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顧長青抬手。
天規玉冊殘頁緩緩浮現。
金色書頁之上，今晚南天門前發生的一切顯化出來。
天蓬醉酒而來。
顧長青要求登記。
天蓬拒絕。
扣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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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
五雷轟鳴。
太白金星、巨靈神趕到。
過程清清楚楚。
沒有添油加醋。
也沒有故意抹黑。
越是這樣，越讓天蓬無話可說。
大殿兩側的仙官神色各異。
不少人看向顧長青的眼神里，帶著驚訝。
他們早就聽說南天門出了個敢攔截教仙的小統領。
又聽說他白日裡轟翻了天河副將劉玄。
可傳聞終究只是傳聞。
如今親眼看到天規玉冊顯化的畫面，他們才真正意識到。
顧長青不是裝腔作勢。
他是真敢把天規落到實處。
玉帝看著那金色書頁，眼神微微一動。
天規玉冊。
雖然只是殘頁，卻已經能引動天庭秩序。
這東西不簡單。
更不簡單的是，顧長青能以區區人仙圓滿修為催動它。
玉帝沉默片刻，問道：
「顧長青。」
「你扣天蓬俸祿時，可曾想過後果？」
顧長青回答：
「想過。」
玉帝又問：
「怕不怕？」
顧長青點頭。
「怕。」
此言一出，大殿中不少仙官微微一愣。
他們還以為顧長青會說不怕。
畢竟年輕人嘛。
這個時候最容易熱血上頭，說幾句慷慨激昂的話。
沒想到他回答得如此乾脆。
玉帝眼中反倒多了幾分興趣。
「既然怕，為何還敢罰？」
顧長青抬起頭，聲音不高，卻極穩。
「因為臣在南天門當值。」
「臣怕金仙。」
「怕元帥。」
「也怕死。」
「但臣若因為怕，便不登記、不核驗、不處罰。」
「那南天門便不再是天庭門戶。」
「而是強者來往的擺設。」
大殿安靜下來。
顧長青繼續道：
「臣修為低微。」
「也沒有什麼深厚背景。」
「臣能依靠的，只有天規。」
「所以臣只能按天規辦事。」
這番話落下。
玉帝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龍椅扶手。
那一下聲音很輕。
可熟悉玉帝的太白金星卻知道。
陛下心動了。
天庭缺的就是這種人。
不是缺會說漂亮話的仙官。
不是缺會逢迎的臣子。
而是缺一個明知道會得罪人，卻仍敢執行天規的人。
天蓬臉色越發難看。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顧長青沒有罵他。
沒有說他囂張跋扈。
沒有藉機攀咬。
只是把事情擺出來。
偏偏這樣最要命。
因為他真的違規了。
玉帝終於開口。
「天蓬。」
「你身為天河元帥，掌十萬水軍。」
「更應以身作則。」
「醉酒遲歸，未帶令牌，擾亂南天門執勤。」
「顧長青扣俸三千年，並無不妥。」
天蓬臉皮抽搐。
玉帝居然真的認了這罰。
而且是在凌霄寶殿，當著眾仙官的面認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顧長青今後在南天門罰人，有玉帝背書。
這小子的腰杆，要更硬了。
玉帝又道：
「不過念你執掌天河多年，並未造成更大後果。」
「此事便到此為止。」
天蓬心中鬆了口氣。
雖然丟了三千年俸祿，但至少沒有追加懲罰。
他拱手道：
「臣領旨。」
玉帝揮了揮手。
「退下吧。」
天蓬看了顧長青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
有怒意。
有忌憚。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重視。
他轉身離開凌霄寶殿。
隨著天蓬離去，殿內氣氛稍微緩和。
玉帝這才看向顧長青。
「顧長青。」
「你今日守南天門有功。」
「白日攔天河水軍，夜間罰天蓬元帥。」
「雖有冒進之處，卻也讓朕看到了南天門該有的樣子。」
顧長青抱拳。
「臣不敢居功。」
「臣只是上班。」
大殿中不少仙官嘴角微微抽動。
上班？
你這班上得可真夠驚天動地的。
太白金星差點沒繃住笑。
玉帝也怔了一下，隨即眼中浮現一絲淡淡笑意。
「好一個只是上班。」
「既如此，朕便讓你名正言順地上這個班。」
玉帝聲音威嚴起來。
「顧長青聽封。」
顧長青心頭一動，立刻抱拳低頭。
「臣在。」
「從今日起，顧長青升任南天門正統領。」
「掌南天門出入核驗、值守考勤、違規處罰之權。」
「賜天庭律令副本。」
「賜仙元丹百顆。」
「賜執法神甲一副。」
「望你恪守職責，不負天規。」
大殿中一陣低低譁然。
南天門正統領！
這可不是暫代小統領了。
顧長青從一個普通天兵到南天門正統領，用了多久？
幾天而已。
這升遷速度，簡直離譜。
可偏偏沒人能說不合適。
因為顧長青這幾日做的事情，足夠震動天庭。
顧長青深吸一口氣。
「臣顧長青，謝陛下。」
「定不負天規。」
話音落下。
系統聲音也在腦海中響起。
「隱藏任務完成。」
「宿主於凌霄寶殿守住天規之名。」
「獎勵：天規玉冊補全一成。」
「宿主職位提升：南天門正統領。」
「執法許可權提升。」
顧長青掌心微熱。
天規玉冊殘頁金光大漲。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一頁殘頁，緩緩延展出新的紋路。
雖依舊殘缺，卻比之前厚重了許多。
顧長青清楚感覺到。
自己能記錄、處罰的範圍更大了。
天規，不再只是模糊虛影。
而是真正開始有了重量。
第二日。
南天門。
顧長青正式上任。
訊息早已傳遍整個天庭。
原本只是小統領時，已經足夠讓南天門眾天兵忌憚。
如今玉帝親封，賜天庭律令副本，掌南天門出入核驗、值守考勤、違規處罰三項權柄。
這意義完全不同。
以前顧長青只是借巨靈神的勢。
現在，他背後站著的是玉帝。
是天庭名義上真正的主人。
清晨。
顧長青身穿新賜的執法神甲，站在南天門前。
這套神甲通體暗金，甲片之上有細密雷紋與庚金紋路交織。
肩甲如獸首，胸前刻著一個古樸的「法」字。
雖只是上品靈器，還未到靈寶層次，卻與顧長青的庚金之體十分契合。
再加上庚金執法槍在手。
整個人氣質已經與幾日前那個普通天兵截然不同。
秦山、許照、羅青站在他身後。
三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他們知道。
從今日起，南天門真的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