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雷光纏繞庚金執法槍。
顧長青整個人像是握住了一條雷霆長龍。
南天門上空,雷雲翻滾。
青雷主生發。
赤雷主焚滅。
白雷主殺伐。
黑雷主鎮壓。
黃雷主厚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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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雷齊現,雖然只是殘篇初顯,卻已經有了幾分天罡神通的威勢。
劉玄原本自信滿滿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是天河副將。
見識自然不是普通天兵能比。
普通雷法和天罡雷法之間的差距,他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顧長青此刻施展的雷法,絕不是什麼尋常術法。
其中隱隱有天道雷罰之意。
這讓劉玄又驚又怒。
一個南天門小統領。
一個幾日前還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天兵。
怎麼會掌握這種級別的神通?
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多想。
顧長青的槍已經刺來。
劉玄怒喝一聲,將三百水軍的水陣之力全部匯聚到長刀之上。
刀光暴漲。
天河水汽化作一條數百丈長的水龍,張牙舞爪,朝顧長青撲殺過去。
「給我鎮!」
水龍咆哮。
雷槍破空。
兩股力量在南天門前狠狠撞在一起。
轟!
驚天巨響炸開。
南天門前的雲海瞬間被衝散。
白玉地面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
那些修為較弱的天兵直接被震得連連後退。
秦山咬牙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駭然。
他怎麼也沒想到。
顧長青竟然真的能和劉玄正面硬拼。
哪怕是借了南天門天規之勢,也足夠驚人。
水龍與五色雷光糾纏在一起。
水汽不斷被雷霆蒸發。
雷霆也被水陣消磨。
劉玄畢竟是真仙后期,又有三百水軍陣勢加持。
顧長青雖然獲得掌握五雷殘篇,但自身修為還是太低。
僵持片刻後。
顧長青被震得倒退數步,胸膛劇烈起伏。
劉玄卻也不好受。
五雷之力順著水汽傳入陣中。
三百水軍里有不少人被電得渾身發麻,陣勢都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
劉玄臉色鐵青。
他原以為自己出手,顧長青頂多接一招就要敗。
沒想到,對方不但接住了,還反傷了水軍陣勢。
這讓他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顧長青。」
「你確實有幾分本事。」
「但你以為憑一道雷法,就能攔住本將?」
劉玄雙手握刀。
他身後水陣再變。
三百水軍同時催動法力。
一股更加深沉的水汽從他們腳下升騰而起。
隱隱之間,南天門前竟像是出現了一條小型天河。
水流漆黑沉重。
帶著一絲弱水氣息。
顧長青眼神微凝。
天河弱水,鴻毛不浮,飛鳥難渡。
劉玄雖然不可能真正調來天河弱水,但他借水軍戰陣模擬出一絲弱水特性,已經足以壓制大部分低階仙神。
周圍天兵感受到那股沉重氣息,紛紛臉色發白。
有人甚至感覺體內仙力流轉都變慢了。
劉玄冷笑。
「你不是要守門嗎?」
「本將倒要看看。」
「你還能不能站得住!」
他一刀斬下。
漆黑水浪鋪天蓋地壓來。
這一次,不只是攻擊顧長青。
甚至連南天門前的一整片區域都被覆蓋。
顧長青若躲,身後的南天門天兵必然被波及。
他不能躲。
劉玄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
顧長青眼中寒意浮現。
「拿南天門天兵壓我?」
「好。」
「那便看看,你這水浪壓不壓得住天雷。」
他將庚金執法槍插在地面。
雙手結印。
腦海中的五雷法訣瘋狂運轉。
青、赤、白、黑、黃五道雷光在他身後凝聚。
南天門牌匾也在此刻亮起一層淡淡金光。
天規玉冊殘頁懸浮而出。
上面顯化出一行文字:
【天河副將劉玄,無令調兵,強闖南天門,波及天庭守衛。】
【違規加重。】
轟隆隆!
天穹雷雲中,一道五色雷霆猛然墜落。
顧長青抬手一引。
那雷霆落入他掌心。
一瞬間,他整條手臂都被雷光覆蓋。
劇痛傳來。
顧長青的皮膚裂開一道道血痕。
以他現在的境界,強行引五雷,負擔極重。
但他沒有半分猶豫。
「掌握五雷。」
「落!」
五色雷光化作一道粗大雷柱,狠狠轟向漆黑水浪。
雷霆與水浪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轟!
漆黑水浪被硬生生撕開。
雷光順著水汽瘋狂蔓延。
三百水軍陣勢瞬間被雷霆灌入。
「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
一名名天河水軍渾身抽搐,戰甲冒煙,從雲頭上跌落下來。
陣勢被破。
劉玄首當其衝。
他只覺得一股浩大雷意轟入體內。
水系法力瞬間紊亂。
手中長刀發出一聲哀鳴,刀身上的水紋都暗淡了幾分。
劉玄整個人被雷光轟得倒飛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雲路之上,戰甲焦黑,頭髮倒豎。
口中更是噴出一口帶著電光的鮮血。
南天門前。
所有人都驚呆了。
天河副將劉玄。
真仙后期。
帶三百水軍列陣而來。
竟然被顧長青轟翻了。
這不是陳魁那種老天兵。
這是天蓬元帥麾下副將。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整個天庭都要震動。
顧長青也不好受。
他強行引動五雷,體內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但庚金之體在此刻展現出強橫之處。
鋒銳庚金之氣流轉全身,硬生生撐住了雷霆反噬。
顧長青一步步走向劉玄。
劉玄掙扎著想起身,卻發現體內雷光未散,法力一時凝滯。
他抬頭看著顧長青,眼中第一次露出驚懼之色。
「顧長青。」
「你敢動我?」
「我乃天蓬元帥麾下副將!」
顧長青沒有廢話。
考勤仙印出現在掌中。
天規玉冊殘頁懸浮身側。
他聲音傳遍南天門。
「天河副將劉玄。」
「無調防令,擅動三百水軍。」
「強闖南天門。」
「抗拒核驗。」
「攻擊當值守衛。」
「按天規,扣俸千年。」
「記過一次。」
「水軍退回天河。」
劉玄瞳孔猛縮。
「你敢!」
顧長青抬手蓋印。
「扣。」
嗡!
金光落下。
劉玄腰間身份令牌劇烈震動。
緊接著,令牌上浮現一道裂紋。
劉玄臉色瞬間慘白。
他感覺自己未來千年的俸祿被強行凍結。
更可怕的是,那道記過記錄直接烙印在天庭軍冊之中。
以後若要升遷,必受影響。
這不是小懲罰。
對一名副將來說,這等於在履歷上狠狠砍了一刀。
劉玄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出手。
他已經輸了。
再打下去,便不是找場子,而是公然叛逆天規。
顧長青轉身,看向剩餘水軍。
「爾等隨劉玄無令調動。」
「念爾等聽令行事,暫不扣俸。」
「即刻退回天河。」
「若再逗留,按強闖同罰。」
三百水軍面面相覷。
他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劉玄,又看了一眼顧長青。
最終沒人敢再說話。
幾名水軍上前扶起劉玄,灰溜溜地退走。
來時氣勢洶洶。
走時狼狽不堪。
南天門天兵望著這一幕,心中只覺得熱血翻湧。
尤其是秦山、許照、羅青三人。
他們從未想過,有一天南天門天兵能如此硬氣地逼退天河水軍。
顧長青回到值守案前。
他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坐得筆直。
秦山壓低聲音道:
「統領,你沒事吧?」
顧長青淡淡道:
「無妨。」
「記錄。」
許照立刻上前。
「是。」
顧長青道:
「天河副將劉玄,無令調兵,強闖南天門,已按天規處罰。」
「水軍退回。」
「南天門無失。」
許照一筆一筆記下。
南天門無失。
這幾個字,讓許照寫得手都有些抖。
以前南天門何曾有過這種底氣?
而與此同時。
天河水府。
一名體闊腰肥、身披元帥甲的身影正坐在案前飲酒。
正是天蓬元帥。
他聽完劉玄被罰的訊息後,手中的酒杯咔嚓一聲碎裂。
仙釀順著手掌流下。
天蓬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扣我天河副將千年俸祿?」
「還記過?」
「顧長青。」
「有點意思。」
他緩緩起身,眼中有幾分醉意,也有幾分危險的寒光。
「本帥倒要親自看看。」
「南天門現在是不是連我都要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