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後,楚軍大營,中軍大帳。
楚寧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握著一份剛剛從飛鴿傳書而來的密信,面色陰沉如水。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帳內的馮木蘭、趙羽、冉冥和賈羽,聲音低沉而沙啞:
「大唐已經開始行動了,李世明調派五萬援軍和十萬擔糧草,正在趕往葭萌關的路上。」
他將密信遞給馮木蘭,馮木蘭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冉冥猛地站起身,光頭在燭光下鋥亮,眼中滿是焦急和戰意。
他抱拳道:「陛下,大唐的援軍若到了,葭萌關就更難打了!」
「末將請求立即攻城,趁他們援軍未到,一舉拿下葭萌關!不能再等了!」
他的聲音洪亮而急促,拳頭握得格格作響。
趙羽卻搖了搖頭,站起身,抱拳道:「陛下,末將以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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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萌關易守難攻,我軍已經攻了這麼多次,還是沒能拿下,繼續強攻,徒增傷亡,於事無補。」
他的聲音沉穩,眼中滿是冷靜和理智。
馮木蘭咬了咬牙,站起身,手按劍柄,英姿颯爽,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和決絕:
「那也不能等著大唐的援軍趕來!五萬援軍一到,葭萌關更難打。必須儘快拿下,沒有別的選擇!」
她的眼中滿是戰意,恨不得立刻衝上戰場。
趙羽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攻了這麼多次,哪次不是無功而返?李敬守城有方,強攻不是辦法。」
楚寧抬起手,制止了眾人的爭論,眉頭緊鎖,聲音低沉而沙啞:
「不進攻,等到敵軍援軍到了,確實難以拿下葭萌關。」
「但就算現在進攻,也未必能拿下,反而會徒增傷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賈羽身上,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
「賈大人,你有何應對之策?」
賈羽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目光深邃如淵,指著葭萌關周圍的地形,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
「陛下,既然葭萌關難以拿下,那就先滅掉對方的援軍。」
趙羽微微一怔,抱拳道:「賈大人,如何滅掉援軍?」
賈羽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
「讓趙羽將軍帶著兩萬白馬騎兵,繞過葭萌關,潛入大唐境內,在半路伏擊大唐援軍。」
冉冥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抱拳道:「賈大人,騎兵速度快,可這山路……」
賈羽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冷厲如鐵,眼中滿是自信:
「葭萌關雖然險要,但並非無路可繞,西邊有一條小路,雖然崎嶇難行,但騎兵勉強可透過。
兩萬白馬騎兵,趁夜出發,神不知鬼不覺,只要繞過葭萌關,進入大唐境內,就能在半路設伏。」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路線,聲音冷厲如鐵。
馮木蘭眼中閃過一道興奮的光芒,抱拳道:「賈大人,就算能繞過葭萌關,可李敬若是發現我軍分兵……」
賈羽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
「李敬不敢分兵,他只有幾萬兵馬,其中大部分還是壯丁,守住葭萌關已經很吃力。」
「若是分兵出城,正中陛下下懷,冉冥將軍正好可以趁機攻城。」
「所以,李敬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軍伏擊援軍,不敢出城。」
趙羽恍然大悟,抱拳道:「賈大人高明!末將願率軍前往!」
冉冥也抱拳道:「賈大人,末將也願前往!」
馮木蘭也抱拳道:「陛下,臣妾也願隨趙將軍前往!」
賈羽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深意:「趙將軍熟悉騎兵作戰,由他率軍前往最為合適。
冉將軍和馮娘娘留在大營,配合陛下攻城。
只要趙將軍伏擊成功,大唐援軍覆滅,葭萌關就是孤城。
到時候,李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守不住。」
楚寧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目光落在葭萌關西側那條小路上。
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冷厲如鐵:
「好!就依賈大人之計。」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趙羽身上,聲音冷厲如鐵:
「趙羽,你帶兩萬白馬騎兵,今夜出發,繞過葭萌關,在大唐境內設伏。務必全殲大唐援軍,不得有誤!」
趙羽抱拳道:「末將領命!」
他轉身大步走出大帳,銀甲在燭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芒,腳步聲堅定有力。
楚寧又望向冉冥,目光冷厲如鐵:「冉冥,你留在城外,繼續佯攻,讓李敬以為我軍還在攻城,無暇他顧。」
冉冥抱拳道:「末將領命!」
他的聲音洪亮,光頭在燭光下鋥亮,眼中滿是戰意。
楚寧又望向馮木蘭,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關切:
「木蘭,你留在朕身邊,協助朕指揮。」
馮木蘭抱拳道:「遵命!」
楚寧最後望向賈羽,目光中滿是欣賞和讚許,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激:
「賈大人,此計若成,你當居首功。」
賈羽躬身道:「陛下謬讚,微臣不過是盡本分。」
楚寧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將,聲音堅定如鐵:「傳令下去,今夜趙羽率軍出發,各營加強戒備,不得走漏風聲。」
眾將齊聲應諾,紛紛領命而去。
大帳內,只剩下楚寧和馮木蘭。
楚寧站起身,走到窗前,掀開帳簾,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葭萌關,目光深邃如淵。
馮木蘭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陛下,您覺得賈大人的計策能成功嗎?」
楚寧轉過身,望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篤定:
「能,一定能。」
馮木蘭望著他,眼中滿是信任和期待,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陪著他望著那片漆黑的夜色。
遠處,葭萌關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彷佛一頭沉睡的巨獸。
但楚寧知道,這頭巨獸很快就會醒來。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走回案幾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堅定如鐵。
這場仗,他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