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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殺到周家祖宅

  「老男人……你……你個混小子……這破劍胚……真他媽的……硌得慌……」

  「老……黑?」

  姜嘯聲音嘶啞,幾乎發不出聲。

  重瞳死死鎖著那柄懸浮的鐵灰古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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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底熔金般的光芒微弱,卻燃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成了?」

  「成個屁。」

  古劍輕輕一顫,混沌光華流轉。

  「沒……沒看見老子……連個劍鋒都……沒化出來嗎……還……還早……就是睡會兒……累……」

  聲音徹底沉寂下去,古劍光華收斂,變成一口凡鐵般沉寂下來。

  只剩下那內斂的、令人心悸的混沌氣韻無聲瀰漫。

  噗通……

  姜嘯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猛然一松,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向前撲倒。

  「姜哥……」

  「姜大哥……」

  鐵柱、狗剩幾個還能動彈的礦工,連滾帶爬撲過來。

  「別……別動他。」

  斷了一條腿的趙大奎,趴在碎石上嘶聲制止。

  「姜哥胸……胸口的洞……那血……不能碰……燙……」

  幾人駭然止步。

  眼睜睜看著姜嘯身下不斷蔓延開的金紅血液,散發著驚人的高溫,將周圍的岩石都燙得滋滋作響。

  山谷外。

  一片焦黑冒煙的密林邊緣,一名渾身黑袍撕裂、半邊身子被雷火燒得焦糊、僥倖躲在外圍沒被混沌風暴碾碎的周家探子隊長,正掙扎著往懷裡,掏一隻閃爍著幽光的傳信骨笛。

  他看著山谷深處懸浮的那柄混沌古劍,臉上沒有絲毫貪婪,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怨毒。

  「姜……嘯……還有重寶……古劍……混沌氣……疑似……神物……速……速請……」

  他手指哆嗦著,骨笛剛湊到嘴邊。

  嗤……

  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混沌灰線,毫無徵兆地從山谷深處飈射而出。

  速度快到無視空間。

  噗……

  骨笛連同他那隻掏向腰袋保命法寶的手,被瞬間斬斷,掉落在地的骨笛上幽光瞬間熄滅。

  「呃……」

  探子隊長低頭看著自己齊腕消失的手臂斷口。

  混沌氣蝕骨,生機飛速湮滅,他喉嚨里只發出半聲絕望的嗬嗬。

  嗡……

  第二道混沌灰線。,精準點射,貫穿眉心。

  屍體無聲無息歪倒。

  眼中最後的影像,是那把懸在廢墟與殘陽里的混沌古劍,劍尖一滴混沌色液體緩緩滴落。

  周家祖宅深處。

  最核心的周靈觀閉關血池禁地。

  嘩啦……

  一池子粘稠、散發著濃鬱血腥氣的黑紅色血漿,猛地炸開。

  噗……

  盤膝坐在池心蓮台之上、氣息依舊萎靡枯槁、臉上死氣未散的周靈觀,猛地再次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污血。

  身體劇烈搖晃,枯瘦的臉上青紫紋路瘋狂蔓延。

  眼中血絲爆裂,充滿了無法置信驚怒與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

  「周家……鎮魂牌……碎……又死了三個地階……還是……我周家血脈嫡系……」

  就在剛才,他體內與那三名派往枯骨林方向,執行封鎖任務的周家核心弟子,血脈相連的三道神念魂印,毫無徵兆如同被燒化的雪水,瞬間湮滅無影,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混沌……氣息?」

  周靈觀如同受傷的凶獸嘶吼。

  枯爪般的手指瘋狂捏動法訣,試圖感應那瞬間湮滅前的最後氣息。

  「不對,不僅僅是破滅,還有……輪迴……新生……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查……」

  他猛地抬起頭,對著空無一人的血池虛空發出悽厲嘶嚎。

  聲音如同夜梟啼血,震得禁制嗡嗡作響。

  「調動周家所有影魔衛,不惜代價給我查清楚枯骨林,到底發生了什麼,把那柄該死的劍,還有姜嘯那個小雜種碎掉的頭顱給我拿回來。」

  枯骨林谷深處。

  一片狼藉的碎石焦土之中。

  姜嘯緩緩睜開眼,重瞳之中熔金火焰微弱,但深處那點寒芒卻凝聚成冰。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碗口大的恐怖血洞。

  傷口邊緣翻卷的皮肉,已經焦黑壞死,金紅色的血液流盡,只留下如同琉璃龜裂般的慘烈空洞。

  每一次呼吸,撕心裂肺的劇痛都扯動著瀕臨崩潰的神經。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伸出右手,顫巍巍地探向身邊靜靜懸浮的那口混沌古劍九幽劍。

  嗡……

  鐵灰色的劍身輕顫。發出一聲低沉嗡鳴回應。

  指尖觸到冰涼的劍柄。

  一股血肉相連靈魂共鳴,血脈同源的力量波動,猛地從劍身傳來。

  混沌氣如同溫順的巨獸,小心翼翼流過他幾乎枯竭的經絡,帶來一絲微弱的溫暖和支撐。

  甚至開始緩慢地修復他那觸目驚心的創傷。

  「老黑……」

  姜嘯嘴唇乾裂翕動,聲音沙啞難聽。

  「沒……沒死呢……」

  古劍內傳來大老黑有氣無力,卻又帶著一絲得意痞氣的微弱意念。

  「就是……硌得慌……你小子這破骨頭太硬了……磨掉你老黑三層魂皮……」

  「閉嘴。」

  姜嘯嘴角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他用力握緊劍柄。

  那劍柄冰冷內斂,卻沉重如山。

  彷佛握住了一條沉睡的地脈龍脊,又像是捏住了開天闢地的第一縷鋒銳。

  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透過手臂殘存的經絡,艱難卻堅定地傳遞到他全身。

  姜一直守在幾步外不敢靠近的鐵柱,看著姜嘯握住劍柄站起身子,激動得獨眼赤紅。

  聲音哽咽,「能動嗎?你……你這……」

  他的視線落在姜嘯胸口,那個依舊能看到蠕動內臟的可怖傷口,剩下的話堵在喉嚨里。

  撲通撲通……

  旁邊幾個掙扎爬起的礦工兄弟,也再次跪下,望向那口劍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姜嘯拄著古劍,如同拄著拐杖,艱難地挺直脊梁骨。

  混沌古劍微弱的混沌氣,源源不斷輸入,替他分擔著身體的崩潰。

  他的目光掃過一片焦黑狼藉的山谷,掃過遠處那些被餘波碾碎、連屍體都拼不起來的礦工兄弟的位置,掃過地上昏迷不醒、呼吸微弱的狗剩、麻子……

  熔金色的重瞳深處,那冰寒的死寂下,復仇的火焰被混沌古劍徹底點燃。

  如同壓抑了萬載的火山。

  他緩緩抬首,重瞳穿透狼藉的戰場,投向極西方向、那片被重重陰雲籠罩,象徵著罪惡淵藪的古老山脈……周家祖宅

  「哥幾個……」

  姜嘯的聲音嘶啞低沉,如同砂石磨鐵,「還能動的,背上受傷的兄弟。」

  他拄著劍,踏前一步。

  嗤啦……

  焦黑的石礫在他腳下化為齏粉。

  一股混合了金紅神血最後餘燼、混沌劍意、以及不共戴天血仇的慘烈氣勢,沖天而起。

  「願意的跟著我……」

  他再次踏前一步。古劍劍尖拖過地面,劃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焦痕,混沌氣彌散。

  「去周家……」

  第三步踏出。

  他胸口的巨大傷洞內,一縷微弱卻無比純粹的金紅色火光,如同風中殘燭,驟然點燃。

  「討債……」

  最後兩個字出口,山谷死寂,唯有一股無形的煞風以姜嘯為中心,驟然掀起。

  捲起漫天焦黑的塵埃。

  如同無聲的號角,吹響了復仇的絕唱。

  周家祖宅,正門之外。

  九根巨大的玄冥黑玉盤龍柱直插雲霄。

  柱身上雕刻著古老的周氏族徽和猙獰的盤踞惡龍。

  兩扇高達百丈的青銅巨門緊閉,門環是一對栩栩如生、欲擇人而噬的猙龍頭顱。

  巨門表面流動著無數晦澀的符文流光。

  門內一道無形的、肉眼難辨的扭曲光幕隔絕一切。

  光幕之上,隱約有血色的符文,如同鎖鏈般遊走,散發出陰冷、死寂、如同亘古墓穴般的恐怖波動。

  周家護族大陣核心九幽困龍噬魂陣。

  此刻,陣法光芒明顯比平日更加凝實。

  光幕深處隱隱可見無數虛幻扭曲的凶煞魂魄在嘶嚎。

  那是死在周家手下的無數怨魂被煉成了陣靈。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毫無徵兆地在巨門前炸開。

  整個黑玉廣場的地面猛地一顫。

  漫天焦黑的塵埃沖天而起,狂暴的氣浪狠狠撞向那厚重的青銅巨門,發出沉悶的鐘鳴。

  塵埃落地,廢墟之中,一道身影拄著一口鐵灰古劍單膝點地,渾身浴血。

  如同地獄爬出的修羅。

  胸口的血洞猙獰可見,焦黑的邊緣凝固著金紅琉璃光芒。

  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風箱破漏般的嘶嘶聲。

  鮮血順著嘴角、傷口不斷滴落,在腳下焦黑的岩石上暈開暗紅色的印痕。

  但他就這麼來了。

  一人一劍。

  孤零零站在了周家九幽大陣之前,站在那座象徵著古老、恐怖、罪惡的祖宅,青銅巨門之外。

  嗡……

  九幽大陣血光驟然熾亮。

  無數血煞魂影在光幕內瘋狂咆哮凝聚,如同感受到了最大的挑釁。

  那兩扇青銅巨門上的猙獰猙龍頭顱,眼窩深處同時燃起慘綠的幽火,發出無聲的咆哮。

  大門兩側高高的黑玉巨柱頂端,幾道穿著周家執法堂長老服飾的人影瞬間浮現。

  為首一人是個面色陰鷙枯槁、眼神卻如毒鉤的老者,周家護陣長老周玄策,地仙巔峰。

  他俯視著下方那道渺小如螻蟻的血影,陰冷的聲音如同冰碴子刮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