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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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山上。
闡教十二金仙臉色齊齊發白。
太乙真人額頭冷汗一層層冒出。
懼留孫的手指死死扣著地面。
文殊、普賢、慈航垂首不語。
他們都看見了。
自己身上的劫氣，確實靠近過封神榜。
也確實被玉清仙光託了出去。
他們可以說未來未定。
可以說天幕斷章取義。
可他們說不了自己身上沒有劫。
元始天尊沒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只落在天幕中的玉筆上。
玉清仙光越發清冷。
像要洗去諸天萬界所有雜音。
通天教主忽然笑了一聲。
很短。
也很冷。
「二兄。」
「我截教有劫氣。」
「入榜。」
「你闡教有劫氣。」
「出榜。」
他看著那一道道被托出榜外的玉清劫氣。
一字一句道：
「這天數。」
「還認得玉清仙光？」
元始天尊眸光微沉。
「通天。」
「闡教弟子根行深厚。」
「福德未盡。」
「自可完殺劫，避榜名。」
「你截教門人良莠不齊，殺劫纏身。」
「入榜封神，也不算冤。」
這話一出。
金鰲島外，截教萬仙眼神徹底冷了。
根行深厚。
福德未盡。
良莠不齊。
殺劫纏身。
這些話，他們聽過太多次。
每一次都像一把刀。
先給闡教找路。
再給截教定罪。
諸天萬界的彈幕沒有立刻炸。
而是慢慢滾動起來。
「又來了。」
「闡教叫根行深厚。」
「截教叫良莠不齊。」
「闡教叫福德未盡。」
「截教叫殺劫纏身。」
「同樣有劫，名字不一樣，結果也不一樣。」
「這就是話語權吧？」
「誰能定義，誰就能活。」
「誰被定義，誰就去死。」
完美世界。
石昊握緊拳頭。
「柳神。」
「他們說的話，能改變別人的命嗎？」
柳神枝條輕輕搖動。
「在那樣的世界裡。」
「有些話，本身就是規則。」
石昊盯著光幕。
「那就把這些話撕開。」
柳神輕聲道：
「天幕正在撕。」
媧皇宮中。
伏羲指尖推演越來越慢。
最後，他停了下來。
「同樣劫氣。」
「同樣入量劫。」
「闡教有出路。」
「截教無退路。」
女媧看著天幕。
聲音很輕。
「這不是一兩名弟子的去留。」
「這是封神榜的秤，被人按住了一端。」
妖族天庭。
帝俊眼神沉得可怕。
東皇太一掌中的混沌鍾低鳴。
「兄長。」
「若未來有一日，妖族也站上這桿秤。」
「誰來按另一端？」
帝俊沒有回答。
但妖族天庭上下，已經無人敢笑。
巫族祖地。
祝融冷哼。
「這算什麼天數？」
「偏得這麼明顯。」
帝江看著那支玉筆。
聲音低沉。
「天數若能被筆壓偏。」
「那筆，比榜更危險。」
天幕之上。
畫面沒有停。
那支玉筆再次抬起。
它從闡教劫氣上方划過。
每划過一道。
榜上原本要成形的空位，便散去一處。
隨後。
它回到截教二字上方。
只輕輕一落。
截教萬仙空位，再次亮起。
一邊散。
一邊亮。
一邊托出榜外。
一邊壓入榜中。
諸天萬界終於徹底看懂了。
彈幕如潮水般衝過。
「這也太直觀了！」
「闡教那邊抹空位，截教這邊鎖空位！」
「同樣入劫，不同結果。」
「這不是同劫不同判，這是同罪不同命！」
「元始天尊還說天數？」
「這天數都快被玉清仙光包漿了！」
「前面的，你這嘴也太損了！」
「笑不出來，真笑不出來。」
「截教這也太慘了。」
偏僻道場中。
江玄看著後台資料，整個人都精神了。
【萬界怒氣值暴漲！】
【萬界爭議度暴漲！】
【截教殺意值持續攀升！】
【玉虛宮壓力值持續攀升！】
【巫妖兩族警惕值持續攀升！】
【封神大勢穩定度繼續波動！】
江玄盯著最後一行，眼神發亮。
「繼續波動？」
「看來這一刀戳得夠深。」
他摸了摸下巴。
「前面扒弟子，是熱鬧。」
「現在扒這桿秤，才是真正動大勢。」
他看著天幕里那支玉筆，嘴角慢慢揚起。
「不過還不夠。」
「只看見偏，還不夠。」
「得讓他們看見，這偏是怎麼被寫成道理的。」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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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嘿了一聲。
「放心。」
「這段我剪得細。」
「同劫不同判之後。」
「該看同罪不同名了。」
天幕之上。
血色判詞緩緩落下。
【元始天尊位列第五名第三層原因。】
【同入殺劫。】
【闡教為完劫。】
【截教為罪業。】
【同有因果。】
【闡教為福緣未盡。】
【截教為劫數深重。】
【同起殺伐。】
【闡教可避榜。】
【截教須填名。】
【天數無口。】
【執筆者替它開口。】
最後一行字落下。
這一刻。
諸天萬界再沒有人覺得這只是聖人門下的內鬥。
他們看見的，是一桿秤。
一桿被玉清仙光按住的秤。
截教落上去，便是罪業深重。
闡教落上去，便是福德未盡。
同樣的殺伐。
同樣的因果。
落在不同人身上，便換了完全不同的名字。
彈幕滾得越來越慢。
不是沒人想罵。
而是這一層太冷。
冷到許多世界的強者都明白過來。
所謂大勢，最可怕的地方，從來不是它會殺人。
而是它能在殺人之前，先把被殺之人寫成該死。
火影世界。
卡卡西低聲道：
「先定義，再處置。」
佐助眼神冰冷。
「這比殺人更噁心。」
鳴人攥緊拳頭。
「那被定義的人，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遮天世界。
葉凡看著天幕，聲音沉下去。
「若規則本身偏了。」
「再多辯解，也只是在偏秤上稱重。」
黑皇難得沒有亂叫。
「這榜不乾淨。」
無始大帝沒有開口。
可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那支玉筆上。
崑崙山上。
玉清仙光猛地一沉。
整座玉虛宮都像被壓進寒霜之中。
元始天尊終於站起身。
他看向天幕。
也看向通天。
聖人威壓緩緩升起。
「夠了。」
兩個字。
壓得崑崙山萬里雲海同時下沉。
闡教弟子伏在地上，臉色慘白。
截教萬仙也在這一刻握緊了兵刃。
可天幕沒有停。
那行血色判詞仍舊懸在諸天之上。
像一根刺。
扎在玉虛宮上空。
通天教主握住青萍劍。
劍鋒仍未出鞘。
可上清劍意已經衝上雲霄。
他看著元始。
聲音平靜得可怕。
「夠了？」
「我截教萬仙的名字還沒寫完。」
「你闡教弟子的劫氣已經托盡。」
「二兄。」
「你說夠了。」
「是天數夠了。」
「還是你玉清的遮羞布。」
「夠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