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猛，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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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羽厲聲喝道，長槍如同閃電般刺出，直取陳猛的咽喉。
陳猛拼盡全力揮刀格擋，但趙羽這一槍太快，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
「噗——！」
長槍貫穿咽喉，從頸後透出。
陳猛的身體猛地一僵，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瞪大眼睛，望著趙羽。
他的眼中滿是不甘和絕望，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羽猛地抽出長槍，陳猛的身體轟然倒下，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的眼睛依舊睜得大大的，望著葭萌關的方向，心中滿是愧疚。
他想起李敬那信任的目光，想起他臨行前的囑託——「本帥等你凱旋」。
他沒能完成任務，沒能帶兵回去。
他對不起大帥，對不起大唐。
這是他最後的念頭，然後，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陳猛已死！降者不殺！」趙羽舉起長槍，厲聲喝道。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戰場上迴蕩。
唐軍士兵見主將已死，士氣徹底崩潰，有的丟下兵器跪地求饒，有的抱頭鼠竄，有的則徹底絕望，癱軟在地。
白馬騎兵趁勢猛攻，殺得唐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趙羽望著陳猛的屍體，沉默了片刻。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陳猛，你是個忠臣，可惜跟錯了主子。」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副將道：「傳令下去，收兵，清點傷亡，救治傷兵，我們要儘快趕回葭萌關，與陛下會合。」
副將抱拳領命，策馬飛奔而去。
趙羽望著遠處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際，目光堅定如鐵。
他知道，葭萌關的決戰，還在等著他。
葭萌關外，楚軍大營。
夕陽西斜，將連綿的營帳染成一片暗紅。
中軍大帳內，燭火初燃，映照著楚寧那張冷峻的面容。
他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握著一份剛剛送來的飛鴿傳書，嘴角緩緩上揚，眼中滿是欣慰和讚許。
「好！趙羽果然不負朕望！」
楚寧猛地一拍案幾，聲音中滿是興奮：「陳猛的三萬大軍，被他殺了一萬七千，俘虜五千，其餘潰散。」
「八千白馬騎兵雖然也只剩兩千多，但這一仗，值了！」
他將密信遞給身旁的馮木蘭，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目光落在葭萌關的位置上，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
「如今陳猛覆滅，葭萌關就是一座孤城，李敬再能守，也撐不了幾天了。」
馮木蘭接過密信，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抱拳道：
「陛下，趙將軍此戰堪稱經典，以八千騎兵拖住三萬步兵，還能反殺，實屬不易。」
她的聲音清脆，眼中滿是敬佩。
然而，賈羽站在一旁，面色卻有些凝重。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趙將軍信中還問，那五千俘虜該如何處置？」
「他身邊只有兩千多騎兵，帶著五千俘虜趕路，恐怕力不從心。若是半路生變，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聲音低沉，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憂慮。
楚寧的笑容微微收斂，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走回案幾前，重新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五千俘虜，確實是個難題，他們的人數比趙羽的兵馬還多，一旦處理不好，怕是會發生兵變。
不僅會影響趙羽回援的速度，還可能給葭萌關的李敬可乘之機。」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賈羽身上，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
「賈大人，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這些俘虜？」
賈羽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他上前一步，沉聲道：
「陛下，這些唐軍俘虜雖然大部分是被強征的壯丁，但絕對不能讓他們返回葭萌關。」
「一旦他們回去，就會成為李敬的兵源，對我軍極為不利。」
「況且，趙將軍身邊只有兩千多騎兵，帶著五千俘虜趕路，行動緩慢，很容易被唐軍殘部偷襲。」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聲音冷厲如鐵：
「微臣以為，為今之計，只有……」
他沒有說下去，但右手在脖頸前輕輕一划，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馮木蘭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驚駭和憤怒，失聲道：
「賈大人，你的意思是殺了他們？五千人，都是活生生的性命，豈能說殺就殺？」
她的聲音尖銳，胸膛劇烈起伏：「況且，我軍在大唐地界征糧時，已經殺了不少官員，名聲本就不好。」
「若是再屠殺五千俘虜，訊息傳出去，我軍的聲譽就徹底毀了！今後誰還敢投降？誰還會相信陛下既往不咎的承諾？」
賈羽面色不變，聲音依舊冷厲，眼中滿是理智和冷靜：「娘娘，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趙將軍身邊只有兩千多人，帶著五千俘虜，短時間根本無法返回葭萌關。
若是半路生變，不僅這五千俘虜會跑，趙將軍那兩千多弟兄也可能陷進去。
到時候，別說回援，連他們自身都難保！
微臣知道此舉殘忍，但非常時期，只能行非常之事。」
馮木蘭冷哼一聲，手按劍柄，怒道：「就算趙將軍那兩千多人趕回來，對戰事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葭萌關下，我們有五萬大軍，不差這兩千人。
可這五千俘虜若是殺了，對陛下征服大唐的影響就大了！
大唐的百姓會怎麼看我們？他們會把我們當成屠夫，當成惡魔！
到時候，每攻下一座城，都要面對百姓的拼死抵抗，得不償失！」
兩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大帳內氣氛緊張，燭火在夜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楚寧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手指停止了敲擊。
「夠了。」
楚寧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壓過了兩人的爭論。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馮木蘭和賈羽都望向他，等待著他的決定。
楚寧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堅定：
「飛鴿傳書給趙羽，讓他把那五千人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