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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念殺心起,一念劍光寒!

  蘇霄字字鏗鏘,周身劍意再次沖天而起,直欲刺破蒼穹。

  「外門弟子縱然良莠不齊,縱然有人業障深重,敗壞我教氣運,那也是我截教關起門來的自家事!」

  「我截教自門規處置,何須他闡教來越俎代庖,何須旁人來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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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內,趙公明、三霄等人聽得熱血沸騰,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蘇霄的話,正是他們一直想說,卻不敢對聖人說的心裡話!

  「師尊……」

  蘇霄深吸了一口氣!

  「今日,我們為了顧全大局犧牲一個石磯師妹;明日,闡教得寸進尺,殺了十天君,我們是不是還要忍?」

  「後日,他們將屠刀揮向趙師兄、揮向三霄師姐、甚至揮向多寶大師兄時,我們是不是還要退?!」

  「一步退,步步退!退到最後,我截教還能剩下什麼?!」

  「今日若犧牲外門弟子保全我等親傳,那我們修的還是截天之道嗎?!這和那群虛偽的闡教偽君子,又有何區別!」

  整個碧游宮,鴉雀無聲。

  通天教主呆呆地坐在雲床上,蘇霄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柄利劍,狠狠刺入了他的道心。

  ……

  蘇霄沒有理會通天反應,繼續說道。

  「弟子不才,今日願出山,以手中之劍,為我截教同門,擷取那一線生機!」

  「若終究不成,身死道消,至少也要讓石磯師妹大仇得報,讓洪荒眾生知道,我截教弟子,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縱然萬劫不復,亦是無悔!」

  說罷。

  蘇霄一撩純白色的道袍下擺。

  對著雲床上的通天教主,重重地拜了三拜!

  ……

  三叩首畢。

  蘇霄霍然起身,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大步向著碧游宮外走去。

  白衣獵獵,背影如同一柄即將出鞘斬天的絕世凶劍。

  「小師弟!」

  多寶道人見狀大驚失色,連忙轉頭對著通天教主求情跪下:

  「師尊息怒!小師弟他成道尚晚,年輕氣盛,加上他對諸多同門向來愛護有加,絕非是故意冒犯師尊,懇請師尊恕罪!」

  截教弟子重情重義,多寶若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又如何能受到截教萬仙的敬重。

  石磯之死,多寶又如何不怒。

  方才開口勸慰不過是害怕蘇霄衝撞聖人罷了。

  此刻蘇霄一走,多寶立刻站出來為期求情。

  雲床之上。

  通天教主並沒有發怒,他看著蘇霄離去的背影,

  沉寂了許久最後卻是嘆息了一聲,無力地擺了擺手。

  「說到底,是我這個當師尊的無能,瞻前顧後,反而失去了劍修的銳氣……」

  「罷了,且讓他去做吧。」

  通天教主緩緩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向大殿之外,原本平和的氣息,瞬間變得如淵如獄。

  一絲若有若無的誅戮陷絕之氣,在碧游宮內悄然瀰漫。

  「我這誅仙劍陣……自得自道祖賜下至今,還從未在洪荒天地間,真正布下過呢。」

  聽到這句話,多寶道人渾身猛地一顫,眼中滿是駭然。

  一念殺心起,一念劍光寒!

  ……

  碧游宮外。

  蘇霄剛一跨出大殿,原本焦急等候在廣場上的一眾記名弟子,立刻如潮水般圍了上來。

  「蘇師兄!」

  「蘇師兄,結果如何?」

  「老師怎麼說?可願為石磯師妹做主?」

  眾人七嘴八舌,每一雙眼睛裡都寫滿了期盼。

  蘇霄停下腳步,看著這些日後在封神大劫中,大多落得個灰飛煙滅下場的同門,心中的殺意更加熾烈。

  面色平靜,淡淡開口道:「諸位師兄師姐還在與師尊商議,封神之事牽連甚廣,待到有結果,諸位自會知曉。」

  聽到還要商議,眾人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就在這時,蘇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森寒無比。

  「不過,為兄有些私事,需要出島一趟。」

  「諸位且在金鰲島上,安心等候訊息便是!」

  人群中,性子最為急躁的金光聖母敏銳地察覺到了蘇霄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恐怖殺氣,心頭一顫,忍不住好奇又擔憂地詢問道:

  「蘇師兄……這封神即將開始,你此時出去,是要做甚?」

  蘇霄微微偏頭,目光遙望向遙遠的東邊,干元山金光洞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四個字,從他薄唇中輕輕吐出,卻宛如九幽寒風,瞬間凍結了周遭的空間。

  「殺人!」

  「報仇!」

  話音落下的瞬間。

  「鏘——!!!」

  一聲驚天動地的劍鳴響徹九霄!

  蘇霄的身軀瞬間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猩紅劍光。

  這道劍光,帶著撕裂一切、斬滅萬物的極致殺伐之意,毫不猶豫地衝破了金鰲島的護島大陣,在天際劃出一道長長的血色匹練,朝著洪荒大陸暴掠而去!

  劍道,森羅永珍!

  仁德之劍、公義之劍、五行之劍、乾坤之劍!

  大道三千,盡皆可以融入劍道。

  而蘇雲的劍道卻專修一種!

  殺戮之劍!

  寧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

  血債,需得血來償!

  ……

  陳塘關,總兵府。

  往日裡威嚴森重的府邸,此刻卻瀰漫著一股壓抑且焦躁的氣氛。

  後堂之內,李靖之妻殷夫人眉頭緊鎖:

  「老爺,石磯娘娘到底也是對你有恩!」

  「當年你修道未成,若非石磯娘娘心善為你美言,你怎麼可能下山求得人間富貴,坐上這陳塘關總兵的位置?!」

  「如今哪吒闖下大禍,射殺了娘娘的碧雲童子,你不去賠罪也就罷了,怎可眼睜睜看著那太乙真人用九龍神火罩將娘娘活活燒死,讓她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殷夫人越說越是愁苦。

  且不說那忘恩負義的罵名,單說那石磯娘娘的背景……

  「那石磯娘娘再怎麼說也是聖人門下截教的弟子!我們惹了截教,日後該如何是好?!」

  「夠了!」

  李靖猛地轉過身,一甩袖袍,滿臉煩躁地打斷了殷夫人的話。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冷哼道:「殺都殺了,你現在沖我說這些又有什麼用?難不成你讓我綁了哪吒,送去給那個什麼彩雲童子償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