愁苦悲痛的情緒終於在袁戰的跟前爆發出來。

  袁戰也沒拒絕,右手輕輕在她肩頭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此情此景,忽然讓他想起了楊艷。

  不知伊人現在過得怎樣,是否還在人界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