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這百萬鮫人族的現任族長，水靈。
水靈飛上半空，來到距離蘇霄十丈之外，直接虛空跪拜了下去。
「鮫人族族長水靈，拜見上仙！」
水靈的聲音清脆如黃鶯，卻帶著顫抖與感激。
隨著她的跪拜，下方三萬里長河之中，存活下來的鮫人族無論男女老幼，齊刷刷地浮出水面，朝著蘇霄跪拜！
「多謝上仙出手相救，斬殺那兇殘魔頭！」
「若非上仙仗義出手，我鮫人一族今日必將面臨滅族之災。上仙的大恩大德，我鮫人族永生永世，銘記於心！」
蘇霄看著下方黑壓壓跪伏的一眾生靈，感受著虛空中一絲極其微弱，卻純粹無比的功德之力匯入體內，心中微微一動。
殺惡人，便是救善人。
這殺戮之道，倒也不是一味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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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本座殺他，是為了清理門戶，無需多禮。」蘇霄語氣平淡，微微一拂袖，一股柔和的法力便將水靈托起。
水靈順勢起身，目光敬畏的看著蘇霄：
「上仙一路勞頓。」
「我鮫人族雖是微末之族，但在這長河水底，也有一座傳承自上古的水晶宮。」
水靈微微欠身：「若上仙不棄，懇請上仙移步水晶宮稍作歇息。讓我鮫人族，略盡地主之誼，以報上仙活命之恩。」
蘇霄本想直接前往骷髏山，但聽到「傳承自上古的水晶宮」，眼神微微一閃。
鮫人族雖然弱小，但畢竟是從龍鳳量劫時期存活下來的古老種族，或許那水晶宮中，藏著什麼上古遺留的機緣也未可知。
「也好。」
蘇霄點了點頭，淡然道：「那便叨擾族長了。前面帶路吧。」
……
長河水底，別有洞天。
在水靈的帶領下，蘇霄分水而入，下潛了足足數百里，終於來到了鮫人族世代繁衍生息的祖地。
這裡矗立著一座古老而龐大的水晶宮。
雖然歲月在宮殿的牆壁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彰顯著鮫人一族如今的沒落，但依然能隱約看出上古龍鳳時期的一絲輝煌底蘊。
大殿之內，夜明珠綻放出柔和的光芒。
蘇霄端坐於主位之上。水靈則換上了一身華美絕倫的鮫綃長裙，親自在一旁侍奉。
不多時，一盤盤散發著濃郁靈氣的深海珍饈、奇花異果，便如同流水般端了上來。
其中還有幾壺鮫人族秘制的萬年靈酒，酒香醇厚，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上仙，請滿飲此杯。」
水靈捧起一隻白玉酒樽，恭敬地遞到蘇霄面前。
蘇霄接過酒樽，一飲而盡。
靈酒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匯入四肢百骸，雖然對大羅金仙的修為提升微乎其微，但口感確實極佳。
「酒也喝了，說正事吧。」
蘇霄放下酒樽，目光平靜地看向水靈：「你不僅傾全族之力設宴款待，更是欲言又止。說吧，鮫人族有何所求？」
水靈聞言，嬌軀微微一顫。
她知道在這樣一尊殺伐果斷的大神通者面前，任何的拐彎抹角都是愚蠢的。
於是素手一翻，水晶宮內驟然爆發出一恐怖波動！
只見一枚通體呈現明黃色澤其上銘刻著玄奧紋路的四方古印靜靜地懸浮在水靈的掌心之上。
這方古印剛一出現，周圍的海水便瞬間凝固。
一股先天道韻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這是……」
蘇霄瞳孔微微一縮。
「啟稟上仙！」
「此乃我鮫人族自上古傳承至今的鎮族之寶——上品先天靈寶，乾坤印！」
「此印內蘊乾坤天地，可鎮壓乾坤，威力無窮。今日，水靈願代表鮫人全族，將此寶獻於上仙！」
上品先天靈寶！
這等寶物，即便是放在大羅金仙之中，也足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的爭奪！
當初太乙真人的九龍神火罩，也不過是這個品階罷了。
這還是身為聖人親傳而得賜的。
劍修雖然不假外物，此心唯劍，可誰也不會嫌棄自己寶物太多不是。
然而面對這等重寶，蘇霄卻沒有第一時間伸手去接。
眼眸中沒有絲毫貪婪理智與冷酷。
「無功不受祿。更何況是上品先天靈寶。」
蘇霄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音，彷佛敲擊在水靈的心臟上。
「說出你的條件。你們鮫人族，想要從本座這裡得到什麼？」
水靈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尊崇，靈寶珍貴，縱然是准聖面對此寶也會心生貪念。
眼前之人卻能如此冷靜，不愧是截教嫡傳。
「上仙明鑑。」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鮫人族生性孱弱，族中連一位太乙金仙都沒有。這乾坤印留在我族手中，不僅不是福蔭，反而是招惹滅族之禍的催命符！」
「今日若非上仙出手，馬元便已將我等屠戮殆盡。」
「水靈別無他求，只懇請上仙日後能庇護我鮫人一族！」
「只要上仙願意收下這乾坤印，從此我鮫人族百萬生靈，皆尊上仙為尊！只求在這浩瀚洪荒能有一處容身之所繁衍生息！」
蘇霄看著跪伏在地上的水靈。
一個百萬族群的生死存亡，僅僅只求一個活下去的資格。
這便是洪荒的殘酷，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庇護鮫人族……」
「這個要求本座允了。」
蘇霄大袖一揮，那枚散發著先天道韻的乾坤印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袖中。
「從今往後這三萬里長河便劃入我截教名下。」
「稍後我會留下一道劍意在此處。」
「若是再有不長眼的東西敢來屠戮鮫人族，報本座的名字！誰敢動你們一根指頭，本座誅他全族！」
水靈聽到這句話頓時激動萬分。
截教劍瘋子，除了瘋狂名震洪荒之外，護短之名同樣聞名！
「多謝上仙恩典！多謝上仙恩典！」
水靈連連道謝，起身之後，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道：
「上仙……其實除了這乾坤印之外。水靈還有一事稟報。」
「哦？」蘇霄挑了挑眉。
水靈壓低了聲音，神色凝重地說道：「距離此處向西三百萬里，有一處隱秘的峽谷。那峽谷看似尋常，實則內部隱藏著一處極其恐怖的秘境！」
「我族曾有先輩偶然誤入其中，發現那裡或許有蘊含機緣！只是那秘境中的太過兇險，我鮫人族實力淺薄，先輩剛一靠近邊緣便被煞氣侵蝕，重傷而回根本無法深入。」
「上仙法力通天，若是前往，或許能奪得其中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