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酒再次看向夜尋,眼神的光芒閃爍著,同樣不答反問:「公子可是龍門鏢局的人?」
夜尋眉頭忽然皺起,眼神中冷光一閃,下意識的看向董酒,他眼神中自信的光芒清晰可見。
夜尋並未回答,慕容復等眾位武俠人物也是心中一驚,阿青的手已經搭在了越女劍上。
只要夜尋一吩咐,她就會立刻動手。
董酒絲毫不在意夜尋幾人的反應,依然端起酒杯小飲一口,淺淺地笑道:「公子放心,董酒不會揭發公子的身份。」
「你是如何知道的?」夜尋問道。
「昨日公子押鏢進城的時候,董酒看見過公子,而且董酒還在押鏢的隊伍中看到了公子想要尋找的那幾位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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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尋忽然笑了:「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先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聽到夜尋的這句話,董酒呵呵笑了起來:「公子莫要說笑,未卜先知的確不可能,但洞察能力董酒還是頗有自信的,不然董酒有怎麼公子是想尋找那幾位漢子呢?」
「既然先生這麼自信,那是否知道他們的訊息?如果知道,還請先生告知。」
董酒點了點頭,但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反問道:「既然喝了公子的酒,那自然會告訴公子,不過在這之前,董酒有件事情還希望公子如實相告。」
「先生請說。」
「羅摩遺體是否如傳言一樣,在公子手中?」董酒忽然神色變得凝重。
「不在!」
夜尋並未隱瞞,而是直截了當的回答。
「果然如此。」
「先生相信我?」
董酒呵呵笑道:「這件事情,董酒一度懷疑是雷府設計的陰謀,目的就是為了挑起紛爭,而雷府能在紛爭中明哲保身。」
「一旦人們都相信羅摩遺體在公子手中,那麼雷府不僅能夠私藏遺體,還能不被成為眾矢之的的目標,所以董酒堅信,遺體還在雷府之中。」
夜尋怔怔的看著董酒,忽然發現這位董酒的確有些不一般,能夠看得如此透徹。
「先生的確聰明,其實我也一度懷疑這是雷府的陰謀,但是事已至此,現在臨安城的江湖人都相信遺體在我這裡。」
董酒道:「的確,如今訊息可以說已經傳遍整個臨安,局勢對公子可是極度不利啊。」
夜尋微微一嘆,剛要開口,卻見董酒再次開口:「不過公子想要擺脫嫌疑並不難,只是......」
\"只是什麼?」夜尋下意識地追問道。
董酒並未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品嘗起天上人間。
見到董酒如此,夜尋頓時會意,連忙從懷中再次掏出一張面值五百兩的銀票,遞到董酒面前:「還請先生笑納。」
董酒看了一眼這張五百兩的銀票,只是淡淡的一笑,繼續品起酒來。
夜尋微微皺眉,以為董酒對著五百兩銀票並不滿意,於是又從懷中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再次遞到董酒面前。
這一次董酒停下了品酒的動作,將桌上的一千五百兩銀票遞迴到夜尋的面前,淡淡的說道:「公子應該明白,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用錢來解決。」
說完,董酒不在意眾人的目光,再次端起一杯滿杯的天上人間,細細的品嘗起來。
董酒的這一舉動,頓時讓夜尋明白過來:「先生果然與眾不同,是小子俗套了。」
說完,夜尋命令慕容復喚來店中小廝,將桌上的一千五百兩全部遞給小廝,笑道:「這一千五百兩全是這位董酒先生的酒錢,今後董酒先生再來天上人間品酒,就從這一千五百兩中扣,直至用完為止。」
小廝喜笑顏開地接下這一千五百兩銀票:「公子放心,在下一定做好。」
董酒忽然爽朗的大笑起來:「公子出手果然闊綽,董酒佩服,董酒生平也只有嗜酒這一個愛好,公子可別怪董酒如此,今日之後,公子只要在這臨安城打聽訊息,儘管可以來找董酒,董酒一定知無不言。」
「好!」夜尋笑道:「如果先生不棄,可以小子交個朋友。」
「就憑這一千五百兩酒錢,公子這個朋友董酒可是交定了。」說完,董酒與夜尋二人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停歇後,董酒將身子靠近夜尋,低聲道:「雖然如今的局勢對公子而言很不利,但並不是無解,既然雷府可以自導自演將公子推上風口浪尖,同樣也可以自導自演將目標轉移到別人身上,甚至是雷府自己。」
董酒話音剛落,夜尋頓時恍然。
是啊,這麼簡單的方法自己怎麼想不到,虧自己還是一個穿越者,這金蟬脫殼之計居然還想不出來,真TM的失敗啊。
「方法已經交給公子了,接下來怎麼做,想必公子應該知道。」
夜尋拱手笑道:「先生之言,令小子茅塞頓開,小子謝過先生。」
董酒呵呵笑道:「公子此言詫異,公子最該感謝的還是這一千多兩的酒錢啊。」
說完,二人再次放聲大笑。
夜尋再次開口:「小子還有一件事情想請教先生,還希望先生如實相告。」
董酒笑道:「昨天那四位漢子來過這裡,他們想要品嘗品嘗這酒館中天上人間,但一位虬髯漢子卻因為這天上人間價格不低而與酒館東家起了衝突,打砸了酒館中好多酒水,因此被東家門客打傷,與其餘三人一起被酒館東家扣了起來,現在應該還在酒館後堂的地窖關押著。」
「什麼?」
夜尋不禁有些無語,這虬髯漢子每次都是他愛惹事。
「公子若想救下這幾位漢子,恐怕有些困難啊,畢竟這東家的門客實力不俗,而且門客眾多。」
「不過倒是有一點,這幾位門客都愛與人比武,也在這酒館中定下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他們可以接受來此喝酒之人的挑戰,只要贏了他們,酒館便會免費贈送勝利者十杯天上人間,但如果輸了,便要在酒館中消費過千才能離開。」
一聽這話,夜尋頓時來了興趣:「這酒館還有這奇葩規矩,那他們是不是對自己的門客十分有信心。」
「那是自然。」董酒放下手中的空酒杯,將桌上最後一杯天上人間端在手裡,放在鼻息間嗅了嗅後,這次繼續說道:「聽說這些門客之中,有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修為高超,似有道玄真氣第八層的境界。」
「第八層境界?」夜尋有些驚訝,不過細想之後,又覺得頗為正常,畢竟這酒館生意火爆,酒水質量又高,如果沒有一位高手在這裡坐鎮,一定會有不少人會在這裡搗亂。
想到這,夜尋暗自點頭,看來這次回家以後,也得給自己的酒劍仙安排一位高手,雖說自己的汾酒比起這天上人間略有差距,但同樣是一等一的好酒,一旦生意過於火爆,前來惹是生非的大有人在,若有一位高手坐鎮,那必然可以保證酒館的安全。
「先生,如果我想向這些門客挑戰,應該如何告訴他們?」
董酒依舊淺淺地笑著,抬起手臂示意夜尋看向不遠處的一面鼓:「公子只要敲響那面鼓,酒館中的門客便會前來,敲響這面鼓,便是挑戰的訊號。」
夜尋頓時會意,也不再多想,直接讓慕容復前去敲鼓。
三聲鼓聲過後,酒館中頓時變得一片寂靜,紛紛好奇地看向擊鼓的慕容復,頓時都來了精神,一臉想看好戲的表情。
然而沒過多久,一名四十來歲左右的中年人帶著七八人從後堂走出,徑直地來到慕容復身前。
而慕容復也不多話,直接將這些人帶到夜尋的身前。
「你們想要挑戰?」中南男子神色冷峻,看著夜尋有些不耐的道。
夜尋淡淡的一笑:「既然敲了鼓,自是想要挑戰。」
中年男子看向夜尋,問道:「那不知你們可了解挑戰規矩?」
「規矩自是知道一點,不過我們挑戰不是想要十分天上人間。」
「哦?」中年一臉好奇:「即使想要天上人間,那挑戰作甚?」
夜尋笑道:「昨天有四位漢子不懂禮數在酒館鬧事,被你們扣押,我們今天是來要人的,但知道你們一定不會就此放人,因此就憑挑戰來解決此事。」
「原來你是那幾人的同夥,你可知道那位虬髯漢子昨天打砸了我們多少錢的東西?」
夜尋道:「那是你與他們之間的事,今天我們來此只是為了帶他們離開,如果挑戰我們僥倖贏了,便希望你們能夠放人。」
中年人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看著年紀輕輕的夜尋幾人,臉上頗為不屑:「就憑你們幾個,也想贏我們?」
「能不能獲勝,只有比過了才知道。」
「好,既然你們有此自信,那我們便接受你們挑戰,如果你們贏了,我一定放人,但如果你們輸了,不僅要賠昨天他們打砸的錢財,還要今日在酒館中消費五千兩紋銀,如果做不到,便留下你們一人一條腿。」
一聽此話,名祖兒勃然大怒:「一間酒館,居然也敢明目張胆地謀財害命?」
說完名祖兒就要動手,卻被慕容復攔住。
夜尋淺笑一聲,抬手示意名祖兒不用衝動,接著冷聲道:「可以,既然你們如此猖獗,那我們也想加注賭注,我們如果輸了,便按你們的辦,可如果我們贏了,你不僅要放人,還要將我剛剛制服的兩千兩還給我,並且今後我的這位好友來你們酒館喝酒,酒錢一切免除。」
說完,夜尋指了指正在津津有味喝著天上人間的董酒。