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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5章 功敗垂成

  葭萌關被破在即!

  就在楚軍湧入城門、勢如破竹之際,街道盡頭驟然響起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條街道,李敬一身深色鎧甲,鬚髮皆白,面容剛毅,目光如鷹,策馬立於隊伍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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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後,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三排並列,張弓搭箭,箭矢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放箭!」

  李敬猛地一揮令旗,厲聲喝道,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狹窄的街道上迴蕩。

  弓弦聲震耳欲聾,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街道狹窄,楚軍擁擠在一起,無處躲藏,瞬間被射倒一大片!

  慘叫聲、哀嚎聲、驚呼聲混成一片,響徹整條街道。

  有的被射中咽喉,當場斃命,有的被射中胸膛,鮮血噴涌,有的被射中大腿,跪倒在地,哀嚎不止。

  鮮血流淌,在青石板路面上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

  冉冥臉色大變,揮舞長矛,嘶聲吼道:「盾牌手上前!擋住!快擋住!」

  盾牌手慌忙衝到最前面,舉起盾牌,結成盾陣。

  但街道太窄,盾牌手無法完全展開,陣型稀疏,箭矢從縫隙中鑽入,不斷有人中箭倒下。

  冉冥渾身浴血,揮舞長矛格擋箭矢,嘶聲吼道:

  「不許退!誰退斬誰!」

  他的聲音在戰場上迴蕩,但楚軍已經亂了陣腳,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

  馮木蘭策馬衝到城門口,望著那些不斷倒下的將士,眼中滿是焦急和憤怒。

  她猛地拔出長劍,就要衝上去,卻被身邊的親兵死死拉住。

  「娘娘,不能去!太危險了!」

  親兵嘶聲喊道,死死抱住她的馬韁。

  馮木蘭怒道:「放開!本宮要去殺了李敬!」

  她掙扎著要衝出去,但親兵們拼死攔住,將她護在身後。

  「娘娘,您若是有個閃失,末將如何向陛下交代?求您了,快撤吧!」

  親兵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馮木蘭望著那些不斷倒下的將士,眼中滿是不甘,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勒住戰馬,沒有衝上去。

  李敬看到楚軍陣腳已亂,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再次一揮令旗,厲聲喝道:

  「長槍手,出擊!」

  身後的長槍手齊聲怒吼,如同潮水般湧出,長槍如林,朝楚軍猛刺過去。

  長槍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每一槍刺出,便有一名楚軍倒下。

  楚軍雖然勇猛,但寡不敵眾,節節敗退。

  冉冥揮舞長矛,連斬數名長槍手,渾身浴血,嘶聲吼道:

  「頂住!不許退!」

  但他的聲音很快便被喊殺聲淹沒。

  身邊計程車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鮮血染紅了街道,屍體堆積如山。

  楚軍的防線一步步後退,眼看就要被趕出城門。

  城外,高坡上,楚寧策馬而立,面色冷峻,目光如鷹。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到他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因焦急而顫抖:

  「陛下,李敬率軍趕到,我軍損失慘重,冉將軍快頂不住了!

  馮娘娘被親兵攔住,無法上陣!請陛下定奪!」

  楚寧臉色陰沉如水,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聲音低沉而沙啞:

  「傳令下去,鳴金收兵。」

  賈羽臉色一變,急聲道:「陛下,再堅持一下,也許……」

  楚寧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冷厲如鐵:「李敬早有準備,再打下去,只會徒增傷亡,撤。」

  收兵的鑼聲響起,清脆而急促,在夜空中迴蕩。

  楚軍如同潮水般退去,盾牌手斷後,弓弩手掩護,傷員被抬走,屍體被拖離。

  冉冥渾身浴血,帶著殘兵撤出城門,眼中滿是痛苦和不甘。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依舊巍峨的關城,狠狠地啐了一口。

  李敬望著撤退的楚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沒有追擊。

  他抬起手,制止了想要追擊的將領,聲音冷厲如鐵:

  「窮寇莫追。守住城門,加強戒備。」

  眾將領命,紛紛組織士兵加固城防。

  城牆上,陳猛渾身浴血,望著那些潰散的壯丁,眼中滿是憤怒和殺意。

  他猛地一揮長刀,厲聲喝道:「把這些叛軍,一個不留,全部殺光!」

  唐軍士兵們如同餓狼撲食,朝那些投降的壯丁猛衝過去。

  刀光劍影,鮮血迸濺,慘叫聲、求饒聲、哀嚎聲混成一片,響徹整座關城。

  一個壯丁跪在地上,連連叩首,嘶聲喊道:「將軍饒命!將軍饒命!我是被逼的!我不敢了!」

  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另一個壯丁轉身就跑,被一箭射穿後心,撲倒在地。

  還有幾個壯丁抱在一起,瑟瑟發抖,被長槍手團團圍住,亂槍刺死。

  這一夜,葭萌關內血流成河。

  三千叛軍,被陳猛帶著人瘋狂屠殺,一個不留。

  直到天色微明,晨曦透過雲層灑在血紅的街道上,屠殺才終於結束。

  陳猛渾身浴血,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身邊,士兵們正在清理戰場,拖走屍體,沖洗街道。

  但那股濃烈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城牆上,李敬望著遠處那片楚軍大營,目光深邃如淵。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疲憊和凝重。

  他知道,這一夜雖然擊退了楚軍,但軍心已經動搖,壯丁幾乎損失殆盡。

  接下來,他只能靠三萬精銳堅守葭萌關。

  他還能撐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須撐下去。

  遠處,楚軍大營,中軍大帳。

  楚寧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陰沉如水。

  馮木蘭站在他身側,眼中滿是愧疚。

  冉冥單膝跪地,渾身浴血,抱拳道:「陛下,末將無能,未能攻下葭萌關,請陛下責罰。」

  楚寧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沙啞:「起來吧,不怪你,是李敬早有準備,是朕低估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掀開帳簾,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關城,目光堅定如鐵。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李敬,你以為你贏了?不,戰爭才剛剛開始。」

  窗外,天色微明,晨曦灑在連綿的營帳上,為這片肅殺的營地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而遠處的葭萌關,依舊巍峨聳立,彷佛在無聲地嘲笑著楚軍的失敗。

  但楚寧知道,他還有機會。

  他必須找到破關之策,必須拿下葭萌關,否則,所有的犧牲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