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58章 裂魂鞭下囚

  「跑?老子看你能跑到天邊去。」

  為首的灰甲騎士,面罩下發出沉悶的獰笑。

  他手中那根幽藍符文閃爍的裂魂鞭,如同毒蛇般再次甩出。

  鞭影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後發先至,瞬間跨越空間直取姜嘯後心。

  這一鞭,比之前更快更毒。

  鞭梢未至,那股撕裂神魂的陰冷氣息已讓姜嘯頭皮發麻背脊生寒。

  避不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姜嘯眼中戾氣暴漲,猛地擰身,右手本能地抓向背後劍柄。

  就算九幽劍靈被封,劍身布滿裂痕,它依舊是劍,是姜嘯手臂的延伸。

  嗡……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冰冷劍柄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滾燙,毫無徵兆地從他右手掌心炸開。

  那感覺如同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不,比那更甚。

  彷佛有一滴滾燙的岩漿,在他掌心血肉里瘋狂灼燒。

  「呃。」

  姜嘯悶哼一聲,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遲滯。

  啪……

  就是這千分之一剎那的遲滯,裂魂鞭的鞭梢,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抽在了姜嘯的右肩。

  沒有皮開肉綻的爆響,只有一種彷佛直接抽打在靈魂上的悶響。

  嗤啦……

  姜嘯右肩的玄袍瞬間被撕裂。

  一道皮肉翻卷的焦黑鞭痕深可見骨,猙獰地烙印在皮肉之上。

  更恐怖的是,一股充滿破壞性的力量陰冷暴戾,順著鞭痕瘋狂鑽入體內,如同億萬根冰針,狠狠扎向他的神魂。

  「啊……」

  饒是以姜嘯的意志,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眼前陣陣發黑,神魂彷佛被撕裂般的劇痛席捲全身,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哈哈哈……中了老子的裂魂鞭,仙者也得脫層皮,何況你這個凡人。」

  為首的騎士文五,發出得意的大笑。

  勒住座下怪鳥的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踉蹌的姜嘯,如同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另外兩名騎士也駕馭著怪鳥,呈品字形將姜嘯圍在中間,堵死了所有退路。

  裂魂鞭的陰毒力量在體內肆虐,神魂劇痛如同潮水般衝擊著意識。

  姜嘯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撐住滾燙的砂礫地面,左手捂著劇痛的額頭。

  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汗水混著血水從他額角滑落,滴在暗紅色的砂礫上,瞬間被高溫蒸發,只留下一點深褐色的印記。

  「呸,還以為是個硬茬子,原來也是個銀樣鑞槍頭。」

  一名騎士啐了一口,語氣滿是輕蔑。

  「凡境三重的垃圾,也敢擅闖長生界?不知死活。」

  另一名騎士甩了甩手中的長鞭,鞭梢在空中發出噼啪的爆響。

  文五驅策著座下怪鳥,緩緩降落在姜嘯面前。

  巨大的鳥爪踩在砂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居高臨下,冰冷的金屬面罩反射著鉛灰色的天光。

  「小子,哪來的?九幽?還是哪個犄角旮旯的下界?」

  文五的聲音透過面罩,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審問。

  姜嘯低著頭,劇烈喘息沒有回答。

  汗水浸濕的碎發黏在額前,遮住了他重瞳深處翻湧的冰冷殺意。

  「啞巴了?」

  文五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猛地抬腳,包裹著金屬戰靴的腳,狠狠踹在姜嘯撐地的右手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姜嘯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被硬生生踩斷。

  劇痛襲來,姜嘯身體猛地一顫。

  撐地的右手瞬間失去力量,整個人向前撲倒,臉重重砸在滾燙的砂礫上。

  砂礫粗糙,帶著灼人的高溫,瞬間在他臉頰上擦出血痕。

  「媽的,文五哥問你話呢,聾了還是啞了?」

  另一名騎士見狀,手中長鞭一甩,鞭梢如同毒蛇吐信,狠狠抽在姜嘯背上。

  啪……

  又是一道焦黑的鞭痕炸開,皮開肉綻。

  姜嘯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湧上,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血腥味在口腔瀰漫。

  「骨頭倒是挺硬。」

  文五看著趴在地上,依舊一聲不吭的姜嘯,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味。

  他蹲下身,伸出帶著金屬手套的手,一把抓住姜嘯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文五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布滿血絲,卻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處,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有一種來自九幽地獄的殺意。

  文五心頭莫名一悸,隨即是更盛的怒火。

  「操,還敢瞪老子?」

  他猛地掄起拳頭,包裹著金屬的拳頭,狠狠砸在姜嘯臉上。

  砰……

  姜嘯的頭被砸得猛地偏向一邊,臉頰瞬間紅腫。

  嘴角破裂,鮮血混著砂礫淌下。

  「給老子捆了帶回礦洞。正好最近耗子死得差不多了,缺人手挖礦。」

  文五鬆開手站起身,嫌惡地甩了甩手套上沾染的血跡。

  「是,三哥。」

  兩名騎士應聲,跳下鳥背,取出一根閃爍著幽暗符文的黑色鎖鏈。

  那鎖鏈不知是何材質打造,觸手冰涼刺骨。

  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禁制符文,散發著禁錮靈力的波動。

  「小子,老實點,省得再吃苦頭。」

  一名騎士獰笑著,將鎖鏈套向姜嘯的脖子。

  冰冷的鎖鏈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姜嘯身體本能地繃緊。

  鎖鏈上的禁制符文瞬間亮起,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湧入體內,將他本就所剩無幾的靈力徹底鎖死,連帶著肉身力量也被大幅壓制。

  沉重的鎖鏈套在脖頸,另一端被一名騎士粗暴地拽在手中。

  「走。」

  騎士猛地一扯鎖鏈。

  姜嘯被拽得一個趔趄,脖頸被勒緊,呼吸頓時一窒。

  他踉蹌著站起身。

  臉上沾滿血污和砂礫,玄袍破爛不堪,露出下面猙獰的鞭痕和焦黑的傷口。

  但他腰杆,依舊挺得筆直。

  「媽的,還挺能裝。」

  另一名騎士罵了一句,一腳踹在姜嘯腿彎。

  姜嘯身體一晃,卻硬生生站穩沒有跪下。

  「哼……」

  那騎士來了火氣,掄起鞭子就要再抽。

  文五不耐煩地喝止,「行了,一個凡境三重的垃圾,跟他較什麼勁?趕緊帶回礦洞。誤了時辰,監工大人怪罪下來,你們擔得起?」

  提到監工大人,兩名騎士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懼色,悻悻地收回了鞭子。

  「算你小子走運。」

  騎士狠狠推了姜嘯一把,「快走。磨蹭什麼。」

  姜嘯被推得向前踉蹌幾步,鎖鏈嘩啦作響。

  他沉默地邁開腳步,每一步都踩在滾燙的砂礫上,留下帶血的腳印。

  文五重新躍上鳥背,另外兩名騎士也驅使著怪鳥低空飛行。

  如同押解囚犯般,將姜嘯圍在中間,朝著荒漠深處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更久。

  腳下的暗紅色荒漠,漸漸被一種更加深沉接近黑色的堅硬岩石取代。

  空氣越發灼熱乾燥,瀰漫的硫磺味和鐵鏽味也越發濃重。

  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起伏的黑色山脈。

  山脈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山體上布滿瞭如同蜂窩般的礦洞入口。

  一些礦洞口,隱約能看到穿著破爛麻布形容枯槁的人影,如同螞蟻般進進出出,背上揹著沉重的礦石筐。

  空氣中除了硫磺和鐵鏽味,還多了一種淡淡的的甜腥味。

  「到了。」

  文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黑獄礦洞丙字區。」

  他驅使怪鳥降落在一處巨大的礦洞入口前。

  這礦洞入口高達數丈,邊緣粗糙,像是被巨獸硬生生啃噬出來的。

  洞口黑黢黢的深不見底,如同擇人而噬的巨口。

  一股混雜著汗臭血腥和甜腥味的污濁氣息,陰冷潮濕,從洞內撲面而來。

  洞口兩側,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皮膚呈暗紅色的守衛,赤裸著上身。

  他們手中握著纏繞著荊棘的鐵棍,眼神凶戾如同看守地獄之門的惡鬼。

  「文五?今天怎麼親自押人來了?」

  一名守衛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目光掃過被鎖鏈鎖住的姜嘯,如同打量一件貨物。

  「喲,還是個細皮嫩肉的?可惜了,進了這黑獄礦洞,用不了三天就得脫層皮。」

  「少廢話,丙字七號洞,最近不是死了不少人嗎?這小子正好補上。」

  文五跳下鳥背,將韁繩扔給手下,語氣帶著不耐。

  守衛接過文五遞過來的一塊刻著「丙七」的黑色木牌,掂了掂,嘿嘿一笑。

  「行,規矩你懂。」

  文五從腰間皮囊里摸出幾塊指甲蓋大小的石頭,散發著微弱渾濁光芒的,丟給守衛。

  「拿去喝酒。」

  守衛接過石頭,臉上的笑容更盛:「謝五哥,進去吧。」

  守衛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走。」

  押著姜嘯的騎士用力一扯鎖鏈。

  姜嘯被拽得一個趔趄,邁步踏入那漆黑的礦洞。

  一步踏入,光線瞬間黯淡。

  洞口的光線只延伸了不到十丈,便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洞壁上零星鑲嵌著一些散發著慘綠色磷光的苔蘚,勉強勾勒出坑道的輪廓。

  空氣更加污濁,甜腥味混雜著汗臭排泄物的惡臭,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坑道崎嶇不平,地面濕滑,布滿了碎石和黏膩的苔蘚。

  兩側的岩壁上不時能看到一道道深深的爪痕,像是某種巨獸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