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回到妖族。」
「當日大戰我被兩尊大巫圍攻,雖然僥倖贏了半籌卻也身受重傷,元神險些寂滅。」
「幸好得老爺相救,又助我證得准聖。」
九靈元聖上前與鬼車見禮。
兩人同為上古妖族天庭的高層,歷經巫妖量劫活到現在,如今再見,皆是感慨萬千,唏噓不已。
敘舊幾句後,鬼車側開身子,肅然道:「蘇道友,裡面請!萬妖殿中已設下酒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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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妖殿內,空間廣闊。
蘇霄剛一進殿,便聽到一溫和聲音。
「貴客臨門,蓬蓽生輝!」
「道友有禮了!」
除了鬼車,還有兩尊准聖初期的上古妖聖——白澤、九嬰。
說話的正是昔日妖族十大妖聖之首,妖族智囊白澤。
女媧不過問妖族具體事務,只作精神領袖。
如今妖族上下,皆尊白澤號令。
下方,十幾尊大羅金仙級別的妖神高層分列兩旁。
這便是如今妖族殘存的全部底蘊,看著雖然不少,但相比於當年統御洪荒的妖族天庭,已經是百不存一,凋零至極。
見蘇霄入殿,眾妖紛紛起身見禮,皆以「道友」相稱,給足了這位截教副教主面子。
設宴,款待。
酒過三巡,大殿內的氣氛活絡了不少。
一襲白衣、手持羽扇的妖聖白澤放下酒盞,看向蘇霄。
白澤乃妖族智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對著蘇霄拱了拱手。
「蘇道友。」白澤語氣凝重,「實不相瞞,我等剛剛接到了女媧娘娘的法旨。已經知曉了道友的來意。」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妖族高層的目光都緊緊盯在蘇霄身上,眼中透著掩飾不住的期盼與緊張。
白澤繼續說道:「娘娘在法旨中言明,道友有辦法解我妖族之困。敢問蘇道友,可是真的有了良策?」
蘇霄放下酒杯,目光掃過眾妖,沒有賣關子。
「實不相瞞,貧道來到洪荒北部也有數月,一路遊歷過來也見了不少。」
「妖族如今的困境,無非兩點。」
蘇霄豎起兩根手指,聲音平淡,卻直擊要害:
「其一,是環境。這北俱蘆洲煞氣毒瘴遍布,不適合弱小生靈存活,直接斷絕了妖族繁衍生息的根基,導致人口青黃不接。」
「其二,是氣運。妖族失去天庭後,氣運潰散,又無鎮壓氣運的至寶。氣運流失,則族群必然走向衰亡。」
眾妖默然。
這都是妖族最致命的痛點,如鯁在喉,卻又無可奈何。
蘇霄微微一笑,成竹在胸:「這兩點,貧道這一路遊歷,心中已經有了眉目。只要時機成熟,環境與氣運之困,皆可迎刃而解。」
聽聞此言,白澤眼中爆發出奪目的精光,大喜過望!
「蘇道友大才!」白澤激動地一拍桌案,「道友若真能解我妖族這兩大死局,便是我整個妖族的恩人!」
鬼車與九嬰還有其餘大羅妖聖也紛紛面露喜色。
若要是旁人敢說出此話,定會被人認作是口出狂言。
甚至殿中脾氣暴躁的妖神還會當場出手教訓。
可蘇霄不同,旁的不說。
殿內眾人實力最低的也是大羅金仙,如何認不出來蘇霄此刻後背所揹著的乃是通天教主的證道之寶青萍劍。
聖人眼光,豈會有錯?
執掌聖人至寶,這其中所蘊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白澤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正色道:
「今日道友遠道而來,我妖族沒什麼好招待的。不過,女媧娘娘在法旨中特意交代,邀請蘇道友前往我妖族的『天帝寶庫』一行!」
天帝寶庫?
蘇霄眉頭一挑,頓時來了興趣。
妖族曾稱霸洪荒整整一個量劫,歷經無數元會。
當年妖庭搜刮的洪荒異寶、先天靈物,數量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這天帝寶庫的底蘊,可想而知。
……
待到酒宴結束,眾人紛紛告辭。
白澤在前方引路,帶著蘇霄走向萬妖殿最深處。
一邊走白澤一邊介紹:「這天帝寶庫,乃是昔日妖皇陛下親手所建。裡面收攏著我妖族天庭大半的底蘊與寶物。」
「除了昔日的兩位妖皇陛下,這世上再無人知曉寶庫中究竟藏著什麼。」
兩人來到萬妖殿盡頭。
一扇高達萬丈、銘刻著周天星斗和三足金烏圖騰的青銅巨門,靜靜地擋在前方,散發著古老而蒼茫的氣息。
白澤止步,嘆息道:
「這些年,我妖族每逢有天賦出眾的後輩,便可入內一次。」
「但這寶庫內部自成空間,須彌芥子。進去後能不能得到寶物,能得到什麼寶物,全憑個人的機緣造化,強求不得。」
「蘇道友,請!」
白澤介紹完側身讓開。
「多謝妖聖!」
蘇霄沒有猶豫,上前推開青銅巨門,一步邁入其中。
「轟!」
巨門在身後轟然關閉,隔絕了內外的一切探查。
……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沒有堆積如山的法寶兵器,也沒有珠光寶氣的靈丹妙藥。
展現在蘇霄面前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漆黑星空!
須彌芥子,內蘊乾坤。
這天帝寶庫內部,竟然遼闊得彷佛一方獨立的小宇宙深邃而神秘。
「唰!唰!唰!」
黑暗中,無數道拖著長長尾跡的流星,在蘇霄周遭的星空中急速划過。
每一顆流星的內部,都包裹著一件法寶、一株靈根,或是一卷散發著古老波動的功法玉簡。
這就是寶庫的機緣。
寶物如流星,稍縱即逝,若是強行追逐,往往一無所獲。
蘇霄立於星空之中,神色平靜,不悲不喜。
沒有急著去追逐那些划過的流星。
大羅金仙巔峰的神念釋放開來,他很清楚,這等寶庫越是急躁越容易錯失真正的重寶。
歸根結底,唯有機緣天定而已。
蘇霄衣擺一拂,直接在虛空中盤膝坐下。
雙目微閉,抱元守一。
不爭,不搶。靜待機緣上門。
一天,兩天,三天。
整整三日,蘇霄如同一塊頑石,任憑無數流星從他身旁擦肩而過,始終無動於衷,心如止水。
直到第四日。
「嗡——!」
原本平靜的浩瀚星空,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