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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完勝三部挑釁

  第一關,算是過去了。

  全場寂靜片刻,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玄月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妖皇果然慧眼,接下來是靈部的千幻星圖。」

  她抬手,袖中飛出一卷古樸的獸皮圖卷。

  圖卷凌空展開,長約三丈,寬一丈。

  獸皮表面空白一片,但隨著玄月掐訣念咒,圖卷上竟緩緩浮現出點點星光。

  星光流轉,漸漸形成一幅浩瀚的星空圖案。

  星辰明滅,軌跡玄奧。

  「此圖內含一千零八十顆星辰陣位,每一顆星辰皆對應一道幻術陷阱。」

  玄月柔聲道,「請妖皇在一炷香內,找出圖中唯一一顆真實星辰,並點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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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超時或點錯,星圖自毀,也算靈部獻禮失敗。」

  她說著,手指輕輕點動。

  圖卷飄向祭壇,懸在青丘面前三尺處。

  星光流轉,迷離夢幻。

  這考驗,比戰舞更陰險。

  戰舞是明著的力量壓迫,星圖卻是暗中的術法算計。

  一千零八十顆星辰,只有一顆是真的,其餘全是幻術陷阱。

  一旦點錯,星圖自毀事小,但青丘破陣失敗的名聲,可就坐實了。

  而且玄月說得客氣,什麼獻禮失敗,實則就是讓青丘當眾丟臉。

  青丘盯著星圖。

  星光太密,軌跡太亂。

  她雖有混沌血脈,但幻術陣法並非專長,一時間竟看不出端倪。

  時間流逝。

  香爐里,那炷香已經燃了三分之一。

  廣場上安靜得可怕。

  玄月嘴角笑意漸深。

  就在這時,姜嘯的神念再次傳來。

  「別用眼看,用混沌力感知星辰軌跡的重量。幻術星辰虛無縹緲軌跡輕浮,真實星辰有陣法根基支撐軌跡沉滯,找出軌跡最沉的那一顆。」

  青丘閉上眼睛,仔細感應周天星辰。

  神念蔓延,混沌之力如水銀瀉地,滲向星圖。

  一千零八十道星辰軌跡,在她眼中清晰浮現。

  大部分軌跡都輕飄飄的,像風中柳絮。

  只有一道軌跡在星圖左下角,一顆不起眼的暗紫色星辰。

  它的軌跡格外沉,如同鐵鏈拖拽。

  很快就被她找到了。

  青丘睜開眼,抬手一點。

  一縷混沌之力,精準射向那顆暗紫色星辰。

  嗡……

  星辰亮起。

  緊接著,整個星圖光芒大放,一千零八十顆星辰同時熄滅。

  唯獨那顆暗紫色星辰光芒越來越盛。

  最後噗一聲輕響,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紫色晶石,落入青丘掌心。

  星圖消散。

  玄月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盯著青丘手中的紫色晶石,嘴唇動了動,最終垂下眼帘。

  「妖皇天資卓絕,玄月佩服。」

  第二關,過了。

  香才燃了一半。

  廣場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那些原本觀望的部族首領,看青丘的眼神開始變了。

  鐵熔冷哼一聲,大步上前。

  「器部獻禮,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他解下腰間那柄巨錘,往地上一杵。

  咚……

  地面又是一震。

  「此錘名熔火,隨老夫三千年,錘下煉器無數。」

  鐵熔聲音洪亮,「器部獻禮很簡單,請妖皇選一件趁手法寶,與老夫對拼三擊。」

  「三擊之後,若妖皇法寶無損,便算器部心服口服。」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妖皇修為高深,老夫不敢硬接。所以這三擊只比器道不比修為,你我皆以同源靈力灌注法寶,比拼法寶本身的質與韌。」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實則更毒。

  青丘有什麼法寶。

  她年幼,就算有神器傍身,也多是血脈傳承或長輩賜予。

  真正自己溫養煉化的本命法寶,幾乎沒有。

  而鐵熔的熔火錘是他溫養三千年的本命器,早已與神魂契合,堅韌無比。

  用一件臨時找來的寶物,去硬撼人家溫養三千年的本命錘。

  怎麼拼?

  全場目光再次聚焦青丘。

  青丘沉默片刻,緩緩抬手。

  掌心光芒一閃,浮現出一物、

  不是刀劍,不是鐘鼎,而是一枚小巧的、呈蓮花狀的青銅燈盞。

  燈盞只有巴掌大,造型古樸,表面鏽跡斑斑,燈芯處卻燃著一縷微弱的青色火苗。

  「此燈名青魂,是我母親遺物。」

  青丘聲音平靜,「今日便以它,接鐵熔長老三擊。」

  鐵熔盯著那盞破舊青銅燈,先是一愣,隨即大笑。

  「妖皇莫要說笑,此燈鏽跡斑斑,靈光微弱,如何與老夫熔火錘相抗?換一件吧。」

  青丘搖頭:「就它。」

  鐵熔笑容收斂,眼神冷了下來:「既如此,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他掄起熔火錘。

  錘身赤紅,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器紋,火光流動。

  第一錘,砸向青銅燈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錘一燈,靈力對撞。

  鐺……

  清脆的撞擊聲。

  青銅燈盞紋絲不動,燈芯處那縷青色火苗,甚至晃都沒晃一下。

  反倒是熔火錘,被反震得微微後仰。

  鐵熔臉色一變。

  第二錘,他加了五成力。

  鐺……

  響聲更脆。

  青銅燈盞依舊不動。

  熔火錘的錘頭,竟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裂紋。

  鐵熔瞳孔驟縮。

  第三錘,他幾乎全力爆發,錘身赤紅如烙鐵。

  鐺……

  這一次,聲音沉悶如鍾。

  青銅燈盞輕輕一震,燈芯火苗搖曳了一下,旋即恢復。

  而熔火錘,錘頭裂紋蔓延至錘柄,表面器紋明滅不定,靈力大損。

  鐵熔踉蹌後退兩步,握著錘柄的手微微發抖。

  他死死盯著那盞青銅燈,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這……這燈……」

  青丘收起燈盞,淡淡道:「三擊已過,鐵熔長老,承讓了。」

  鐵熔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低頭,「器部……服了。」

  第三關,過了。

  乾淨利落。

  全場死寂。

  下一秒,歡呼聲,掌聲,號角聲,如火山爆發,沖天而起。

  三部獻禮,全部碾壓。

  青丘站在祭壇頂端,衣袍隨風揚起,目光掃過下方萬眾。

  那一刻,她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尊貴氣,終於徹底釋放。

  妖皇之威,初現崢嶸。

  觀禮席上,枯藤長老鬆了口氣。

  星衍婆婆微微點頭。

  姜嘯袖中的手,緩緩鬆開。

  同心玉,他甚至只用了一次。

  他的女兒,比他想像的,更優秀。

  然而就在這滿場歡騰的時刻,觀禮席中層,外域使者團區域,一道陰柔的聲音突兀響起。

  「混沌妖皇,威儀無雙,實乃我妖族之幸。」

  眾人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南澤羽蛇國使者。

  一個身穿七彩羽衣,面容妖冶的男子。

  他手持羽扇,站起身,笑吟吟地看向祭壇。

  「吾國國主聽聞妖皇即位,特備厚禮,並有一言相詢。」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敢問妖皇,可已有婚配?」

  全場瞬間安靜。

  歡呼聲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盯向那名羽蛇國使者。

  終於,還是來了。

  封典現場的熱烈,在羽蛇國使者那句問話落地時,瞬間凍結。

  風穿過廣場,帶起幾片枯葉,刮在白玉石板上,發出細碎的、刺耳的摩擦聲。

  無數道目光在祭壇上的青丘與使者席間來回梭巡。

  空氣中那股剛剛因碾壓三部而沸騰的喜悅,被一種更緊繃、更危險的暗流取代。

  姜嘯坐在東側首位,指節捏得石桌邊緣無聲裂開細紋。

  他盯著那名羽蛇國使者。

  七彩羽衣,面容妖冶,手持羽扇,看似含笑,眼底卻藏著精明的算計。

  婚配?

  當著萬妖之面,問一個剛剛即位的年幼妖皇?

  這不是祝賀。

  是試探,是脅迫,更是赤裸裸的輕視。

  將混沌妖皇的價值,輕飄飄地系在了聯姻二字上。

  觀禮席中層,北荒冰狼國與西嶺雷鵬國的使者團雖未開口,但眼神同樣閃爍。

  顯然在等待青丘的回應,也在觀察聖境各部的反應。

  若青丘應對失當,或聖境內部有人鬆動,這聯姻的繩索,立刻就會套上來。

  祭壇上。

  青丘站在頂端,山風吹動她繁複的禮袍,金紋流光。

  她垂眸,看向羽蛇國使者,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種近乎冰雪的平靜。

  「使者何意?」

  聲音清凌凌的,不大卻穿透風聲,清晰落入每個人耳中。

  羽蛇國使者笑容不變,羽扇輕搖。

  「吾國國主,對混沌血脈仰慕已久。」

  「又聞妖皇年輕有為,風姿卓絕,故有意結兩族之好,共圖妖族大業。此乃美事,亦是國主厚意。特命外臣,攜國書一份,及南澤三千年七彩珊瑚心一株,以為聘禮之引。」

  他說話間,身後隨從已捧出一隻靈玉寶匣。

  匣蓋開啟,內里一株通體剔透、流淌七彩霞光的珊瑚呈現。

  甫一現世,便有濃郁水靈之氣瀰漫,顯是稀世珍品。

  全場譁然。

  這已經不是試探,是當眾提親,連聘禮都端出來了。

  聖境眾妖臉色各異、

  有憤怒的,有不屑的,有擔憂的,也有少數目光閃爍,似在權衡。

  枯藤長老面沉如水,星衍婆婆拄著拐杖的手背青筋微突。

  三部魁山、玄月、鐵熔雖敗,此刻卻也同仇敵愾,眼神不善地盯著外域使者。、

  內鬥歸內鬥,讓外域妖族這般欺上門來,是打整個聖境的臉。

  姜嘯的殺氣,幾乎壓不住。

  就在他指間真元隱現,欲隔空給那使者一個教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