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沒有追擊,他轉身奔向甘寶寶,一把扶住她。
「傷到了哪裡?讓我看看。」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甘寶寶面色蒼白如紙,靠在柱子上,左肩衣衫被掌力震碎一片,露出雪白的肌膚和觸目驚心的淤青掌印。
淤青呈紫黑色,五指分明,周圍還有細密的裂紋向外蔓延,顯然摧心掌的陰寒之力已經滲入經脈。
她想說不礙事,但肩頭的劇痛讓她說不出話。
摧心掌的掌力專攻內臟,雖然打中的是肩膀,但陰寒之力已經順著經脈向五臟六腑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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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進屋。」段譽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半摟半抱地帶進自己的客房。
木婉清和鍾靈想跟進來,段譽回頭道:「你們在外面守著,我需要運功為她療傷,不能被打擾。」
木婉清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複雜,但還是點了點頭,帶上了門。
鍾靈站在門外,雙手攥著衣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段譽扶甘寶寶在床上坐下,自己盤膝坐在她身前。
「夫人,我要用內力幫你逼出摧心掌的陰寒之力,需要脫掉外衣。」段譽斟酌著用詞,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經一些。
甘寶寶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咬著紅唇,輕輕點了點頭,伸手解開了衣帶。
外衣滑落,露出裡面的紅色肚兜和雪白的肩頭。
左肩上的紫黑掌印觸目驚心,與周圍的雪白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段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傷勢上。
雙掌貼在她肩頭,隔著薄薄的肚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
北冥真氣緩緩渡入,順著經脈遊走,包裹住那些陰寒掌力。
兩種內力在經脈中碰撞,甘寶寶疼得悶哼一聲,身體向前一傾。
「放鬆,不要緊張。」段譽輕聲說,放慢了真氣渡入的速度。
甘寶寶只覺得肩頭的疼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麻的舒適感。
從肩膀蔓延到全身,像無數隻螞蟻在皮膚下爬動,痒痒麻麻的。
「嗯~啊~」
她忍不住輕「哼」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嬌媚。
隨即意識到失態,立刻羞得滿臉通紅。
她咬著嘴唇,拼命忍住不再發出聲音,但那種酥麻的感覺一陣一陣地湧來,讓她渾身發軟。
段譽專注療傷,但不可避免的身體接觸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她身上的淡雅香氣鑽入段譽鼻中,混著燭火的氣息,讓人心猿意馬。
一炷香後,療傷結束。
甘寶寶肩頭的淤青消退大半,只剩下一片淡淡的青痕,疼痛也基本消失。
段譽收功,雙掌從她身上移開。
甘寶寶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失去了支撐,向前傾了傾,與段譽四目相對。
兩人相距不到一尺,呼吸可聞。
燭火在兩人之間跳躍,將彼此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眼睛裡有水光,是疼痛留下的淚水,還是別的什麼情緒,分不清。
「謝謝……」甘寶寶聲音柔得像水。
「不用謝,你是靈兒母親,也是我的人,我當然要護著你。」段譽微笑,目光坦然。
「你的人……」甘寶寶低下頭,睫毛輕顫。
這句話在地牢里他就說過,但那時候她中了春風散,神志不清,說是療傷也好,說是趁人之危也罷,總歸是在特殊情況下發生的。
現在她清醒著,這句話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段譽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她沒有躲開。
燭光下,她的臉紅得像晚霞,眼中滿是羞澀和柔情,像一汪被風吹皺的春水。
室內燭火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段譽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甘寶寶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段譽……」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嗯?」
「沒什麼。」她搖搖頭,把臉埋進他懷裡。
段譽輕輕摟住她,手掌在她背上緩緩撫過。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誰都沒有說話。
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遠處,數里外的荒野上,余滄海停下腳步,氣喘吁吁地扶著一棵樹。
指力擦過的地方,皮肉翻卷,他低頭看著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臉色陰沉如墨。
他用內力封住傷口,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恨意。
「段譽……一陽指……大理段氏……」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今夜的交手讓他認識到,憑他一個人,恐怕不是段譽的對手。
他需要幫手。
余滄海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
段延慶!
四大惡人之首,大理段氏的棄子。
如果讓他知道段氏出了這麼個年輕高手,他一定很感興趣。
「段譽,你給我等著。」余滄海冷哼一聲,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
清晨,客棧。
木婉清在井邊打水洗漱,甘寶寶在院子裡活動初愈的肩膀。
她換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頭髮簡單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畔。
見段譽出來,她微微低頭,耳根泛紅。
「夫人,肩膀好些了嗎?」段譽走過去,語氣自然。
「好多了……」甘寶寶眼神有些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段哥哥,昨晚那個矮冬瓜被你打跑了,他還會來嗎?」鍾靈蹦蹦跳跳地從屋裡跑出來。
「矮冬瓜?」段譽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余滄海,「他要是再來,就不是打跑那麼簡單了。」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青城派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以余滄海睚眥必報的性格,昨晚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與其等著別人打上門,不如先下手為強……
「段公子!」
段譽正在想應對之策,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院口傳來,只見岳靈珊揹著長劍,手裡提著一個小包袱,笑眯眯地跑了進來。
「你怎麼來這兒了?」段譽有些意外。
「我二師哥先回華山了,我想跟你們一起去大理看看!」岳靈珊理直氣壯地說:「反正爹爹讓我在江湖歷練,去哪裡不是歷練?」
段譽看了看她身後,確實沒有勞德諾的身影。
「你二師哥放心讓你一個人跟著我們?」
「他說段公子是正人君子,不會欺負我的。」岳靈珊眨了眨眼。
段譽哭笑不得。
勞德諾那個老狐狸,恐怕是有其他計劃,脫身去辦左冷禪交代的事了。
「那就一起走吧。」
段譽沒在拒絕,多一個人多一份熱鬧,順便培養一下「小師妹」的感情。
令狐沖,林平之……
對不住了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