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線照！」
「長耳只是握幡的人，後面肯定有人給他留路。」
「他一個隨侍仙，敢在萬仙陣里鬆手，沒後路誰信？」
「剛才已經照出定光歡喜佛了，西方脫不開。」
天幕沒有讓彈幕等太久。
因果剪影猛地往西方推進。
那條金線被青萍劍意逼得無處可藏，先是穿過一片浩大的佛光，又從無數蓮影之間繞過去，最後落到一座金色蓮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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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台上空無一人。
可蓮台旁，放著一枚尚未凝成的果位印記。
那印記中，四個字緩緩浮現。
【定光歡喜。】
「萬仙陣還沒打完，西方蓮台先備好了？」
「吃截教氣運，守截教殺器，最後去西方坐蓮台，這算盤打得太毒了！」
「難怪六魂幡不搖。幡一搖，他還怎麼去西方領果位？」
金鰲島上，截教眾仙的怒意一下子衝到頂。
剛才六魂幡未搖，是一刀扎進胸口。
現在這枚果位印記，等於把刀拔出來，讓所有人看見刀柄上刻著誰的名字。
長耳定光仙道印被封，癱在石階邊。
他抬頭看著那枚「定光歡喜」的果位印記，嘴唇哆嗦，卻再也喊不出冤枉。
他能喊什麼？
六魂幡旁停住的手，是他。
袖中連向西方的線，是他。
未來西方佛光中的那張臉，也是他。
現在，連西方提前給他留好的果位，都被天幕照出來了。
多寶道人盯著那枚果位印記，臉色沉得嚇人。
「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從牙縫裡磨出來。
「萬仙陣中，師尊讓你搖幡，你不搖。幡不能動是假，陣中有變是假，你怕一搖之後，西方給你的蓮台就沒了，才是真。」
長耳猛地抬頭。
「師兄，我——」
「閉嘴。」
多寶只說了兩個字。
長耳整個人一抖。
金靈聖母長劍已出半鞘，劍光冷得逼人。
她沒有立刻殺人，因為通天還未發話，可她看長耳的眼神，已經沒了半分同門情分。
「隨侍七仙。」
她一字一句道。
「站在師尊近前，聽上清大道，受截教香火。平日裡一口一個師尊，一口一個同門，到了萬仙陣上，卻把手停在六魂幡前。長耳，這身道袍穿在你身上，你不覺得燙嗎？」
長耳跪在那裡，頭一點點垂下去。
他不敢看金靈。
更不敢看通天。
天幕還在繼續。
那枚「定光歡喜」的果位印記被因果剪影放大之後，金線又往後延伸，終於牽到一片七色寶光之中。
寶光一現，洪荒大能皆認了出來。
七寶妙樹。
須彌山上，准提的臉色第一次明顯變了。
他原本還能撐住幾分笑意。長耳被照出也好，未來定光歡喜佛畫面落下也罷，他都可以說未來未定，可以說天幕所現未必無偏。
可七寶妙樹的寶光一出，那些話便堵在了喉嚨里。
這不是普通佛光。
這是他的痕跡。
諸天萬界未必認得七寶妙樹，洪荒本土卻認得。
金鰲島認得。
玉虛宮認得。
八景宮也認得。
通天抬眼，看向須彌山方向。
「准提。」
兩個字，像劍一樣橫過洪荒。
須彌山上，接引垂眸不語。
准提手中的七寶妙樹微微一頓。
這一頓，被天幕放大。
彈幕瞬間爆了。
「准提？」
「這線牽到准提那邊了？」
「西方這回不好裝無辜了！」
「長耳背後真有人接！」
「怪不得他敢在陣眼鬆手，原來後路早鋪好了。」
通天沒有立刻殺上須彌山。
他知道，天幕照的是未來因果，是暗線，不是准提現在站在金鰲島上當場收買長耳。
聖人之間此刻若直接動手，洪荒會被拖進更大的亂局。
可不能殺上去，不代表不能斬線。
青萍劍再次出鞘半寸。
劍光沒有斬向須彌山。
它斬向天幕里那枚「定光歡喜」的果位印記。
咔。
一聲輕響。
蓮台虛影裂開一道口子。
那道留給長耳的未來果位，當場缺了一角。
長耳定光仙猛地噴出一口血。
這不是肉身傷。
這是未來因果被斬。
他原本與西方蓮台之間連得極穩的那道金線，被青萍劍意和天幕因果剪影一起壓住，硬生生削去半段。
剩下半段還在，卻已經藏不住，也不再穩。
偏僻道場中，江玄看著後台狂跳的資料，終於露出一點笑意。
【西方暗線暴露！】
【長耳未來果位受損！】
【截教清門爽感暴漲！】
【因果剪影功能首次引發高階因果反噬！】
江玄盯著「未來果位受損」幾個字，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這就對了。」
「光罵沒用。」
「得讓他們真疼。」
須彌山上，准提的笑意徹底沒了。
他看著天幕中裂開一角的蓮台虛影，眼神沉了一瞬。
這一擊算不上傷筋動骨。
可太難看。
更要命的是，西方埋在截教里的暗棋，被諸天萬界照出來，又被通天當著洪荒眾生的面斬壞了半條路。
長耳以後再想走到「定光歡喜佛」的位置，就不再是順水推舟。
他得揹著截教萬仙的仇，揹著通天的劍意，揹著天幕照出的因果線，往西方爬。
這條路還能不能走到頭，已經不是一句「未來未定」能遮過去的了。
接引終於開口。
「師弟，因果已顯，不必強辯。」
准提看了接引一眼，沉默片刻，緩緩道：
「天幕所照，終歸只是未來一線。」
這話剛落，通天冷笑一聲。
「未來一線？」
青萍劍鋒遙遙指向天幕中的長耳。
「本座門下近臣，萬仙陣中不搖六魂幡，袖中牽著西方因果，未來坐你西方蓮台。准提，你告訴本座，這一線，還要多粗才算線？」
整個洪荒都安靜了。
准提沒有立刻答。
他說長耳還未背叛，天幕已經照出未來；他說西方沒有牽線，七寶妙樹的痕跡已經顯出；他說不過是一線可能，定光歡喜的果位印記已經被通天斬裂。
再辯，就難看了。
彈幕也跟著炸開。
「這句夠狠！」
「還要多粗才算線？」
「西方這次裝不下去了！」
「長耳失隨侍位，未來蓮台也裂了，西方暗線還暴露了，這才是真損失。」
「通天沒亂殺，但一劍斬未來果位，夠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