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易聽到啟的話，沒有現出真身，而是用法力降臨在了大殿的塑像上。
在被姜易俯身的瞬間，那塑像如同活過來一般，散發著金光，雙目帶著威嚴之色。
一種足以被稱為龍威的威壓在大殿之中蔓延開來。
隨著姜易的修為不斷提高，他的血脈根腳也開始漸漸顯現了出來。
感受到那股威壓，啟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再一次恭恭敬敬地朝著塑像行了一禮，「見過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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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你作為禹帝之子，前來找吾所為何事？」姜易的聲音從塑像之中傳出。
啟看著姜易開口說道，「啟欲爭奪人族下一任首領之位，還望前輩准許。」
自三皇五帝以來，人族首領的位置，都是不允許後代去爭奪的。
所謂禪讓制舉賢的同時也需要避親。
也就是說，啟正常來說是沒有人族首領的繼承權的。
姜易看著啟微微皺眉，所以人族已經演進到啟建立夏朝的時候了嗎？
與正史中禹立夏不同，在洪荒的歷史中，建立夏朝的是啟。
姜易並不清楚，進入家天下對於人族來說到底是不是好事，他想要問問啟到底是怎麼想的。
「吾雖是人族鎮族神獸，但是並不得干涉人族具體事務，你來求吾也是無用。」
啟聽到這話搖了搖頭，「非也，前輩之威望在人族之高，幾乎僅次於我父親。
若是前輩以鎮族神獸的身份反對，啟絕對無法成為人族首領，
所以這件事必須要得到前輩的允許才行。」
姜易聞言看著啟再一次開口道，「啟，請你告訴吾，你為何要成為人族的首領。」
「為了平定這人族天下的動盪，禪讓制雖然舉賢，
但是各部落為了爭奪下一任首領的位置針鋒相對，動盪不已。
甚至上位的過程還可以伴隨著各個部落之間的戰爭，對於人族百姓的安定生活無益。
若是人族可以父傳子，子傳孫，那麼繼位爭奪之事，
便被限制在了一家一姓之中，便是有動盪，也只是上層宮廷動盪，
而並不會席捲整個天下，如此對於普通人族百姓而言是有益的。」
姜易聽到這話，有些驚訝地看著啟，他沒想到啟的初心竟然是這樣的。
他思索一番，覺得啟說的話確實有道理。
家天下雖然不能如禪讓制那般百分百保證繼任者的賢明，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很穩定的。
而公天下的禪讓制，現在有人族氣運選擇，有三皇五帝的大勢存在，所以沒有問題。
可等到五帝時代徹底結束之後，是極其容易出問題的。
因為賢能其實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要怎麼樣才能證明一個人比其他人賢能呢。
這種模式在人族不斷發展，各部落實力不斷增長的情況下，很容易就演變成了靠武力解決。
誰拳頭大，誰就能坐上人族首領的位置，最終便會演變成席捲整個人族的戰爭。
而且，君王有能力，和對天下百姓好同樣也是兩碼事。
後世有許多君王，並不是沒有能力，可恰恰是因為他們有能力，反倒是讓天下百姓民不聊生。
基於這樣的想法，最終姜易看著啟說道，
「汝之所言，吾明白了，吾不會幹涉人族的更迭，
若是汝真的有能力能夠登上人族首領的位置，吾也不會反對。」
啟聞言臉上露出笑容，朝著姜易鄭重行禮，「多謝前輩，
啟成為人族首領之後，人族世代依舊會供奉前輩。」
姜易看著啟，思索片刻又多說了一句，「此事你也需多考慮，
成為人族首領，未必像是如你所想的那般好事。」
姜易覺得啟多半是不知道自五帝之後，人族的君王都只有凡人壽元的事情的。
如果不成為人族的首領，以啟的身份哪怕只是最普通的踏入修行，也絕對不止凡人壽元。
姜易只怕他在成為君主之後反倒後悔當初的決定了。
作為個人的啟後悔沒什麼，但是作為人族君王的啟若是後悔的話，
對於整個人族，整個天下而言，都會是一件壞事。
啟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過身來看著姜易的塑像，
「多謝前輩提醒，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無論有什麼樣的後果，啟都不會後悔。
要成為人族的君王，就必須要承擔相應的職責或者說代價。」
聽到啟這麼說，姜易不再說話，法力也從塑像之上抽離。
瑤姬看著啟走出了大殿，看著姜易說道，
「姜大哥，你覺得這個人會成功嗎？」
姜易點了點頭，「他會成功的，從整個天地大勢來講，
公天下推進到家天下對於整個人族而言是一種進步。」
瑤姬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哦。」
「好了，我們只要守護人族就好了，剩下的事情不需要我們操心，繼續修煉吧。」
……
接下來的日子裡，隨著禹退位的日子越來越近，人族之中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只不過，這種氣氛在禹決定將位置傳給伯益的時候，突然間消融了下去。
隨著禹故去，伯益繼承了禹的位置，人族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就這麼一晃又過去了三年，這一日，啟再一次走入了大殿之中。
朝著塑像行禮之後，他看著姜易的塑像說道，
「前輩，父親將位置傳給了伯益，這毫無疑問是個錯誤的選擇。
伯益的性格不夠強硬，他壓不住下面的各個部落首領，他的身上也沒有匯聚足夠多的人族氣運。
各部落看似平靜了下去，卻其實都在暗中積蓄力量，
若是等到各部落徹底爆發，人族必將進入大混亂之中。
所以啟決定出手，將位置從伯益的手中奪過來，特來請示前輩。」
啟先前的想法失敗了，禹無論如何都不同意作為他親自的啟繼承他的位置。
啟也就沒能完成與姜易的約定，這才有了他這次特意又來請示姜易。
啟在大殿之中站了許久，塑像之中才傳來一個聲音，「可。」
啟行了一禮，「多謝前輩。」
而後，啟便轉身走出了大殿，這一刻，姜易看著啟的背影，感覺到人族的氣運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