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章 酒肉怡情明刺客

  人若有一難,必是財劫,人若有二難,必是情劫。第三難時,方是生死劫。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洒家今個不是對手,哪怕心中有氣,也只有認栽,只恨初時學藝不精,得再闖蕩苦練幾年所學,才好行自己的道,擺自己的規矩。」魏大同倒拿得起放得下,敗就是敗了,認栽就認栽,當下一屁股坐在凳上,再次喝起了酒來。好個灑脫兒郎!贏得在座的眾人一致好評。

  「好!那家漢子好樣的,仲某向來不敬天,不敬地,今日敬你一杯,現如今有此氣魄的已越來越少了。」看其他五桌,見一位濃須大漢騰地站立起來,大馬金刀,端起酒來興喝道。

  「既然兄台都是喝酒人,不妨將桌子移來一起喝個痛快。」魏大同細瞧那大漢,見他人高馬大,滿臉鬍鬚,腰掛彎刀、帛囊,一身褐色寬衣,敞開胸膛單個喝酒,有些孤影形單,又加認同自己,不相邀過來實在過不去。

  「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正好仲某一個人喝得淡出了個鳥,似喝水般只脹不醉,不盡興,不盡興!」仲達畝說著對桌邊一送,一掌將它送向魏大同那邊,一隻手提著板凳,腳下一輕點,以倒躺飛燕的姿勢追上桌子,並鑽到底下,對其往上一拍,送向空中。腳又是輕點,騰起對桌一送,越過兩家阻礙的桌子,直奔魏大同而去。

  且看他又在空中凌空一點,如螺旋急轉地趕在桌子前頭,一腳踩下,暗勁四溢,降下處正巧擠在東昇陽背後,與紅衣女子桌子的間道中,自個則坐在樓欄旁,魏大同的左側。

  又看那桌上酒菜,搖搖晃晃地在盤中、瓶中打轉兒,就是不灑出半分。就憑這一手行雲流水的舉動,就可知他輕功與內力絕倫,不是庸手。

  另一處,紅衣女子也交待了自身來歷:「小女子聰心慈,家父聰軍雲,相必公子應略知一二。」

  翁子弈聞言一拍摺扇喜道:「可是聰公之子聰軍雲?今個能與姑娘相遇可是件幸事,若是冉公後代再出現,可就是三公相聚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

  翁公身後站的是朝陽劍派,武林中有數的大派巨頭,掌有莫大武力;冉公又稱冉國公,位高權重,當朝宰相都是其女婿,多位重臣上位的背後隱隱有其扶持;聰公一手建立大通商行,大通二字遍布畢風,財運如滔滔江水不絕。當持掌武力、權利、財富的三公聚首謀事,決是掀起江湖上的萬丈狂浪!

  聰心慈淺笑,身在大家子弟,尤是大通商行遍布天下,訊息自然靈通:「翁公子怕是無緣相見,傳聞冉家直系如今是單苗一根,現已被妖收為弟子帶走了。」

  「聰姑娘叫我子弈就好,又得勞煩解說下如今江湖的最新狀況了。」翁子弈謙虛的向聰心慈問道。

  「正是正是,東某最愛聽江湖間的閒雜趣事。」東昇陽也露嘴插言,一副大感興趣的樣子。

  「那小女子就獻醜了。」聰心慈抱拳一禮,緩道:「先說江湖有四個評為『妖』、『魔』、『神』、『人』的傳說。」

  「魔,在少林禁地參佛不出。」

  「人,貴為當今的人道至尊。」

  「神,是武林中最強的神話。」

  「妖,則是在北雪妖宮中上百年未出來走動的老怪物。」

  「卻說就在前天,赤雄霸一路南闖的進入分道河,越過便是進入魔道勢力範圍,到時如魚得水,朝廷再難將他擒獲阻殺!」

  「可是妖那老東西出手了?」秦敬基一聽有與赤教主有關的訊息,便如蒼蠅般吸引過來。

  聰心慈看了秦敬基一眼,點頭道:「但在江心遭遇生前最大敵人,只傳聞那男子白髮勝雪,冷若冰山,又貌處青年,兩者斷江大戰,掀起十丈滔滔江水,冰龍罡虎肆虐,打得江河倒轉,日月無光。最終赤雄霸不敵這位百年前就早已踏入大宗師的妖,重傷下重新遁入北方隱跡。」

  「江湖如今正值亂世之秋,連退隱百年的妖都重出江湖,真是我輩生逢時,定要闖出片天下皆知的功績。」東昇陽又適時插上句。

  「好志向!人若不在世間留點名,豈不白走一趟。」仲達畝一口酒喝道,笑得有點妖邪,「若是好人因一惡事敗壞,禍名千世患遺,仲某當個惡人又何妨!可惜,可惜!現今江湖惡人多的是,照樣難留名。難,難,難!」

  「說到底,這世間的人,都是為了自己。幫人是為了自己,欺人也是為了自己。為何要為禍,是為了自己能過得更好;為何要拯救蒼生,是為了自己心中的俠義。人若不為自己,便可立地成佛,可世間最接近佛的人,卻喚作『魔』!」仲達畝長得豪粗,道的話卻看得透徹,有種看盡世間多般變化的滄桑。是個有故事的人。

  而江湖混上幾年,誰又沒個自己的故事?

  秦敬基這邊正喝著,但看其魂不守舍,顯是心已不在此,當定下心來,便抱拳告辭:「有道是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今日哥哥突想起有一要事未做,實乃抱歉,改日再與各自兄弟相聚。」

  「唉,秦兄這是要走了麼?」魏大同一聲感嘆,有些遺憾與對不住,今個是冷落哥哥了。但江湖行事,便是好聚好散,若有要事,也不可挽留,當下許諾道,「若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儘管開口,魏某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拳頭有一雙,好抱打不平,為兄弟出力。」

  「哈哈!」

  秦敬基重重拍了下魏大同:「你覺得兄弟之間我還會客氣麼?只是這次暫沒有用到魏兄的地方,還請莫忘了之前答應的美人香,為兄已垂涎那幾壇美酒大半年了,這次又錯過了。」

  「秦兄儘管放心,這次我回去就再帶幾壇隨身攜帶,不過秦兄你得盼我倆快點再次相遇,不然到時酒癮又上來……嘿嘿……」魏大同有些不好意思地岔道,「我送哥哥下去吧。」

  「嗯,那便最好不過。」秦敬基勉強一笑,起身相離,魏大同緊跟相送。兩者便欲下樓,卻遭一長刀相阻。

  看那桌三人,頭戴斗笠,一層黑紗布墜下,只是綽約看出是三個男子,當說出話時,果不其然。見一人拍掌冷哼地譏諷:「你這位大人物倒逍遙自在,隱在江湖潑皮當中尋歡作樂,讓我等兄弟們連射六波信鴿好是辛苦,今個也該被我們這些你平常不正眼瞧一下的小人物揉虐了,真箇是風水輪流轉,今兒我提你腦袋當球踢!」

  掌聲好是清脆響亮,另兩人在側的寶刀已是抽出,上樓又似待到號令,下來三人。但見他們頭戴白面具,不似惡一般只遮住上臉,而是全部遮個密不透風,只余兩個小洞看人,連說話都嗡聲嗡氣,且額頭位置還鑲嵌朵金花。

  有兩位輕瘦,體形相似,於樓道左右扶手上交叉下來,殘影疊疊,好快的速度。看剩下一人則只是一蹦,就從上樓跳到剛下來兩人前,站中間。若泰山壓下,又如鴻毛著地,舉重若輕,好本領,是個勁敵!

  「可是保皇堂的刺隱和截隱?」秦敬基中氣十足的喝道,凜然不懼,像是隨時料到會有此情況。回頭對魏大同歉道,「魏兄,看來是需要你出手相助了,就是不知魏兄有沒有膽魄與朝廷為敵?」

  又環顧四周道:「今日助我者皆兄弟!」

  惡一在東昇陽的授意下,洪亮地搶在魏大同前面開口喝道:「哈哈!有什麼可怕的,我輩之人便是甘願為兄弟出生入死,若只是為了個區區朝廷就退縮,豈不白活於世!」

  好張狂!好氣魄!完全藐視天下間制定法與規則的機構!

  保皇堂可是直忠當今最有權勢的官家機構,分:刺隱、截隱、探風、正法、地響五部。裡面高手如雲,深不可測,就連那震驚天下的妖,都傳聞在保皇堂掛有客卿一職,若此次是堂主親自出馬,哪怕三公在場,也要禮讓三分,不敢有過多自居!惟那「三公四王一師」中的國師方能壓下他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