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仙官看到這一幕，頓時震動。
「真有功德！」
「斬此罪妖，竟能補天庭功德！」
「難怪陛下要支援顧長青。」
「這些年被大教帶走的罪妖，恐怕本該都是天庭功德啊。」
這句話一出，不少仙官心中都是一震。
是啊。
以前那些罪妖被帶走，大家只覺得少了麻煩。
可現在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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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的哪裡只是麻煩？
那是天庭本該獲得的功德與威嚴。
許照繼續念。
「虎妖赤牙。」
「斷魂山妖族。」
「屠滅人族村寨十二座。」
「共害人族八千九百餘。」
虎妖赤牙怒吼一聲，竟然強行掙脫半條天規鎖鏈。
他妖軀暴漲，化作一頭赤色巨虎，朝顧長青撲來。
「我跟你拼了！」
秦山等人大驚。
顧長青卻只是冷冷看著他。
「斬妖台上，還敢行兇。」
「加罰。」
掌握五雷發動。
五色雷光從顧長青掌心飛出，與斬妖台雷柱相合。
轟隆！
赤色巨虎還沒撲到顧長青身前，便被雷霆轟得四肢跪地。
隨後第二道雷光落下。
虎妖頭顱炸裂。
妖魂哀嚎著被天規鎖鏈絞碎。
又一片怨氣化作功德。
顧長青身上的功德金光再次增強。
斬妖台四周，圍觀仙官的神色已經從看熱鬧變成了凝重。
這不是普通殺妖。
這是天庭在重新收回應有的權柄。
許照一條條念下去。
蛇妖青鱗。
鷹妖玄羽。
熊妖黑煞。
每一名罪妖的罪行都被天規玉冊顯化。
每一名罪妖伏誅後，都有怨氣化作功德。
到了最後，斬妖台上空已經有一片淡淡金雲匯聚。
那金雲並不龐大，卻象徵著天庭許久未曾真正顯化的功德。
凌霄寶殿方向。
玉帝站在殿外，望著斬妖台上空的功德金雲，眼神深邃。
太白金星站在他身旁，輕聲道：
「陛下。」
「天庭功德漲了。」
玉帝點頭。
「朕看到了。」
他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這些年，天庭丟了太多東西。」
「威嚴。」
「功德。」
「規矩。」
「如今，總算有人替朕撿回來一點。」
太白金星道：
「顧長青此子，確實難得。」
玉帝眼中浮現一絲笑意。
「賞。」
「南天門所屬，此次押妖有功。」
「各賜仙元石。」
「顧長青執法斬妖，功德歸天庭。」
「賜仙元丹三百顆。」
「另准其入天庭律庫一觀。」
太白金星心頭一震。
天庭律庫。
那裡面存放的可不是普通律令，而是天庭建立以來的許多古老天規、神職許可權、三界秩序殘卷。
玉帝讓顧長青入律庫一觀，顯然是要繼續扶他。
太白金星躬身。
「臣領旨。」
斬妖台上。
最後一名罪妖伏誅。
顧長青收起天規玉冊。
系統聲音響起。
「宿主完成斬妖台審判。」
「人族怨氣化功德。」
「天庭氣運微弱增長。」
「獎勵：功德金身小成。」
「獎勵：修為提升至天仙初期。」
轟！
一股浩蕩力量灌入顧長青體內。
他的修為從人仙圓滿，一路破入地仙。
地仙初期。
地仙中期。
地仙后期。
最後直接衝破瓶頸，踏入天仙初期。
同時，淡淡功德金光覆蓋在他肉身之外。
不像普通護體仙光那般鋒芒畢露。
卻有一種萬邪不侵、諸法難染的味道。
顧長青深吸一口氣。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對西方佛光的抵抗更強了。
若再遇到慧明那種度化手段，對方恐怕連撼動他心神都難。
圍觀仙官也察覺到了顧長青的突破。
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天仙了？」
「他幾日前不是才人仙嗎？」
「斬妖功德加身，竟有如此效果？」
「這顧長青，當真是天庭福將。」
秦山、許照、羅青三人更是激動得臉色漲紅。
顧長青越強，他們這些跟隨者自然也越有前途。
就在此時。
太白金星的法旨傳來。
「陛下有旨。」
「南天門顧長青，執法斬妖，追索罪業，功德歸天庭。」
「賜仙元丹三百顆。」
「准入天庭律庫一觀。」
「南天門所屬押妖有功，各有賞賜。」
南天門眾天兵頓時歡呼起來。
顧長青抱拳，遙遙向凌霄寶殿方向行禮。
「臣謝陛下。」
斬妖台重新安靜下來。
可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之後，天庭不同了。
而顧長青心裡卻很清楚。
西方不會就此罷休。
截教也不會徹底服氣。
這只是開始。
他抬頭望向遠處。
忽然看到一道清麗身影站在雲端。
那女子身穿素白仙裙，氣質清冷高貴，眉目間卻帶著幾分好奇。
她正靜靜看著顧長青。
旁邊仙娥低聲道：
「公主。」
「他便是顧長青。」
女子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
瑤姬最近聽到顧長青這個名字的次數很多。
一開始，是從仙娥口中聽到的。
南天門出了個怪人。
別人守門，是能不問就不問。
他守門，是誰來都要登記。
後來，她又聽說這個怪人攔了截教仙，罰了天河水軍，連天蓬元帥的俸祿都敢扣。
瑤姬當時只是覺得有趣。
天庭這些年太沉悶了。
各方大教門人來往天庭，從來都是趾高氣昂。
很多仙官明明心中不滿，卻只能笑臉相迎。
像顧長青這種一板一眼把天規執行到底的人，實在少見。
可真正讓瑤姬對他生出好奇的，是斬妖台一事。
西方教帶罪妖借道天庭。
顧長青不但查出罪業，還扣了西方功德。
最後押妖上斬妖台，讓人族怨氣化作天庭功德。
瑤姬親眼看到了那片金色功德雲。
也親眼看到顧長青站在斬妖台中央，身披暗金神甲，手持長槍，面無表情宣判罪妖伏誅。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顧長青不是死板。
他是在用死板的規矩，保護本該被規矩保護的人。
幾日後。
瑤姬奉玉帝之命，準備下界巡查。
這件事不算大。
她身為玉帝之妹，偶爾下界檢視人族祭祀、地祇運轉，也屬正常。
不過因為最近天庭氣氛微妙，瑤姬出宮時，身邊跟了兩名仙娥與四名天兵護衛。
她乘雲來到南天門。
南天門天兵立刻行禮。
「拜見瑤姬公主。」
顧長青也從值守案後起身，抱拳道：
「臣顧長青，見過公主。」
瑤姬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打量。
顧長青本人比她想像中年輕許多。
面容俊朗，卻不顯輕浮。
氣質沉穩，身上有一種與天庭大多數仙官不同的鋒銳感。
尤其是那雙眼睛。
平靜。
清醒。
似乎無論誰站在他面前，他都會先判斷對方是否合規。
瑤姬心中微微一笑。
還真像傳聞里那般。
她取出令牌。
「奉陛下之命，下界巡查。」
許照上前準備接令核驗。
可顧長青卻親自伸手接過。
不知為何。
當瑤姬拿出令牌的一瞬間，天規玉冊忽然微微一顫。
這種反應很細微。
可顧長青如今與天規玉冊聯絡極深，自然不會忽略。
他接過令牌，許可權核驗發動。
令牌是真的。
上面有玉帝氣息。
出行命令也是真的。
可就在令牌深處，顧長青察覺到了一縷極淡的異樣氣機。
這氣機藏得極深。
像是附著在玉帝法旨邊緣的一粒塵埃。
若不是天規玉冊主動示警，顧長青根本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